第165章 165 老婆,小別勝新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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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指尖觸著女人的肌膚,一寸寸往下,讓她心癢難耐。
陸七在他懷裏動了動,癢得不行,“權奕珩,你別鬧。”
明明他們下午才做過的好麽,這個男人有那麽餓麽?
權奕珩咬著她的耳垂,舔著她發熱的肌膚,“我沒鬧啊,乖,現在就讓老公喂飽你。”
陸七閉上眼,感受著他灼熱而細膩的親吻,她的身體好像適應了他一般,隻要他一觸碰就敏感得不行。
她乖巧的順從讓他心裏升起一絲漣漪,他發狠的吻著她,開始了一夜的恩愛糾纏。
……
到了後半夜,陸七累的渾身酸痛,眼見男人還沒有停下來的意思,此時的陸七被男人按趴在大床上,她有氣無力的喊,“權奕珩,你到底還要做多久啊?”
男人滾燙的掌心落在她光潔的背部,“老婆,小別勝新婚。”
意思是,他一時半會停不下來麽?
陸七的腰有種要斷的感覺,汗水順著她臉頰滴落在被單裏,兩人呼吸交纏,她沒有力氣去抗拒,整個人像是陷入另一個世界,被男人的氣息全數包圍,沉沉浮浮。
做完這一次,男人抱著昏昏沉沉的女人去了浴室衝了個澡。
陸七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清醒過來的,她雖然身體累的不行,人卻異常的清醒。
她拿過手機看了眼時間,午夜十二點。
他們整整運動了五個小時,什麽東西都沒吃,她現在倒有些餓了。
“老婆,我打電話讓酒店送點宵夜來,你一會兒再睡,嗯?”他渾厚沙啞的聲音在她耳旁散開,陸七側著身,背對著他在男人懷裏拱了拱,像是小貓兒般聽話,讓他的心不自覺變得越發溫柔。
兩人吃完宵夜,陸七想要把沒有完成的方案解決,她答應了顧以凡明天把東西做好的,總不能第一次就食言吧。
開了電腦,男人走過去從她身後抱住她,兩人的身體隔著辦公椅相貼,“這麽晚了你還要工作?”
明顯,他語氣是有些不悅的。
這個顧以凡到底在搞什麽名堂,都半夜了還要她老婆工作。
她的身體不好,醫生說過必須注意休息,也不能太操心。
“我答應了顧總。”陸七手指已經開始敲打鍵盤。
而這聲顧總倒是叫的權奕珩心花怒放,他的權太太就是這麽識大體,知道他不喜歡那個人。
權奕珩去幫她衝了一杯熱牛奶,而後將她從椅子上悄聲抱了起來,嚇得陸七失聲尖叫,趕緊抱著男人的脖子以免讓失重的自己掉下去。
男人不顧女人的尖叫,把她輕放到大床上,陸七想要起身,權奕珩雙手支撐在她身側阻止,女人瞪過去,“權奕珩,我還要工作呢!”
權奕珩指尖摩挲著她嬌豔的唇,“你先睡,我來幫你做。”
“不行,你不了解我們公司的情況,不懂客戶的需求。”
“你不是做了簡體方案麽,我一看就明白了,放心吧,你老公高智商。”
切。
有沒有這麽牛逼啊,這是所謂的自戀麽?
“唔。”男人挑了下眉,把她眼裏的不屑看在眼裏,他薄唇漾開的弧度醉人,摩挲她唇的手逐漸用力,”還這麽有力氣,那我們做點有意義的事?”
“權奕珩,不許再來了。”陸七臉色大變,推了推他,“快起來,你要壓死我麽?”
男人垂頭在她唇上輕咬了一口,“乖,喊聲老公我就起來。”
“啊,你要壓死我了!”
“唔!”權奕珩一點都不滿意她的態度。
結婚這麽就久,她就沒喊叫他幾聲老公,怎麽,現在還不願意?
男人捏了把她的小臉,將身上一半的重心壓在她身上,唇瓣貼著她的,作勢就要再次進攻。
陸七以為他又來,隻好喊了聲,“老公。”
這一聲喊出來,權奕珩的心尖兒都跟著顫了一下,也不知道多久沒聽到這個稱呼了,嗯,每一次都還是迫不得已她才叫的呢。
不過,他也滿足了。
男人卻依然不肯起身,甚至加深了這個吻,陸七躲避不及,口腔裏滿是男人獨特的氣息,令她招架不住。
一個吻好像過了一個世紀那麽久,陸七還未睜開眼就聽到耳旁傳來男人暗啞的聲音,“乖,老公在這兒呢。”
陸七哽在喉間的話被下個吻吞沒,這一次男人的攻勢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猛烈,她柔弱無骨的手情不自禁的抱住他的脖子,兩人再次交纏在一起,彌亂了黑色的夜。
住在陸七隔壁的顧以凡忍受了大半夜的折磨,再次聽到響動的時候是在淩晨兩點,他火大把被子扔在地上,怒罵,“媽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酒店的隔音效果明明很好,可那一陣陣曖昧的低吟聲還是隔著牆壁傳了過來,他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我要求換房間!!”顧以凡撥了酒店的內線,怒氣橫生。
“不好意思顧先生,我們酒店今晚沒有房間了。”
“我不管,求也要給我求一間出來。”
“實在抱歉顧先生……”
啪。
顧以凡心煩氣躁的掛了電話,長這麽大,他還從來沒有受過這種窩囊氣。
他覺得那個權奕珩就是故意的!
又一番**過後,陸七頭枕在男人胸前,手放在他的腹部,“權奕珩,你說,要是我和顧以凡坦白,萬一顧家的人找你麻煩怎麽辦?”
這是陸七一直想說卻又不知該如何說出口的話。
不是她看得起自己,陸七明白這裏麵的利害關係也,若是一般男人知道她結了婚,或者是有了男朋友都會知難而退,可這個顧以凡,明知道她有男朋友卻依然堅持著,為了權奕珩的人身安全,陸七不得不方方麵俱到。
更何況,即使沒有顧家的幹涉,陸自成也不會讓權奕珩好過,畢竟這是打陸自成的臉,一旦事情不留餘地的曝光,陸自成肯定會把所有的事情都怪在權奕珩身上。
男人摸著她的小臉,“我不怕麻煩。”
“好,我明天就和顧以凡說清楚。”她翻了個身,改作兩手撐著臉看向他。
“你想怎樣都行,不過權太太,你時刻要記住自己的身份,你是我權奕珩的妻子,別人休想。”
陸七笑得俏皮,“那要看你聽不聽話。”
“我怎麽不聽話了?”
“你之前還惹我生氣,是我大度沒和你計較。”
“行行行,你大度。”男人眼裏滿是寵溺,他把人直接提上來,在她唇邊落下一吻,“老婆,那我們再來一次?”
“權奕珩,你他媽給我滾。”
“剛才爽的時候怎麽不叫我滾?”
陸七簡直要崩潰了,“……”
“老婆,你也太不厚道了,爽完了就讓我滾……”
她伸手捂住男人的嘴,故作生氣的警告,“權奕珩,不許再說了!”
男人摟著她往懷裏帶,“好,那我們睡覺。”
陸七是真的困了,工作的事早已在****的疲憊中忘得一幹二淨,沒兩分鍾就在男人懷裏徹底睡了過去。
等她睡著,權奕珩鬆了手,起身穿上睡袍,繼續幫她完成未完成的工作。
這個方案麽,對他還不是小菜一碟?
她的小妻子竟然敢懷疑他的能力?
完成方案已經是淩晨五點,權奕珩疲憊的揉了揉眉心,他側目看了眼大床上蜷縮在一起的女人,倦容微微漾開。
也就在這個時候,他接到了權玉蓉打來的電話。
“什麽事?”
“阿珩哥哥,爺爺,爺爺……”權玉蓉在電話那頭泣不成聲。
權奕珩生怕吵醒陸七,他悄聲走到窗前接電話,“別哭,你慢點說。”
“爺爺突然中風了……現在在醫院搶救,阿珩哥哥,你……你趕快回來吧。”
男人聞言黑眸微眯,他現在壓根沒有辦法回去。
而權玉蓉在那邊完全方寸打亂了,“阿珩哥哥……你一定要快點過來,爺爺生病……權家沒有一個人願意貼心照顧。”
老爺子這次病的不輕,聽說病情來的猛,權家的很多人都在外地,而那些個媳婦沒有一個是能靠得住的。
說不定還正好順了他們的意。
權奕珩不得不承認,這個時候也隻有權玉蓉是真正關心老爺子的,“你先別急,不是有醫生在麽,醫生怎麽說?”
“醫生說爺爺的情況很危險,阿珩哥哥……你在哪兒,我真好害怕,爺爺要是有什麽事……”
“行了,你先別隻顧著哭。”男人生怕吵醒睡夢中的女人,他捂著電話低聲嗬斥,“你去找二少,讓他安排這事。”
權昊然也在外地出差,他的行程權奕珩是清楚的,即便權家還有另外的人他也不放心。
“好好,我馬上就去。”
他得趕快回到京都主持大局,否則一旦讓那些人有機可乘,一切就完了。
而此時,床上熟睡的女人驀然睜開眼,把權奕珩剛才的話聽了個清楚。
她知道一定發生了什麽事,權奕珩的語氣很不對勁。
末了,她聽到男人的腳步聲漸漸逼近,陸七閉上眼佯裝熟睡,沒一會兒便聽到男人喊她,“小七,小七。”
“嗯,困。”陸七故作迷迷糊糊的翻了個身,並沒有睜開眼睛。
“我有急事要回一趟京都,方案給你做好了,你明天把它交給顧以凡知道麽?”
聽到他說回去,陸七裝不下去了,她猛然從床上坐起來,睡意全無,“你現在回去?”
權奕珩已經開始換衣服,“嗯,必須馬上走,我負責的項目出了一點問題。”
陸七明顯不信,若是有問題不是該上班的時候發現麽,怎麽大半夜的會有人叫他回去。
她心裏藏著許多疑慮,可男人已經沒時間給她解釋太多,等穿好衣服,他走過來在陸七臉上匆匆印上一吻,“交了方案之後早點回來,老婆,我在京都等你。”
“權奕珩,到底什麽事這麽著急?”
權奕珩看了眼時間,“等改天我跟你解釋,現在說不清楚。”
陸七掀開被子下床,她穿著拖鞋把男人送到房門口,因為她穿著不方便,不能送下去了。
兩人依依不舍的看著對方,陸七悶悶道,“那你自己小心點,大半夜的注意安全。”
權奕珩眼底溢滿笑意,“老婆,天快亮了,我趕最早的航班。”
什麽,天都快亮了麽?!
權奕珩進了電梯,給在a市辦事的徐特助打電話,“趕緊備車,去機場。”
兩人在酒店門口碰頭,徐特助已經完全掌握了京都那邊的情況,他對權奕珩報備,“權少,老爺子發病在晚飯時間,權小姐這個時候給你打電話,明顯是撐不住了。”
也就是說,一開始權玉蓉是沒想過打電話給他的。
那丫頭倒是真的長大了,想要獨自撐起權家的半邊天,可惜能力不足。
權奕珩微磕著眼仰在座椅內,“希望爺爺沒事。”
這是權奕珩現在最大的心願,而權家的一切,屬於誰自然會屬於誰,又何必去爭搶。
他現在有了小七,很多東西倒是沒那麽在意了。
想到她,權奕珩緊抿的唇漸漸揚起一絲弧度,而後,他迅速給她編輯了一條短信。
‘老婆,對不起,等你回來,我給你認錯。’
這次他走得太匆忙,怕小妻子生氣,他得先保持較好的態度。
此時的陸七正呆呆的坐在他們不久前溫存過的大床上,麵對空蕩蕩的客房,她似是傻了般,雙眸直直盯著外麵亮透的天色。
空氣中還殘留著男人濃烈的雄性氣息,仿佛他從未離開過一樣。
看到短信,她僵硬的唇扯了下,沒有回。
不知道是不是她錯覺,陸七總覺得權奕珩身上藏匿了一個大秘密,這個男人最近行為太詭異,很多時候很多行為都無法解釋。
就像剛才,他走的那麽急,真的是因為公司的事麽。
陸七本想問慕昀峰,可轉念一想,他和權奕珩是最好的朋友,即便真的有什麽事也不會直接告訴她吧。
等到八點,陸七給黃婭茹打電話。
“媽。”
接到女兒電話的黃婭茹很是高興,“小七,你出差什麽時候回來啊,都好久沒見你了。”
“我還不知道,得看老板的意思。”
“你在外麵要好好照顧自己,不用擔心我。”
“媽,我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黃婭茹笑道,“哎呦,你這孩子,還跟我這麽客氣。”
陸七糾結著開口,“權奕珩他……好像有什麽事,你去幫我問問他,看他好不好。”
一聽到女婿有事,黃婭茹頓時緊張起來,“阿珩他怎麽了?”
陸七怕母親受刺激,趕緊安慰,“媽,您別擔心,他沒事,我就是出來兩天不太放心。”
陸七隨便撒了個謊,“他電話打不通。”
“好好,你別著急,我這就去找他,找到給你打電話。”
這孩子,怎麽也不給陸七回個電話呢。
黃婭茹掛了電話之後又打給權奕珩。
此時的權奕珩剛到醫院,正和醫生交流老爺子的情況,看到黃婭茹來電,他特意避開同樣剛剛到的權昊然,走到另一邊接起了電話。
“媽。”
“阿珩啊,你在哪兒,是不是在上班啊。”
“嗯,媽,您有事嗎?”權奕珩嗓音沙啞,聽上去十分疲憊。
“也沒什麽事,我好久沒見你了,想和你聊聊,你有時間嗎?”
權奕珩看了眼重症監護室的老爺子,“這樣吧媽,下午,下午我約你好麽,現在工作有點忙。”
他才剛回來,有很多事情需要處理,一時半會確實走不開。
“好,下午就下午,隻要不耽誤你工作。”
掛斷電話的黃婭茹忍不住嘀咕,明明打的通啊,莫不是兩人發生了別扭,女婿生氣不接小七的電話。
不行不行,這事兒她必須得弄清楚,免得兩人鬧出誤會。
醫院的走廊裏聚滿了陸家的人,權奕珩轉過身,看到三三兩兩的女人在裝模作樣的哭泣。
老爺子出事的昨晚,她們怎麽不來哭。
權奕珩黑色的眸微眯,利眸掃過哭泣的幾位長輩。
他走過去,冷聲嗬斥,“老爺子還沒死呢,都哭什麽!”
“這裏是醫院,別弄得烏煙瘴氣!”
權奕珩是真的怒了,一向在眾人心中沉默寡言的他還是第一次發這麽大的脾氣,而且對象還都是他的長輩!
幾位嬸子和姑子紛紛詫異的看向眼前臉色陰沉的男人,停止了哭泣。
權奕珩用命令的口吻道,“你們先回去休息,老爺子醒來自然會打電話通知你們。”
“阿珩,你吃了槍藥了,這麽凶,我們不也是擔心老爺子嘛。”站在他們中間的二姑用長輩的口吻嘀咕,對權奕珩的態度不滿。
權奕珩冷笑了聲,“擔心哭有什麽用,若是老爺子需要換沈換心髒,你們能拿出自己的來換麽?”
眾人,“……”
正在和薑淑豔說話的權昊然走過來緩和氣氛,“好了,你們都先回去吧,這裏有我和阿珩就行。”
“大哥,如果老爺子有什麽消息你一定要及時通知我們。”
“放心,都回去吧,醫院人多了對空氣不好,反而影響老爺子休息。”
“好,那我們先回去了。”
幾個女人拉著臉走進電梯,忍不住抱怨,“切,真是有病啊,突然發這麽大的火。”
“阿珩是不是遇到了什麽事情,怎麽突然就暴怒了?”
“誰知道啊。”
“我是看著阿珩長大的,在我的印象裏,他鮮少發脾氣,心裏想什麽呢,也猜不透。”
“人家是老爺子指定的繼承人,當然有資格發火。”
“老爺子這不是還沒死麽,他就這麽沉不住氣,得罪我們有什麽好,到底誰是繼承人還說不定呢。”
“就是,我看啊,權紹峰也挺好的,同樣都是權家的子孫,老爺子也太偏心了。”
“算了,我們還是想想自己吧,萬一老爺子撒手西去,你說我們每個人能分到多少東西?”
“這就要看老爺子喜歡誰了,我估摸著除了阿珩,有個外人也能分到不少。”
這個外人大家夥都心知肚明,是指權玉蓉。
“什麽外人啊,老爺子幾年前就說了,她是將來權家的女主人,我們啊,還是不要得罪她的好,免得這話被老爺子聽見了生氣,給自己惹了一身騷。”
“……”
眾人七嘴八舌的議論著,等電梯門打開,才紛紛結束這個話題。
走廊裏,人群逐漸散開,沉悶的氣氛也緩和了不少。
權昊然是聽到權奕珩躲在一旁打電話的,他將兒子拉到一邊,問,“阿珩,她對你好麽?”
“挺好的,她是個很好的女孩,爸你應該知道。”
“嗬,小時候見確實不錯,誰知道長大了是個什麽樣的人,我聽說她和顏家有扯不清的關係?”權昊然話裏帶著質問,明顯對陸七這一出不滿。
而且他查過,那個女人和顏家少爺在一起四年,到頭來遭到顏少爺的悔婚,嚴格說起來,他兒子隻不過是撿了別人不要的。
“爸你應該知道,流言不可信,隻要我相信她就好。”權奕珩表明自己的態度,“這事我慢慢跟你解釋,現在我沒心思。”
他現在的心思都在爺爺身上,醫生說的話很沉重,老爺子若是挺不過去就該準備後事了,即使過了這一關身體也會大不如前,甚至生活都不能自理。
權奕珩透過醫院的玻璃窗看向陰沉沉的天際,這是要變天了麽?
權昊然也清楚自己兒子的性子,不過有些話他也得說明,“阿珩,我不得不提醒你,你和她在一起不要緊,但想要過老爺子這一關恐怕難,還是想一想等老爺子醒來後怎麽和他說這件事。”
爺爺突然中風,萬萬受不得刺激,若是這個時候提,怕是會要了老爺子的命。
權奕珩無奈的歎了口氣,心思沉重。
“阿珩哥哥,喝口水吧。”權玉蓉將手裏的礦泉水遞過去。
權奕珩朝她看了眼,“謝謝。”
“阿珩哥哥……”
男人喝了口水,“昨晚是你一直陪著老爺子嗎,還是其他人?”
“爺爺其實昨晚受了一點刺激,三姑要和丈夫離婚,爺爺擔心女兒,所以……”權玉蓉說到此,本就泛紅的眼眶越發紅了。
“三姑要離婚?”權奕珩皺起眉。
“是的,聽說三姑父出軌了,找了個十七八歲的女孩,三姑發現了這事鬧到了爺爺這裏,三姑父當著爺爺的麵要求離婚。”
權奕珩倒是沒想到,一向軟弱的三姑父會在老爺子麵前這般堅定,他是出了名的怕老婆和老丈人。
“折騰,兒子都那麽大了,說出去也不怕人笑話。”
這裏麵的事權奕珩一清二楚,他三姑性格太要強,無論在什麽場合也不顧及三姑父的麵子,是個男人也受不了。
雖然三姑父在外麵找女人確實不對,可造成這一惡果的還是三姑自己。
畢竟在當初,他三姑父也是眾多女人夢寐以求的對象,不僅對老婆好,還孝順,唯一的缺點就是不夠機靈,在權氏這麽多年也隻是個小經理,三姑經常拿這事笑話他,說他不思進取,太笨。
每個人都有缺點,三姑父為人勤勤懇懇也老實,相對於強勢的三姑來說,這樣的男人確實難找。
他不由感慨,婚姻真是一門學問。
看樣子老爺子是真經不起一絲一毫的打擊,上次發病醫生就說了,必須好好養著,能挺過來已經算是意誌力堅強了。
“這事我來處理,你照顧好爺爺。”
“阿珩哥哥,你還要住在外麵嗎?我怕爺爺以後……”權玉蓉垂著頭,斟酌的開口。
“我人在京都,隻要有什麽事,一個電話自然會到。”權奕珩看了眼時間,“我有點事情需要出去一趟,有什麽情況打我電話。“
權玉蓉抿著唇沒有再開口,他們之間從什麽時候開始,談話全部變成了老爺子,若是有一天爺爺真的走了,他是不是連話都不願意和自己說了?
一隻強有力的手驀然落到她肩上,權玉蓉回首,看到權昊然,她弱弱的叫了一聲,“爸。”
“玉蓉,給阿珩一點時間,他現在也是焦頭爛額的。”
這話明裏是在安慰她,實則是讓她懂事,別老是抓著這件事情不放,讓權奕珩有壓力。
權玉蓉喉間輕滾,她難過的扯了扯嘴角,順從的道,“我知道的爸,我什麽也沒說,就和他聊了下爺爺的病情。”
“嗯,爸爸就知道你最懂事,你放心,爸爸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謝謝爸爸。”
“……”
權紹峰過來的時候,站在另一邊的薑淑豔見丈夫和權玉蓉聊得起勁,她忍不住嘀咕,“切,什麽嘛,好像他就權奕珩一個兒子,阿峰出了事也沒見他這麽關心過。”
“媽,你能不能少說兩句,大哥壓力大,爸爸為他分擔一點有什麽不對。”
“就你單純,不知道社會的險惡,你能保證你大哥得了家產會善待我們娘倆麽?”
她才不相信,權奕珩那麽恨她,怎麽可能放過她。
“媽,你說這些有什麽用,權家遲早是大哥的,你還不如對他好一點,把他當自己的親生兒子看待。”
“你這個小兔崽子,還把媽讓給別人了!”薑淑豔氣得不輕。
她怎麽就生了這麽個蠢兒子,還處處都為別人著想。
“行了媽,你也別焦躁了,一會兒讓爸爸聽到你說大哥,又該和你急了。”權紹峰聽到母親這些話就頭痛,“我們是來伺候爺爺的,您啊,還是安分點。”
“我怎麽不安分了,難道還不讓人說話啊。”
權紹峰懶得聽得她囉嗦,去了權昊然和權玉蓉那邊。
他已經好幾天沒見到玉蓉了,此時有權昊然在身邊,他也能安靜的和她聊聊,在權昊然麵前,薑淑豔不敢放肆,更何況這裏還是醫院。
權奕珩出了醫院去了一家咖啡廳,此時是下午一點,已經過了午飯時間。
在咖啡廳內等候已久的黃婭茹看到女婿,朝他招手,“阿珩,在這呢。”
權奕珩在她對麵坐下來,“媽,您等久了吧。”
“沒有,我也剛到。”黃婭茹已經幫他點好了咖啡,遞給他,“你工作忙吧。”
“也沒什麽可忙的,就是小事多,需要人手。”
黃婭茹良久才問到點子上,“你和小七最近怎麽樣?我已經好久沒看到她了,聽說她出差了?”
“媽不用擔心,我們都挺好的,我剛從她那裏回來,因為公司臨時有急事,不能陪著她了。”
黃婭茹聽到女婿這麽說吊著的一顆心放了下來,她剛才遲遲不見阿珩過來,還以為小兩口真的有什麽,差點急的舊病複發。
現在看來倒是她和陸七想多了,那丫頭也不說明白,害她白擔心。
她瞧著權奕珩挺好的啊,也不像有什麽事,就是麵容有點疲憊,應該是工作累的。
“阿珩,你們年輕人要注意身體,別老顧著賺錢,錢啊,夠用就好,幹嘛那麽拚。”
這話權奕珩愛聽,從小到大他就缺乏關心,黃婭茹也是真的心疼他,把他當做了兒子一樣疼。
這樣的親情,他一直都很珍惜,如果可以的話,他寧願自己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和小七過著普通人的小日子,多幸福啊。
“阿珩,我希望……小七不要記起以前的事。”末了,黃婭茹心情低落的叮囑。
“媽,這些我都知道,您放心吧,不會的。”
“那就好。”黃婭茹怕耽誤他工作的時間,起身,“阿珩,你去忙吧,我也回去了。”
“媽,我送你走吧。”
“不用不用,我隨便走走逛逛,對身體還好。”
權奕珩的時間也確實緊,他也就沒強求,“那行,您自己小心著點,有事給我打電話。”
“好。”
和黃婭茹分道揚鑣,權奕珩上了車給陸七打電話。
“老婆,謝謝關心,我真的沒事。”
正在吃午飯的陸七聽了這話嗆出聲,她看了眼對麵的顧以凡,“你怎麽知道的?”
這男人是狐狸投胎麽,一語就戳中了她的心事?
唔,他怎麽能這麽精明,知道自己給黃婭茹打了電話,讓黃婭茹去找的他。
“因為我時時刻刻都記掛著你,你的心思,我都懂。”
明明就是腹黑,偏偏還變成了情話,陸七臉色微紅,“沒什麽事我先掛了,在談工作呢。”
“嗯,老婆,晚上我們視頻。”
“好。”
顧以凡默默吃著餐盤裏的食物,他的話不像之前那樣多,沉默的時候臉色很陰沉,就連陸七都不敢亂說話。
唔,這個男人怎麽突然就這樣了?
——
今天是周五,姚若雪醒來將醫生開的打胎藥攥在掌心,想著一會兒找個時間吃了。
聽說吃了藥要兩三個小時才會發作,慢的話需要六個小時,她得把時間安排好,最好在下班之前吃了,晚上還能回來好好休息處理。
周末的兩天也夠她養身體,最近剛交了方案,審核通過了,這段時間姚若雪不會接工作,就幹點雜事好了,身體重要。
到了公司,她完全沒有心思工作,時時刻刻把打胎藥拿出來,卻遲遲做不了這個決定。
醫生說了,打胎有風險,很多情況都會存在。
萬一她吃了之後大出血怎麽辦,傷了子宮以後不能生育怎麽辦……
這些情況姚若雪都考慮過,可若是不流掉孩子,她拿什麽養,而且生下來孩子也不會幸福,還要背負私生子的罵名。
她不要!也無法承受這樣的負荷。
一直糾結到中午,姚若雪還沒有拿定主意,也在這時,她接到一通神秘電話。
“喂,哪位?”
那頭的男人很久才出聲,“姚小姐,我一直在等你的電話。”
姚若雪瞪大眼,顫抖的聲音問,“你,你是誰?”
她可以判定,應該是昨天寫那張紙條的人。
“當然是了解你的人。”
“我告訴……你,你別胡說,我不認識你。”
男人的冷笑聲隔著電話傳來,“你最好不要掛斷電話,接下來的話我保證,如果你不認真聽一定會後悔。”
“你少威脅我!”姚若雪試圖盛氣淩人,心裏卻已經沒了主意。
她從未遇到過這樣的事,安安分分了這麽些年,突然間發生了這一出,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辦。
“我就告訴你一句,你不想知道那晚的男人沒關係,若是你敢打掉肚子裏的孩子,我一定會讓你和你的家人死無葬身之地。”男人的聲音很冷,聽在姚若雪耳裏讓她身體忍不住顫抖起來。
“你最好相信我的話,我想姚小姐你,應該不願冒這個險。
姚若雪幾乎拿不住手裏的手機,啪嗒一聲,掉落在地,小臉頓時變得慘白。
到底是誰,為什麽她感覺是有人在背後操控著這一切?
孩子,那個人竟然還知道她懷孕了?
不不不,這件事一旦傳出去,她的名聲就全毀了,她即使是死也難以洗清清白啊。
混亂的姚若雪完全拿不定主意,她渾渾噩噩的蹲下身將手機撿起來,屏幕的右上角有一塊裂痕,不過不影響打電話。
她找出陸七的號碼,撥過去之前卻又猶豫了。
陸七遠在a市出差,遠水救不了近火,若是這個時候打電話給她,說不定隻會增添她的煩惱。
算了吧,有些事情她也要學會自己處理。
既然對方找上來了,那麽她就應著他,看看那晚的男人到底是誰!
事實上陸七已經想到了這一層,她怕姚若雪一個人在京都有什麽事,特意給正在拍戲的葉子晴打了個電話,讓她有時間去看看自己的朋友姚若雪。
葉子晴擦了把額前的汗水,“嫂子放心,等我拍完下一場就去看你朋友。”
“那就辛苦你了。”
“嫂子,你就別跟我客氣了。”她一邊打電話一邊盯著片場,眼見導演在喊人,她趕緊收線,“嫂子,我先不跟你說了,導演今天心情不好,在發脾氣。”
“嗬嗬,好,你先忙。”
這丫頭做演員倒是做得有模有樣的。
陸七為她感到高興,她不愛讀書,但在演戲這方麵異常的用心,剛出道就接了好幾條廣告,效果都還不錯。
加上權奕珩的人際關係,星路可謂是一片坦蕩,一點也不比那個程卿差。
此時的拍攝片場,賀導正罵程卿。
“你******到底在國外學的什麽,就這樣的演技還敢來……”
朱玲玲聽不下去,插嘴道,“賀導,我看不是我們程姐演技不好,是你被人……”
“玲玲。”被罵的狗血淋頭的程卿製止,又趕緊向導演認錯,“對不起啊賀導,我昨天有點感冒,現在還發燒。”
聽了她這話的賀導臉色緩和了點,“生病了怎麽不早說,我可以把你的戲推後。”
“我以為自己可以。”
“行了行了,你先去休息,一會兒再說。”導演不耐煩的朝她擺手,而後他又對著其他人喊,“來來來,準備下一場,換女二。”
程卿見導演對自己態度冷淡,不由咬了咬牙。
葉子晴把剛才的一幕盡收眼底,其實她也認同導演的話,程卿的演技確實存在不少問題,也不知道她是不是不適合這個角色,總是頻頻出錯。
就像導演說的,她這些年到國外到底學了些什麽。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請勿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