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花齊狡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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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齊的房間一片黑暗,溫氏走了,平日裏都是王春花和花盼盼輪流照顧。小說不過兩人照顧得卻是非常不用心,房間裏亂七八糟不說,還有一股難聞的味道,混雜著草藥還有其他東西散發出來的味道,讓兩人不約而同的皺眉捂住了鼻子。

    這什麽味兒靳南書嫌棄的揮手。

    靳南書也不算是養尊處優,因為生意的緣故跑得地方多也雜,髒亂的地方也去過,但這樣的一言難盡的味道還真是第一次體會,讓他胃裏一陣翻湧,恨不得出去吐一吐。

    花卿顏也有些受不了,這屋子裏有一股類似與腐爛的肉糜的臭味,像是花齊的身體正在慢慢的腐爛一樣,夾雜著死亡的味道。

    花卿顏摸索著把燭火點,屋子瞬間亮了起來,花齊似乎有些不適應,偏了偏頭,許久之後才轉過頭來。

    花卿顏發現花齊這真的癱了,如今整個人能動隻有脖子以而已。他隻能常年躺在床,連坐起來都困難。

    花齊。花卿顏走到床邊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花齊眼珠子轉了轉,看看靳南書又看看花卿顏,嗓子裏發生呼嚕聲,似乎並不想開口說話。

    不過沒關係,花卿顏沒有在意花齊的態度,她輕笑一聲,目光從他的身掃過,淡淡的說:沒想到你花齊也會有今日,不能動的滋味好受麽而且照顧你的人顯然是不盡心的,瞧瞧你這屋子,瞧瞧你這滿床的油花,你躺著難道沒有感覺到有蟲子在你的身爬麽

    靳南書:

    花齊:

    靳南書覺得花卿顏現在惡心人的本事真是見漲啊,而且他覺得花卿顏現在的行事作風越來越與某個人靠齊了,他簡直能預想得到,等花卿顏真正嫁給了雲書墨,那兩人在雍京城怕是要所向無敵了。當然,原本雲書墨無人能及。

    花齊本來心裏對花卿顏有怨氣,自從他癱了之後,所有人都原形畢露了,花善民和花盼盼對他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對他這個爹更是不聞不問,連平日裏送飯進來也是你推我讓的,恨不得遠離他這個屋子更是從未進來幫他打掃過

    如今被花卿顏這麽一說,花齊真覺得渾身都癢了起來,像是有無數的蟲子在他身爬來爬去的讓他忍不住想要抓一抓,但他現在根本無法動彈隻能忍受著這樣癢無的糟心感覺。

    看著不斷擺動著頭的花齊,花卿顏心情很好的又笑,不過她沒有再說惡心花齊的話,而是道:花齊,你後悔當年害死樓雪鳶麽

    花卿顏的眼睛死死的盯著花齊,連他的頭突然僵直起來,眼睛瞪得如同銅鈴一般大,其閃過憤恨和恐懼。

    你後悔害死她麽花卿顏又重複了一遍,語氣卻是寒冰刺骨。

    我,我,我花齊像是承受了巨大的壓力,張張嘴說不出句連貫的句子,他額角滲出豆大的汗珠,順著他的腦袋滑落下去,我我不後悔。

    花齊咬著牙道:我不後悔

    花卿顏雙眼一眯,閃過寒光,那麽你承認是你害死了樓雪鳶

    花齊這才驚覺自己落入了花卿顏的圈套,眼睛瞪得更大了,連忙搖頭道:不,不是我害死她的,是她自己,是她自己做了對不起我的事情,是她自己自殺的,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花卿顏沒有說話,隻是歪頭盯著他。花卿顏的眸子黑沉黑沉,像是夾雜了許許多多的情緒,但看在花齊的眼裏卻像是一片冰川,凍得他直發抖。花齊莫名覺得花卿顏的眼睛像是一麵鏡子,深深的照出了他內心深處的隱藏的秘密,和自卑讓他根本無處遁形。

    花齊強逼著自己轉過頭不在與花卿顏對視,嘴裏依舊嘟囔著:不是我,不是我,樓雪鳶的事情與我無關我也是受害者樓雪鳶還帶走我的孩子,那是我兒子是樓雪鳶的錯

    花齊的話把花卿顏氣得氣血翻湧,恨不得直接抽刀子把他給了解了但尚存的理智讓她又冷靜下來,她冷笑一聲:孩子花齊,你還記得她肚子裏有孩子,你當初不是說那個孩子不是你的麽是那個奸夫的種麽怎麽現在有承認了又心痛了花齊,我告訴你,人在做,天在看,瞧瞧你們老花家,現在都已經變成什麽樣子了,瞧瞧你自己,都已經癱了,那麽肯定離死不遠了,這都是報應都是你害死樓雪鳶還侮辱她的報應

    花卿顏的話音剛落,屋子裏不知從何處飄進來一股冷風,瞬間將那燃著的燭火吹熄了,讓人觸不及防。這突如其來的黑暗把花齊嚇得尖叫起來,囔囔道:不是我,不是我你別找我,不是我的主意,當年要害你的不是我主意也不是我出的,是溫氏是溫氏都是溫氏蠱惑我的

    她說你水性楊花,不是個好女人,說你都為別人生了孩子了,肯定之前更多很多人,說你不是良人,是青樓裏的娼妓,是大戶人家逃出來的丫鬟是她的錯,都是溫氏的錯,你去找她,不要來找我我是無辜的是她蠱惑我的

    黑暗,花卿顏垂在身側的手緊緊的攥成拳頭,花齊的每一個字,每一句都像是一根根的尖針,狠狠的紮在花卿顏的心,一陣陣刻骨銘心的疼。似乎感受到了花卿顏的情緒,靳南書伸出手拍拍花卿顏的肩,無聲的安慰著。

    花卿顏搖搖頭表示自己沒事,在黑暗眯著眼陰鶩的盯著依舊在推卸責任的花齊。

    花卿顏倒是沒想到,溫氏在這其的起了這麽大的作用,聽聽花齊說的那些,什麽娼妓,什麽水性楊花,什麽出逃的小妾,嗬嗬,這每一句都是誹謗,都是汙蔑不過,花齊的話也不能全信,這其必然有花齊為了推卸責任才說的,所以樓雪鳶的這筆賬,他們會和花齊還有溫氏好好的算一算

    行了,花齊。聽來聽去都是那麽一些話,花卿顏心口疼得厲害,也懶得再聽花齊廢話,花齊,你說的這些,我會慢慢的跟溫氏核實的,總之此事跟你們倆都脫不了幹係對了。

    花齊還想再繼續狡辯,但一旁的靳南書卻是已經把燭火重新點燃,大紅色的官服在燭火在顯得格外的顯眼。花齊瞪著眼看靳南書,滿臉的不敢置信。

    花齊知曉花卿顏身邊有人,但是他並沒有在意,以至於剛剛的那些話他覺得剛剛那些話,花卿顏聽到了那又如何,根本無法拿自己怎樣,算花卿顏報官他也可以矢口否認,甚至是像剛剛那樣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溫氏的身。

    但是現在呢

    他的房間裏為什麽會有一個穿著官服的人花齊的腦子沒有癱這大麒官服可不是隨隨便便什麽人都能穿的,那必須是朝廷任命的官員才可以所以這人根本不存在假冒

    花齊艱難的吞了口唾沫,有那麽一瞬間他想,或許剛剛發生的一切都是幻覺,他沒有說出那些話,他沒有嚇得失魂落魄,胡言亂語。

    對他剛剛都是在胡言亂語,都做不得數的

    大人,大人,我剛剛那些都是胡言亂語,都做不得數的,您不能當真我可是良民啊,我從來沒有害過人大人您瞧瞧我現在都這副模樣了,哪裏還能害人對了,花卿顏說的那什麽樓雪鳶我根本不認識那女人我根本不認識大人你一定要相信我,一定要相信我

    靳南書和花卿顏對視一眼,兩人的眼底都有一絲驚詫和不屑,他們都沒想到這花齊居然能這般的不要臉,自己幾分鍾前說的話,轉眼被自己給推翻了,這說謊似乎都不用打草稿,信口撚來

    兩人想著那難怪那花繼祖買題高之後還一臉得意,一臉一所當然去任,原來都是遺傳同時又有些慶幸,還好花耀宗不是花齊的兒子。

    靳南書直接賞給了花齊一個白眼:你不用說了,剛剛那些我都記下來了,你犯了什麽罪是什麽罪,本官不會徇私,你最好是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清楚,或許本官還能考慮考慮免了你的死刑。當然這死罪可免,活罪卻是難逃

    我我我我大人,我沒有罪都是那溫氏幹的啊花齊依舊在狡辯。

    靳南書不耐的瞪了花齊一眼,或許是此刻靳南書身的氣勢太強,居然把花齊嚇得噤了聲,花齊,我再問你一件事你可要老老實實的回答我

    大人,您問,您問,我一定老老實實的回答花齊忙不迭的說。

    靳南書看了眼花卿顏,後者朝他點點頭,靳南書這才又重新看向花齊:本官問你,那花耀宗是不是你的親生兒子

    花耀宗花齊不解靳南書為何會問花耀宗的事情,他心糾結,不知該不該說謊。可看著靳南書的臉色和那一身官服還是決定說實話,不是,花耀宗不是我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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