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再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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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事情哪怕從未為人父母的秦霜也明白。

    "完全不擔心。"

    蕭雅的話卻讓他大跌眼鏡。

    "前幾天不是才有人欺負你了嗎,就用那種方法回應就好了。"

    蕭雅臉上帶著笑容,秦霜卻感覺心裏發毛。

    若是有人傷害自己的話,她不知道會做出什麽極端的事情。

    還好這種狀態沒持續多久,蕭雅認真起來繼續說著。

    "況且若是小雲學著和大家友善相處,哪裏會有這種事情發生呢?"

    ""

    事已至此,無法逆轉。

    "不準垂頭喪氣的!"

    還被蕭雅再一次指責了。

    "好嘛,我答應就是了,我會把最熱忱的感情在這個學期積攢下來,夏休時全部告訴姐姐的。"

    "小雲真乖。"

    蕭雅終於是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之後,她便開始和秦霜交代一些在學校生活時的注意事項,什麽要好好學習啊,不要惹老師生氣啊,不要欺負女孩子啊,合理運用生活費啊之類的。

    秦霜上一次被如此叮囑,還是在前世要去上小學的時候。

    母親那溫柔的話語仿佛和蕭雅的聲音重合,回旋在耳邊。

    當時的自己隻感覺到不耐煩和囉嗦,覺得老媽明明隻知道上班,眼中隻有事業從未關心自己,如今卻故作好意,說這些話來博取自己同情。

    然後直接甩開了母親的手便轉身走進了校園。

    後來長大了,失去了,才知道這些嘮叨繁絮的話語,是每個家長在孩子即將離開自己之前最好的贈禮。

    也理解到自己當時的行為,對母親的傷害有多麽的大。

    父母永遠都是如此,他們或許為你做不了什麽,卻依然在為你做著什麽。

    缺少陪伴和關心,也是他們為了生活,迫不得已。

    "都記住了嗎?"

    輕柔的話語如春風般和煦,也將秦霜拉回現實,他能感受到纖細的手指輕輕摩挲著自己的頭發。

    入眼的是蕭雅如花兒般盛放的笑容,可她栗色的眸中顫抖著的水光卻怎麽也隱瞞不了。

    "嗯。"

    哪怕是見慣了離別,在這種時候心中也難免五味陳雜。

    說不出什麽話,秦霜隻能點了點頭。

    "真乖。"

    蕭雅笑的愈發燦爛。

    "小雲,閉上眼睛。"

    "嗯?"

    "快。"

    蕭雅催促著,雖然不明白為什麽,但秦霜還是照做了。

    下一秒,臉上感受到了芬芳灼熱的吐息,蕭雅在做什麽?

    隨後,額頭被溫軟的觸感占據,秦霜大腦一片空白。

    雖然隻是輕輕一吻,但那瞬間也足以奠定為永恒。

    "好了,姐姐就先走了,小雲去找大叔吧。"

    聽見這樣的話語,秦霜立即睜開眼,卻隻能見到蕭雅離去的背影。

    她徑直的走向宿舍樓內,絲毫沒有停頓和回眸。

    直至她的身影完全消失,秦霜才愣愣的摸了摸額頭。

    『夜叉,以後記得提醒我不要洗臉。』

    『為什麽?難道是因為離開了姐姐,主人的心理開始變態了嗎?』

    『不要什麽都和變態掛鉤,亂說話的話我可以告你誹謗的。』

    向在三樓樓梯處窗口探頭往這邊看的蕭雅揮了揮手,看著她捂著臉走開,秦霜才動身。

    『姐姐還是哭了』

    『別跑題,誹謗的罪名你可還沒掙脫。』

    離開宿舍區,按照來時的路線返回校門,此時是放學時間,大門不再是緊閉著。

    也沒有毛子保安。

    『我才沒有亂說,主人永不洗臉的行為已經完全符合心裏障礙診斷七項標準中的"非慣常性和統計的極端性"以及"另觀察者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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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叉在某些時候的認真,真的是令秦霜無話可說。

    『法官可不會聽你說這些讓人難懂的名詞。』

    『非慣常性和統計的極端性的意思是個體的行為方式在統計學上處於低端的位置,且違反了社會認為可接受或讚許的標準。主人覺得在統計學上,洗臉的人多,還是不洗臉的人多?還有,主人覺得不洗臉這種事情會被社會認可嗎,能被社會接受嗎?』

    『』

    她居然就這麽解釋起來了

    『另觀察者不適的意思則是個體通過令他人感到威脅或遭受痛苦而造成他人的不適。主人若是很久不洗臉,必然形象會變得難以想象,會對他人造成不適。』

    聽著夜叉的解釋,秦霜平靜的跟隨人流走出校門。

    『夜叉,你說的的上上上句是什麽?』

    『姐姐還是哭了。』

    『再上去一句。』

    『唔』

    夜叉稍稍發出了稍稍思索的聲音。

    『因為離開了姐姐,主人的心理開始變態了嗎?』

    『bo,你猜對了。』

    『變態這種東西死掉好了。』

    真是久違的台詞啊。

    按理大叔應該是不會丟下自己提前離開的,但校門口確實是沒有他的身影。

    校外的大馬路上也僅有來往的行人和剛剛從學校走出,正準備去哪裏玩的大學生。

    再向前走了幾步,完全離開了學校的範圍,往左側看去才見到大叔閉著眼睛雙手抱胸,背靠著院外牆壁站著的樣子。

    哪怕在他身前有多少人走過,他也一動不動。

    這也能睡著?

    秦霜準備叫他。

    大叔動了,原本抱著胸的一隻手按在了他自己額頭上,手指縫隙間可以看見他的雙眼,其中夾雜的是名為得意的情緒。

    "多的是情傷心總會有分離,上天也會因為情而老"

    他就保持著這個姿勢,說了些莫名其妙的話。

    『夜叉,他在說什麽?』

    『主人,翻譯為中文大概是多情自古傷別離,天若有情天亦老』

    『為什麽我沒聽懂。』

    『因為主人在學習通用語時打瞌睡。』

    "哈哈哈哈!!!"

    就在這時,大叔收起了怪異的姿勢,捧腹大笑起來。惹得周圍的女學生全部繞著彎路一臉厭惡的逃開。

    "雲小子!你知道我怎麽贏了那隻狗熊的嗎?你很感興趣吧!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了,你很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吧!"

    秦霜能有什麽表情,他隻能咧了咧嘴回答出了可能性

    "詩文背誦比賽?"

    "答對了!不愧是雲小子,看來睡了這三天,腦子沒睡壞反而更加機靈了呢,走。大叔帶你去吃大餐!"

    "那可要大叔破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