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0、蟄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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掐指一算宋子清離京已經有十天了,卻還沒有消息傳來,姚可清便知陪都的事怕是沒那麽容易解決的,不由替宋子清擔心起來,尤其是瑞王那邊最近沒有任何異動。
自上次瑞王不知出於什麽目的在耀帝麵前提過由他出麵認下姚景行的事之後,就再也沒有別的舉動了。
依照瑞王最開始的打算,是想讓姚景行誤以為自己是五皇子遺孤,然而趁機挑起姚景行的仇恨,借此讓姚景行走到耀帝的對立麵與耀帝為敵,借姚景行之口顛倒黑白,蠱惑民心,置耀帝於風口浪尖上,若是耀帝震怒之下斬殺了姚景行,到時候真相大白,讓耀帝如何麵對自己親手殺死苦苦尋找了二十多年的兒子的事實?必然大受打擊。
耀帝大受打擊,瑞王就有機可乘了,可是隨著事態的發展,姚景行遲遲不上鉤,而耀帝對瑞王漸生疑心,愈發防備,甚至變相的將他軟禁在皇陵。瑞王不得不鋌而走險,主動出擊,以陸幻月之死換來回京的機會,趁著方玥與他的傳聞四起拋出他無嗣的消息以換去耀帝的信任,又主動將姚景行送到耀帝麵前。
可是沒想到耀帝比瑞王想象中的要鎮定的多,對於突然出現的姚景行隻激動了片刻就歸於理智,並沒有按照他所想的急不可耐的要公開姚景行的身份,瑞王的計劃又落空了。
因姚景行的事瑞王害怕暴露自己,不敢再也下一步動作,假借思念陸幻月成疾蟄伏在府中,卻不知一隊精銳部隊正奔向他的老巢。
在姚可清焦急不安的等待中,始終沒有任何陪都的消息傳來,反倒是先前和親路上失蹤的塔娜公主找到了,不日就將入京。
原來是這塔娜公主任性,仗著自己精通馬術,禦馬之能了得,故意刁難送親的使臣,遛著一眾使臣在草原上兜圈子,玩盡興了才主動現身,一同入京。
為了表示對瓦刺的友好態度,兼考慮到瓦刺開放的民風,耀帝言道京中兒郎隻要未婚配都隨塔娜公主挑選,一時京中的未婚男兒人人自危,生怕被塔娜公主挑中,對於異族女子,久居京城的貴公子們有一種骨子裏透露出來的優越感,總覺得異邦人都是粗鄙低賤的。
頭一個最危險的當屬崇國公府的世子鄭映卿了,他是公卿之後,母親與當朝皇後是姐妹,自己本人又是前科探花,再合適不過的和親人選了。
這一回可不比之前嘉陽公主選駙馬,最後是耀帝決定的,現在全憑塔娜公主的心情了,偏鄭映卿又長了一副英俊倜儻的麵容,有才有貌有家世,鄭映卿自己都有些慌了,就更別提鄭夫人了!
為了鄭映卿的親事,鄭夫人可是多年前就開始上心了,之後誤以為鄭映卿對方家大小姐有心思,還特意去方家探問過,不曾想得罪了林氏,鄭夫人因此也賭上了氣,眼睜睜看著方麗珠嫁人,眼睜睜看著兒子病倒,鄭夫人悔不當初呀!
之後一直怕兒子傷心,鄭夫人等閑不敢提議親的話,如今形勢所迫,鄭夫人也管不了那麽多了,好歹先定下來一個,無論定個什麽樣的,總比娶個異族女子要強的多!
隻是鄭夫人到底晚了一步,還沒等她定下人選,塔娜公主已經進京了,皇上安排宮宴迎接塔娜公主,並邀請眾世家的年輕一輩作陪,美其名曰年輕人一起熱鬧熱鬧,實則是變相的讓塔娜公主挑選和親的人選。
宮宴的帖子送來長公主府,姚可清本是不打算去的,隻是長公主道宋子清不在京中,她一個人在家裏悶著也是無趣,催著她進宮玩玩,正好嘉陽公主和安平郡主也去,也有個照應,姚可清無奈,隻得去了。
姚可清進宮已經是熟門熟路了,因著皇後娘娘特別交待過的緣故,姚可清一到宮門口,就有專人過來領了她去布置宴席的殿上。
姚可清如今嫁了宋子清,是長公主府的人了,身份也比從前高了,坐的位置徑直往前挪了許多,直接挨著安平郡主坐了。
安平郡主正百無聊賴的剝著瓜子,看到姚可清過來很是氣悶道,“這個勞什子塔娜公主今天肯定要找我的麻煩的,不然何至於親自派人來請我,生怕我不來似的!”雖然她本來確實是不打算來的。
當年塔娜公主入京為質,與安平郡主比試過,是安平郡主的手下敗將,今天難道是打算來雪恥的?
姚可清看安平郡主的神色滿是鄙視和不耐煩,卻無半分慌張,暗想安平郡主應該不懼塔娜公主的。
姚可清正跟安平郡主說著話,突然旁邊傳來一道充滿憤恨的眼神,姚可清轉頭一看竟然是安裕瑚。
塔娜公主進京了,安裕瑚和親瓦刺的日子也不遠了。
宋子清拒了安家的提親卻主動求娶姚可清,讓安裕瑚丟了臉,後又是因為姚可清幫著餘想容壞了安家的算計,致使安家被皇後娘娘責罰,這才有了安裕瑚去和親,所以安裕瑚心裏對姚可清是萬分憎恨的,隻恨不得將姚可清抽筋剝骨以泄心頭之恨。
姚可清無畏的迎著安裕瑚的眼神看回去,她本問心無愧,又何懼旁人的眼光?難不成就因安裕瑚自己想不開心存怨恨,她就該自責悔過以向安裕瑚賠罪嗎?
安裕瑚的恨意本就是無中生有的,她更不能助長這等無中生有的怨恨之氣!是安家有錯在先,這才連累了自家血脈,與自己何幹?
姚可清的坦然讓安裕瑚更加憤怒,憑什麽?論家世樣貌,她哪一點兒比姚可清差了?隻有比她強的,沒有比她差的!可是為什麽要去塞外和親的是自己,而不是她呢?要不是她,自己又怎麽會落得如此地步?
憤怒讓安裕瑚漲紅了臉,忍不住扭頭舒緩心裏的怒氣,卻看到了餘若菡帶著姚可柔進來了,想起之前京中流傳的閑話,安裕瑚計上心頭,招來一個宮女耳語了幾句,那宮女麵露難色,安裕瑚拔下頭上發簪塞到宮女手裏,宮女這才歡喜的點頭,收下簪子走向餘若菡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