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0、木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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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隻安平郡主提議主動出擊對付詹氏,隻是詹氏這人一向圓滑,沒有什麽把柄和弱點可以抓住利用的,真要主動對付她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姚可清想了想,終於想起那副畫來了,那應該是詹氏留下的唯一把柄了,可是真跡在哪兒呢?詹氏並不是好書畫之人,她換走真跡絕不是為了珍藏,十有八/九是拿去送人了,她到底拿去送給了什麽人?是什麽值得她冒著開罪老夫人的危險也要換走老夫人壓箱底的東西呢?

    “對了,畫聖的印鑒有線索嗎?”能偽造出以假亂真的冬宴圖,靠的是真的印鑒,找到了印鑒,就找到了造假之人的線索。

    “在畫聖的後人手裏,不過他們是不會容忍這種褻瀆的祖先的行為的!”宋子清說道。

    “那可不一定!”安平郡主嘴角掀起一絲冷笑,“有錢能使鬼推磨,出得起錢還有什麽事是辦不到的?”

    “四嬸可不是那麽舍得的人!”姚可清忍不住搖頭,詹氏的性格其實和小苗氏很像,她們在人前一貫會裝模作樣,表現的滴水不漏,所有陰暗的心思都藏在背麵,她們每一個看似優點的背後都是她們不願被人們知曉的邪惡,表麵上表現的越大方,心底裏往往越計較,看上去越慷慨,實際上卻越吝嗇。

    “她舍得的肯定不是自己的銀子!說不定這筆銀子還是平國公夫人自己出的!”安平郡主一笑,顯然也是有幾分懂詹氏的性格的。

    安平郡主說的倒是極有可能,詹氏不掌家,沒有可以撈油水的地方,又舍不得自己的私房錢,那就隻能在老夫人身上打主意了,雖然畫聖後人現在落魄了,但是底蘊還在,能打動他們的必然不是一筆小數目,要老夫人拿出這麽大一筆銀子必然不是個小名目,也是有跡可循的。

    能讓老夫人掏出大筆銀子的機會不多,姚可清一調查果然就有了眉目,就在兩年前,老夫人看上了一批木料,上好的金絲楠木,足足有一個巴掌寬度那麽厚,是做棺槨的上上之選,隻是賣家出價甚高,開口要價五萬兩銀子,後來經過討價還價,最終以四萬六千兩銀子成交,這麽厚的金絲楠木賣這個價格很是公道了,老夫人也覺得劃算,很是高興的買了下來。出麵與賣家交涉交易,乃至將木料製成棺材都是詹氏出麵的,這裏頭要是做點兒手腳可能落下大筆的銀錢,比如將真的木料轉手賣了,然後用假的木料製成棺材,經過加工,又上了漆得木料想要分辨真假也不是那麽容易的。

    “老人的棺槨現在寄放在何處?”

    房嬤嬤回道,“大戶人家一般都會提前準備好老人家的臨終所用之物,然後放在廟裏供奉幾年,受些佛香熏染以保逝者平安轉世!每個世家都有自己信奉的寺廟,國公府每年都供著大悲寺的香火,老夫人的棺材應該就是供奉在大悲寺裏頭!”

    姚可清點頭,吩咐道,“嬤嬤找兩個懂木料的內行人去大悲寺,設法看看老夫人的棺材究竟是用什麽木料做成的!”

    房嬤嬤應下了,轉頭趙媽媽就一臉喜色來道,“三少爺來了!”

    中了舉人的姚啟珅好似長大了一般,整個人都透著穩重的氣息,無論是身量,還是舉止,看起來都與大人無異了,規矩的給姐姐問安,然後坐在一旁,不再是以前那般黏在姐姐左右撒嬌的小孩子了,“公主盛情難卻了,又念著許多日子沒有見著姐姐,沒有聆聽過姐姐的教誨,甚是想念!”

    弟弟的長大和懂事姚可清看在眼裏,卻總有些悵然若失的意味,“你已經長大了,能自己做決斷,沒有我的教導也無妨了!”

    “長姐如母,姐姐對我的教誨我畢生不忘!我已經長大了,以後該我保護姐姐了!”

    隻有在姚啟珅信誓旦旦做這樣的保證的時候,姚可清才能從他身上看到一絲孩子氣,卻也滿足了,“將來你能撐起整個姚家,就是對姐姐最好的保護了!”

    姚啟珅鄭重承諾,“我一定會做到的!”

    姚可清憐愛的揉了揉他的頭,陡然發現弟弟已經比自己還要高了,不由失笑,領他一起去吃午飯。

    知道姚啟珅來後,詹氏又親自過來請,“琪哥兒辦了個小宴,就在明日,請的都是些學子,有許多都是早就熟識的,三少爺也去湊個熱鬧吧!”

    姚可清沒有告訴姚啟珅詹氏對自己的算計,隻道是兩府關係不睦,來往不多,不好隨意過去,別人來請隻是個麵子情,見詹氏說的無比誠懇,姚啟珅忍不住暗想這麵子情倒是做的足足的,遂作出比詹氏還誠懇的神態,謙遜道,“夫人客氣了,您是長輩,隻管稱呼晚輩的名字便是!”

    詹氏一笑,笑的十分爽朗,順從了姚啟珅的話道,“那我也就叫你珅哥兒可好?隨你姐姐叫我一聲四嬸吧!”

    姚啟珅恭敬作揖,見姚可清微微點頭,便道,“四嬸好!”

    詹氏咯咯笑了,“好侄兒,我來這一趟可是值了,得了個大侄子,今兒來的匆忙也沒帶拿得出手的東西,這見麵禮我就先記下了,等明兒你過府了我再補給你!”

    姚啟珅聽了姚可清的話是不打算過去國公府赴宴了,便敷衍道,“謝四嬸!”

    詹氏似是聽出了姚啟珅話裏的敷衍之意,麵露不滿道,“怎麽?侄兒這是不給嬸子賞臉了?不樂意去了?”

    姚啟珅無奈的向姚可清求救,姚可清接收到姚啟珅的求救,隻好出來解圍道,“珅哥兒為了提前交這旬的課業,累了好幾日,精神疲乏,正打算好好歇歇,就不好過去,免得擾了三哥雅興!”

    “嗐~那有什麽!”詹氏一副毫不介意的樣子,“來的都是年紀相仿的同齡人,聚在一起多得是話可以說的,說什麽打擾不打擾的就見外了,也是我忘了,侄兒才中了舉子,可不是累著了,罷了,我讓琪哥兒把宴會往後挪幾日,務必等侄兒修養好!”

    詹氏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姚啟珅隻能答應了,“那晚輩今兒早點兒歇下,明日定準時赴宴!”詹氏這才心滿意足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