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接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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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賤人,你是如何找到這裏來的?”
童姥滿臉憤恨,不過轉眼又得意一笑,說道:“師侄,你告訴她是誰讓你來保護我的?”
“唉……”,葉天連女朋友都沒有,更是沒見過兩個女人爭風吃醋,這修羅戰場,他處在兩人中間,真是……,歎了一口說道:“是我師傅無崖子。”
“你是他弟子?你怎麽可能是他弟子?不可能!他不可能讓你來找巫行雲的!不可能!”,李秋水一聽無崖子的名字,簡直方寸大亂,和一個處世未深的小姑娘似的,說話都不利索了。
年輕時,兩人就為無崖子爭風吃醋,現在都九十多歲,還心係無崖子,隨意兩句關於無崖子的話就能牽動她們的心神,令葉天是羨慕不已,雖然羨慕,但卻也頭疼,這兩人喜歡上同一個人,是對是錯,是福是禍,誰都說不清。
看著李秋水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樣,童姥更感覺渾身上下說不出的痛快,嘴裏大笑道:“賤人,你沒想到無崖子會讓弟子來找我吧,他為了保護我,連最喜愛的徒弟都送了過來,就是為了對付你這賤人的!”。
“我不信!我不信!”,李秋水仿佛三魂丟了七魄,快速走到葉天的身邊,對他說道:“你師傅真的派你來對付我嗎?”,說完還低聲抽噎了幾下。
“沒有!”,雖說葉天對童姥的好感比李秋水好多了,但這兩人都是自己的師伯,師傅大限將至,隻剩下一年不到的時間,他也是有一點私心,如果真的無法找到藥的話,想帶兩位師伯去見見師傅,都命不久矣了,他也不想師傅遺憾終身。
唉,也不知道寄給師傅的易筋經管不管用。
“我就說嘛,師兄怎麽會如此狠心,好歹我也為師兄生下一女。”李秋水一聽沒有,立馬容光煥發,飛掉的三魂都回來了似的。
“兩位師伯!師傅他他已經命不久矣,臨終之前,想要見見師伯。”
“不可能,無崖子他一身精純的北冥神功內力,武學修為更是在我之上,我都活得好好的,他怎麽會大限在即?這不可能!”童姥乍聽此言,大驚失色道,連李秋水為無崖子生了孩子都不理會了。
“師侄!!”李秋水也是芳心大亂,也不顧調笑童姥,嗬斥道,畢竟是她聯合丁春秋出手傷的無崖子。前麵再怎麽演戲表現自己多愛無崖子,也抵不過事實!難道無崖子真的告訴了他這個徒弟?
“唉,一切都是丁春秋那叛徒!”
不說起丁春秋,葉天還真忘了打傷師傅的還有李秋水!剛才李秋水的演技可真好,還真以為她是在為師傅爭風吃醋呢。
頓時葉天看向李秋水也是惡心不已。
葉天並不想告訴童姥,打傷無崖子的還有李秋水,不然童姥肯定會找李秋水拚命,現在的他們還不是李秋水的對手,所以他隻是說了丁春秋怎麽背叛師門,怎麽打傷無崖子。氣得童姥咬牙切齒,暴跳如雷,就要奔赴星宿海,殺了丁春秋那叛徒。
李秋水則暗暗不語,眉頭緊皺。
“這丁春秋乃是師傅給我的任務,還望師伯們能把他讓給我,我此次來的目的,一是為了保護師伯,還有就是為了帶師伯去見一見師傅。”
葉天提到師傅無崖子心裏也是不好受,自己剛拜師的時候,什麽都不懂,什麽都不會,經常連常識都不知道,而師傅真的如師如父般教導自己,不由得也濕了眼眶。
“好啊,哪個師伯不是師伯,不用師姐去,我陪你去見你師傅。”李秋水笑道,隨即冷冽的目光落到童姥的身上:“不過得等我殺了師姐!”
李秋水身形極閃,鮮嫩蔥白的小手輕輕排來。
葉天哪裏容得李秋水對童姥不利,也是運起淩波微步,身形一閃,出現在李秋水麵前,全力一掌拍了過去。
一大一小兩隻手掌相擊,手掌之間並沒有發出絲毫聲響,但葉天身後的椅子無聲無息四分五裂,化作一地木屑四下灑落,自己也不由得退了幾步。
李秋水身形猛一搖,腳接地板,夯實的地麵隻是生生下陷了少許。
不是對手!
葉天也沒想過比拚內力,第一次對掌隻是試探,如果再能對掌,自己必然運用北冥神功鉗住李秋水,讓她失去反抗能力。
“師侄,沒想到你武功還不錯,不過想保護師姐,那還遠遠不夠。”
李秋水突然身形飄忽不定,淩空一掌擊出一道凝練成型的掌勁,這掌勁脫手而出,竟是斜斜得朝著葉天身側飛去,與葉天擦肩而過。
可就在葉天以為這掌力打偏得時候,這掌勁竟然突然拐了個彎,又氣勢洶洶的衝向葉天。
“師侄小心!”
童姥見此狀況身形爆閃,出手一掌對向了那掌勁。
嘭!
“白虹掌……”童姥口角溢出鮮血,本就功力未複,強行出手,這下受了不小的內傷。
白虹掌是李秋水除了小無相功外的另一門絕學,是一門控製掌力方向的功夫。最大的特點是力道曲直如意。尤其是以劈空掌形式發出時,看似正麵對敵,實則掌力方向卻遊走不定,對手很難察覺。左掌拍出,右掌一帶,曲直如意,左掌之力繞過東西身畔,向對手攻去。
“喲,師姐,這麽快急著送死嗎?”
李秋水嫣然一笑 ,但身形又模糊了一起,虛虛實實,讓人猜不透位置。
葉天集中全部注意力,李秋水的掌力不是打在他身上就是打在童姥身上,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突然一隻芊芊玉手出現在童姥胸前,看似綿軟,實則所帶內力至深,掌前空氣都有所扭曲。
“不要!”,這掌下去,怕是會要了童姥半條命,葉天驚呼!
啪!
也是一隻手掌出現,這手掌寬厚、雄渾,一把抓住了那芊玉小手,使之不能動彈分毫。
一位臉如冠玉,英挺劍眉,銳利黑眸,風度閑雅,神色恬淡的人影出現,三位高手居然無一人注意到他是如何出現,身上散發的氣息,仿佛大海般深邃。
“你這蛇蠍女人,為何對行雲苦苦相逼呢?”,男子聲音磁性十足,他那氣場顯示出的絕世風采,讓人自慚形穢。
李秋水聽得這個聲音,轉眼一看,雙眸瞪得溜圓,震驚、不解,一片複雜:“你……你……”。
“無崖子!?”,童姥定睛一看,顧不得傷勢,上前喚道,難以置信,剛才葉天才說了無崖子下半身經脈皆斷,油盡燈枯,命不久矣,此時卻這副模樣,哪裏看得出一絲死相。
“師傅!?”,葉天也是不可置信看著模樣大變的無崖子,有些不可思議。
這真是自己的師傅嗎?那個半身不遂,隻能將自己吊在半空中,糟裏糟氣的師傅?這簡直就是兩個人!
無崖子看了看李秋水那被毀去的麵容,想伸手,又停在半空中,良久吐了口氣,“你走吧。”
李秋水欲言又止,看看無崖子,又看看童姥和葉天,還是輕功一閃,離開了。
“行雲,這麽多年,我在枯洞中已想得很明白了,如果你不介意我這個負心漢的話,我可以和你一起渡過最後的時刻嗎?”無崖子,看著童姥輕聲細語道。
“好,好,好!我怎麽會不同意呢?我千等萬等終於等到你了!”童姥喜極而泣,好像根本沒聽到最後幾個字。
“師傅,您的傷勢?您說的最後是什麽意思?”,葉天倒是聽清了整句話,連忙慌張的問道無崖子。
自己從擂鼓山離開也就一年多點,師傅本來都已經差不多交代好了後事。就算易筋經有天大的功效,也不可能在短短幾個月之內讓師傅好得這麽徹底,那殘廢了數十年的雙腿不是那麽容易好的,剛才卻能施展高超的步法,這令葉天的心中,湧入一股不安的感覺。
“無崖子,你身體不是痊愈了嗎?為何無端端的說這種話?”,童姥也反映過來,覺得有些不對勁,連忙追問道。
“天兒”,無崖子目光又放在了葉天身上,說道:“我這師傅沒盡到職責,也隻是在武功修煉一途給與了一點幫助,不過幸好你天資聰穎,想來以後必定能超越我們,帶領逍遙派發揚發大。”
“這次前來,我是算準了行雲正在散功,可能會遇到危險,強行突破之下,才及時趕到,不過我根基,經脈已損,藥石無救,已經沒幾日可活,我以後會帶行雲隱居山林,不問世事,逍遙派就交給你了。”
“師弟,無論你怎樣我都會和你在一起。”,童姥柔情的看著無崖子。
接著遞給葉天一把鐵質的小扇。“師侄,這是我靈鷲宮的信物鐵骨扇,有了它你就是我靈鷲宮的新主人。”
葉天接過扇子,“師傅,師伯,你們就放心吧。”當即跪在地上磕了三個響頭。
無崖子和童姥走了,這間躲避李秋水的屋子裏隻剩下了葉天一人。
葉天收拾好心情,也出發上路,第一步就是去飄渺峰靈鷲宮。
那群三十六洞,七十二島的妖魔鬼怪恐怕現在異常焦急了吧,畢竟那兒隻有延緩症狀的丹藥,想要完全解除生死符還得靠天山六陽掌。
葉天上山便看見到處都是一片狼藉,路人也有不少侍女和奇裝異服的屍體,不用問,那群家夥肯定沒有聽自己的話,大開了殺戒。
自己既然成了靈鷲宮新主人,豈能容他們如此胡鬧,本想為他們解開生死符,現在看來沒有必要,這群人還是繼續壓榨得好。
不做他想,淩波微步運用到極致,飛速的趕向了靈鷲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