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辦堂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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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永貞隨即拿出一本折子,道:“這是戶部的折子。”
“念!”
“是歲,天下戶口田賦之數戶九百八十三萬五千四百二十六戶口,五千一百六十五萬五千四百五十九口官民,田土共七百四十三萬九千三百一十九頃八十三畝八厘九毫七忽四微三纖二沙八塵五渺,米二千一百四十九萬三千五百六十三石一鬥一升一合二勺九抄八撮,麥四百三十萬八十二石六鬥九升八合八勺八抄二撮,絲綿折絹二十萬六千二百八十二疋三丈一尺,絲綿一萬一千一百九十七斤四兩三分,綿布一十二萬九千五百二十一疋一丈七尺五寸,綿花絨一十二萬一千二百一十六斤三兩,苧麻布三千四百二十八疋一丈三尺,洞蠻麻布二百五十九條一丈五尺,苧麻九十六斤一十一兩五錢二分八厘,租稅鈔八萬一千一百三十七錠二貫三百二十三文,金價銀五千五百六十九兩銀三百二萬三千七百一十八兩九分六厘六毫一絲七忽七微,戶口鹽鈔銀二十五萬九千七百三兩三錢七分三厘六毫八絲,牧地子粒銀二萬八千六百四兩七分七厘五毫五絲,屯折銀二萬四千八百二十二兩八錢八分七厘六毫,牛租穀二百一石一鬥八升五合三勺,馬草二千四百七十五萬七千九百三十九束四斤十三兩六錢五分,朱砂一十六斤八兩,水銀二百二十九斤,黃蠟一千六百九十四斤十二兩,紅花三萬斤,漕運米四百萬石,又支運德州倉糧六萬石,內除新舊例災傷永折,暫折糧四十五萬五千一百三十一石二鬥九升,原派天津昌平薊州密雲各邊倉兌改糧四十三萬四千五百八十三石,截留天津五十萬四千二百五十五石一鬥九升,皇城四門倉並新添惠桂二府糧三萬四千六百八十九石,實該進京運二倉兌改糧二百六十三萬一千三百四十一石二鬥一石,額行鹽共二百一十六萬二千八百六十九引,歲辦鹽一千二百三十九萬九千五百二十斤,額徵角羊京鹽課並贓罰等銀共一百四十五萬五千四百三十五兩七錢九分。各運司徑角羊宣大山狹等鎮銀共二十五萬九千九十二兩五錢二分九厘二毫,廣東福建四川雲南本省留充兵餉銀共六萬六千九百八十七兩八分,太倉銀庫共收過浙江等處布政司,並南北直隸等府州角羊納稅銀糧、馬草、絹布、錢鈔、子粒、黃白蠟、扣價舡料、商稅、稅契、鹽課、贓罰、事例、富戶協濟、俸糧附餘遼餉、漕折等項五百八十三萬二百四十六兩九分四厘九毫八絲三忽銅錢三千九百三十五萬七千九百四文,共放過京邊遼餉等銀六百八萬六千六百九十二兩八豕六分一厘一毫六絲九忽銅錢三千六百六十萬六千六百一十六文”
李永貞大氣不喘地足足念了半炷香的時間,袁方開始還很認真地聽李永貞念,後來聽到李永貞那一長串一長串的數字,他已經覺得枯燥無味而走了神,他開始觀察起魏忠賢和王體乾來,這兩個太監也不知道他們是在聽呢還是不在聽,反正都在閉目養神。
當李永貞戛然而止的時候,魏忠賢睜開了眼睛問:“完了?”
“完了。”李永貞答道。
看來魏忠賢是認真地聽完了,他問了李永貞一些具體的數字,李永貞又拿起那本折子核對了一陣,直到魏忠賢滿意地為止。
“還念嗎?”李永貞問。
魏忠賢道:“念,剛才那本太長了,念一本短一點的。”
於是李永貞又拿了一本折子念道:“管理練軍少詹事兼河南道禦史徐光啟請乞冬衣。”
這本折子就二十個字,的確很短,但是徐光啟三個字引起了袁方的注意。
魏忠賢道:“徐光啟在密雲訓練新軍又不是去打戰,他們要什麽冬衣?”
袁方這一次再次站起來為徐光啟說話:“魏公公,新兵也是人,是人就怕凍,如果這些新兵凍壞了身子,徐製軍把他們訓練出來也不能上前線,不能上前線的兵那還訓練他們幹什麽?”
王體乾道:“袁方說的似乎有些道理。”
魏忠賢道:“袁方,你不說話咱家差一點把你給忘了。我叫你來是要問問你,你把廊坊四條的王大宇鋪子砸了是怎麽回事?”
袁方道:“回公公的話,王大宇經營不當,今年虧損很大,我好心上門收購他的鋪子,是為他著想,他不領情就算了,還要給我來橫的,我隻好把他的鋪子給砸了。”
魏忠賢陰笑道:“你小子夠狠,聽說你收了他的鋪子狠賺了一筆?”
袁方道:“我們純屬公平交易,一個願買一個願賣,沒有誰強迫誰。”
魏忠賢道:“你讓錦衣衛守在鋪子門口,不讓別的人進去,這也叫公平交易?”
袁方道:“那是他們嫉妒我才這樣說的,這幾個月我是賺了點小錢不假,但我絕對是公平交易的。”
魏忠賢笑道:“我看你可不止賺點小錢呀!”
“魏公公,錢的確賺得不多,但是無論賺多少,我都不會忘記公公您的,今年孝敬您的常例錢我已經備好了。”袁方知道魏忠賢話中之意,就是想從袁方這裏也撈取點好處。他看到另外兩位太監眼睜睜地看著自己,連忙補充道,“兩位公公也有,兩位公公也有。”
魏忠賢收起了笑臉,嚴肅道:“說笑歸說笑,砸鋪子的行為就是強盜的行為,你必須給咱家一個交代!”
袁方道:“我回去後一定讓錦衣衛查出這個砸鋪子的人是誰,然後把他交給公公處置。”
魏忠賢道:“隻要你把事情辦得妥妥貼貼就成,人就不必交給咱家了。”
袁方從司禮監回到轎子胡同,剛一進院子,看到他娘和何母在院子裏有說有笑地拉著家常。
廣西巡撫何士晉原本要把何母接回隆安寺,袁夫人身親挽留何母,說是等過完年再把何母送過去,何士晉正忙著跑官,能夠省下心來對他在京城跑官更為有利,所以他同意讓自己的母親在袁府多住些日子,並應承日後有機會定當報答袁家。
袁方在二位老人麵前行過禮,然後問何母:
“您的病好些了吧?”
何母笑得連眼睛都看不到:“好啦,好啦,全好啦!你家的郎中真是個神醫呀,幾服藥就把我的咳嗽給治好了。”
袁方攙扶著何母道:“您的病剛好,還是回屋裏去吧,院子裏風大容易著涼!”
袁夫人道:“我們剛才正說著辦堂會的事情,今年過年家裏辦個堂會喜慶喜慶,我們院裏院外地看看這個堂會在哪裏辦更好。”
堂會,也叫堂會戲,是明末京城的一種重要演劇形式。凡是私人或臨時的團體,邀請戲班子在家裏或者會館包場唱戲,就叫辦堂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