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懷春少女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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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貴妃的心思是讓柳芊芊嫁予赫連塵,兩個人親上加親,赫連塵能得柳國公的助力登位後,柳氏一族才是真正的一門雙後。
    隻是這赫連塵一心隻屬意於雲相,對柳芊芊隻有兄妹之情,柳貴妃也隻好作罷,讓皇上賜了婚給赫連塵。
    原本朝中三足鼎立,雲相與柳國公現在卻是有隱隱結成聯盟之勢,現在冷紹反而是落了單了。
    原本在政見上雲相與柳國公是有不合的,雲相是皇上未登基之前的至交好友,兩個人一起成事經過了諸多磨難,而柳氏差點一門雙後更是無比榮耀,論起來柳氏還算是延國的開國工程,看著雲相總有一種看後輩小生的感覺,但是雲相心有抱負,在朝政上幾次三番與柳國公有衝突,每每都起得柳國公吹胡子瞪眼睛的,鬧得不可開交,連皇上都無可奈何。
    一麵是自己年少的好友,一國之相,一麵是肱骨之臣,自己的嶽丈,心中的稱真是不知道偏向誰才好,隻能做壁上觀任兩個人去鬧,而冷紹是冷眼旁觀,他最看不得文人撕破臉,原本的斯文麵目都變了,朝上你參我一本我回你一詔,這麽多年了也不覺得累,他才不要操這心,隻要自己帶兵打仗就行。
    沒想到這一夕之間卻是變了樣,自從雲相的女兒被賜婚給了柳國公的外孫,兩個人卻是惺惺相惜了起來,朝政上一方有異議另外一個人也不會再像以前那般堅持己見,兩個人都能有事慢慢商量了。
    皇上當然是樂見其成,群臣和樂多好,他也不需要當和事佬了。
    隻是冷紹漸漸感覺到了自己身為武將的弱勢,一旦沒有戰事,他便是不被倚重的人,可是誰願意天天在刀口下舔血過活呢。
    而且雲相和柳國公都為了子女在籌謀,自己之前卻沒有想那麽多,這一回首才發現自己的三個兒女中最有可能依仗的竟然是自己的幺女冷離,這個以前從來不被重視的傻女兒。
    朝中的三足鼎立隱隱成了兩派紛爭,風向漸漸變了。
    而柳國公也是千思萬想,為這柳芊芊的婚事操碎了心。
    隻是柳芊芊現在還管不著那麽多,她聽了冷霜玲在詩社聚會上的提議眼睛都亮起來了。
    “琴藝會是不錯,不如三天後便開始。”柳芊芊說風就是雨,“我讓我堂哥從宮中請頂好的琴師來給我們作判。”
    雲璿亦是一臉溫柔的笑:“我也同意,撫琴最是修身養性,我每日不彈上半個時辰第二日便渾身不舒服。”
    “嫂嫂,你放心,你定然是得頭名的,我們嘛就去湊湊熱鬧便是。”柳芊芊揶揄著雲璿。
    雲璿的臉頓時紅透了,嬌嗔道:“芊芊別亂說,我我和你堂哥還沒成親呢。”
    “沒成親怕什麽,皇上的聖旨都下來了,最多就是這年把的事情了,我叫一聲嫂嫂便是希望你手下留情,不要讓我輸的太難看罷了。”
    周圍一眾女兒家都捂了嘴“哧哧”在笑,平日裏柳芊芊最愛開玩笑,今日連雲璿的玩笑都開起來了。而雲璿慣來是個臉皮薄的,見大家都在笑,自己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冷霜玲見大家都有興趣,自己都佩服自己想的法子好,她站起身來福了福道:“既然大家都同意,那就三日後舉行便是了,第一次嘛就在我家好了,今後還和詩社一般,誰贏了在誰家。”
    大家都同意,冷霜玲轉了轉眼珠又道:“我聽說,慕白先生的徒弟這幾日在京城,我哥哥與他似乎還有些交情,那些宮中的琴師慣常都是做一些慶典的琴曲,請他們來作判也太一板一眼了,不如我讓哥哥請了慕白先生的徒弟來給我們作判吧。”
    忽然間大家都鴉雀無聲,冷霜玲不知道怎麽了,不禁有點尷尬:“這這不好麽?”
    一下子女兒家們卻是爆發了,嘰嘰喳喳如同麻雀一般你一言我一語。
    “慕白先生不就是那個一曲退了十萬大軍的人麽!”尖叫出聲的是尚書的千金。
    “就是啊,你哥哥居然認識他的徒弟,那慕白先生到時候會不會來啊?”捂著臉激動不已的是吏部侍郎的侄女。
    連一向性子最為恬淡的雲璿也是眼中閃亮,向冷霜玲求證道:“玲兒,你確定你能讓慕白先生的徒弟來作判麽?可別騙我們姐妹啊。”
    冷霜玲見眾人都這麽期待,心中更是得意,臉上卻裝作毫不在意地樣子:“我哥哥見識多廣,他必然是與慕白先生的朋友交好,我聽他說過的,他們曾經把酒當歌過。”
    周圍的一眾少女們聽了更加激動了,這慕白先生延國上下誰人不知,當年皇上為了他不費一兵一卒退了北境的大軍而要給他嘉獎,他卻逍遙而去,什麽都不要,連京城的城門都不進。
    他是延國的一個傳說,而如今,她們居然能和他的徒弟相見,這真是個讓人振奮的消息。
    “不過這慕白先生的徒弟是個男子,他肯定不會與你們這些未出閣的小姐相見的。”冷霜玲見她們太過激動不得不潑冷水提醒她們的身份,“到時候我讓他隔了簾子聽琴,你們各自使出渾身解數就是了。”
    柳芊芊上前來紅著臉道:“那慕白先生的徒弟今年多大年歲了?”
    周遭一下子安靜下來,這確實是這幫少女想問的問題,也隻有柳芊芊敢出口相問了。
    “唔約莫和我哥哥差不多的年紀,十**歲吧。”冷霜玲胡亂答道,她隻要負責把這幫小姐騙到府上就行,至於多大年紀也根本不作數,反正她們都沒法和這人見麵,胡謅就是了。
    聽得慕白先生的徒弟正是婚配的年齡,一眾女兒家們都是春心蕩漾,在心中勾勒著模樣。
    傳說中的慕白先生一身白衣,玉樹臨風,連當年的北境鎮守邊關的盧將軍之女都對他親睞有加,盧將軍的女兒也是個傾國傾城的美人兒,被北國的探子當人質給掠了去,還是慕白先生給帶回來的。隻是他不願被拘束,說什麽也不肯接受盧將軍的提親,退了北國的軍隊後便離開了,再無人能知曉他確切蹤跡,皇上的聖旨都沒能請到他。
    這謫仙一般的人物的徒弟必然也不會差到哪裏去。
    一時間室內都是暖意,大家討論著那一日需要準備的曲目。
    而雲璿與柳芊芊相互對視又快速移開了視線,兩個人都暗中較勁,想要在慕白先生的徒弟麵前一鳴驚人。
    冷霜玲卻是皺了皺眉道:“我倒是有個難題需要你們幫忙了。”
    柳芊芊從思量中回過神來:“什麽事情?”
    “慕白先生的徒弟據說最愛喝匈奴的雪茶,隻是這京城的雪茶都是進貢的,我爹分的那一點都讓我哥哥牛飲水一般喝掉了,他若來我家中,我哪裏有雪茶可以招待他呢。”
    雲璿與柳芊芊卻是異口同聲道:“我有。”說完兩個人又是對看了一下,心中有點懊惱自己這麽積極。
    雲璿定了定神細聲細語道:“我家中的雪茶倒是沒用多少,若是你需要,我便讓爹予我一些帶去給你。”
    柳芊芊既然方才也說家中有雪茶,此時也不好推脫:“那我也帶了些去你家吧,都是今年賜的。”
    眾小姐都用羨慕眼光看著這三個人,誰人不知道雪茶的珍貴,這雪茶樹開在雪山,周身雪白,在常年不化的雪中極難尋找。隻有最最熟知雪山情況的匈奴人才可以采摘到那麽一小捧,炒製成茶後更是數量稀少,每年都是作為貢品進獻給延國,而皇上也是當做獎賞分給將軍府、相府和柳國公府的,這是無上的榮耀。
    冷霜玲又要忍不住佩服自己了,這麽輕鬆就解決了冷離的麻煩,哼,冷離也有求著自己的一天。
    她一拍手道:“既然這樣,今日便都散了吧,今日雲璿贏了,下個月的今日便去她家。三日後你們午後來我家,記得自己把琴都帶著哦。”
    大家互道了再見便各自離去了,冷霜玲也因著妥妥辦完了事情而心情大好,出門的時候將軍府的馬車已經候著,她卻小手一揮:“走著回去,你們跟著。”
    車夫唯唯諾諾,慢慢趕著馬跟在興致盎然的大小姐身後。
    冷霜玲穿過最熱鬧的集市,聽著周圍的吆喝聲,覺得有些口渴,見前麵一個茶樓便準備進去喝一碗茶水,不妨進門的時候卻被一個身材健碩的男人一撞。
    “哎呀!”冷霜玲沒站穩往後退了一步。
    那男人一驚忙拱手道:“小姐對不起,是我走太急了。”
    冷霜玲見自己也沒摔著,加之心情甚好便沒計較:“不妨事。”她欠了欠身子後側身示意那男人先走,男人見她無恙低頭便走,擦身而過的時候冷霜玲有一種異樣的熟悉感,隻是一時想不起來。
    進去叫了一壺茶和一盤點心,冷霜玲慢慢吃著,茶樓對麵有個肉鋪,那案板上的肉色新鮮,而賣家則招呼著:“賣肉啊,西郊新宰的,新鮮的很呐!”
    西郊!冷霜玲一個激靈忽然想起來了,方才撞了自己的那個男人,不就是在西郊對自己揮舞殺豬刀的屠夫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