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3 地穴,坍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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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接這些血幹什麽?”骨精靈一睜眼就看到了一隻瓶子接在自己麵前晃蕩過來晃蕩過去,不免有點疑惑,還有點驚恐。

    不光是骨精靈,劍俠客等人對神天兵此舉都很奇怪。隻不過,剛剛眾人的目光全部被一口氣險些喘不上來,咳嗽不止的骨精靈身上,對這個問題也就自然而然地淡化了。

    “自有妙處。”隻是,神天兵看了一眼灑落一地的丹藥,可惜了這些。

    “你實在不行,扯塊布把它們包起來不就完事了?”骨精靈注意到了神天兵的目光一直在滿地的黑色丹藥上打轉。就知道,他在心疼什麽。

    “好主意。”神天兵說這話時,人已經如離弦之箭衝到了大樹旁邊。他輕輕勾起嘴角:“還是得先發製人。”不然,就隻有我為魚肉,人為刀俎的份兒了。

    藤蔓既然會大膽把他們綁來老巢這邊,就勢必做好了破釜沉舟的打算。現在局勢恰好倒過來,他們抓住了如此好的機會,哪裏有不好好把握一下的道理?

    “敕!”他大喝一聲,手上瓶子裏的鮮血噴湧而出,滴滴不漏地全部還給了它們。取之於此,用之於此。不知,它們可還受用?

    骨精靈見此情景,不由地扯了扯嘴角。這就是神天兵所謂的自有妙用?怎麽看怎麽像是泄私憤呢!

    一圈圈緊密纏繞在樹幹上的藤蔓一碰到那些鮮血,居然發出了一聲酷似人類的淒涼的叫喊聲。

    “這叫聲真叫瘮人的啊!”劍俠客用胳膊肘頂了頂身邊的骨精靈。

    “看來,還真誤會了神天兵了。”她還以為對方隻是氣不過,沒想到是真有降服的辦法。

    藤蔓就像在茫茫大漠裏麵頭頂著大太陽一樣,迅速枯萎,失了生機。

    骨精靈大吃一驚:“怎,怎麽可能?”就那麽一小瓶子的血而已,頂多令其受傷,怎麽可能將如此大的藤蔓徹底製服?

    劍俠客同樣驚地嘴巴合不攏,“骨頭,你的血比黑狗血還管用啊!”

    民間傳言,妖物邪祟這些東西,雖然力量遠勝於常人,但並非無懈可擊,黑狗血就是他們天生的克星。

    如今一看,骨精靈的血更勝三分啊!

    “瞎說什麽,拿我跟黑狗血比。”骨精靈先捶了他一拳,繼而思考道:“應該是和之前的毒有關係吧?”

    其實,這隻是她的自言自語,卻意外得到了逍遙生和狐美人的一致認同:“很有道理。”

    “你們看!”劍俠客並不接茬,因為她看到了更震驚的一幕。

    在藤蔓變得枯黃瘦弱之後,那大樹好像也同樣受到了重創。滿枝滿葉一瞬之間仿若進入了隆冬季節,全部凋零不說,上麵還蒙了一層混沌模糊的黑氣。

    “哢嚓。”大樹的變化並不止於此,幾人環抱的樹幹應聲而短,轟隆倒地,震得連腳下的泥土還抖了幾抖。

    神天兵趕緊側身躲閃開,手中拿著的瓶子都不自覺掉在了那裏。

    他猜測得沒錯,毒來源於藤蔓,借助了其和大樹相互依存的關係,才沒有那麽容易解開。

    它們的生命早已緊緊綁在了一起,牽一發而動全身。隻是,神天兵沒有預料到的是,這麽一點來源於它們身上的東西,居然會反過來置它們於死地。

    說出去隻怕沒有人會相信吧。

    眼前突然灰蒙蒙的,有什麽如煙霧一般的東西洋洋灑灑從頭頂相繼飄下來。

    眾人紛紛抬頭望去,那顆大樹全部碎裂成了一片片指甲蓋大小的木屑,正從地穴的四麵八方如潮水一般湧來。

    “我們快走。”劍俠客招呼眾人趕快離去。

    那大樹的靈力足夠強,甚至這地穴都是靠它才留下的,現在大樹一倒,整個地穴很快便會發生崩塌。

    到那時,就是想跑也跑不出去了。

    剛轉身換了方向離去,身後的地穴就開始從上至下逐一坍塌,真被劍俠客說著了。

    視野裏一直都是幽深的環境,並沒有多大的改變。直到有一個小洞口,那裏隱隱閃著光亮。

    “我們往那邊跑。”劍俠客伸出食指指向那個方向。

    狹窄的洞口原來隻是視覺上的錯覺,它足足可容納兩個人並肩通過。

    出了洞口,眼前忽現一片綠意蔥蘢,他們便知道,這是逃出來了。

    逍遙生望向洞口,不知是不是因為裏麵發生了坍塌的緣故,他們原本鑽出來的洞口居然發出一道光芒,就消失了。

    好像從來沒有這個洞口一般,就這樣消失在眾目睽睽之下。

    “是你們?”這聲音有驚奇,但更多的則是一種鄙夷。

    劍俠客甚至能從對方的口氣中,聽出話音的主人對他們的不善。

    此人一定和他們有仇。

    劍俠客不甘示弱,便說便把視線交匯於此人身上:“真不知我們有什麽地方得罪了這位仁兄,說話居然......”咄咄逼人。

    後麵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麵前的人,卻是讓劍俠客再也不想說下去了。

    老張小哥,有他在,當然對他們這一行人都不滿了。

    “你的命,我們不關心。但是你身後這麽多鏢師的性命,我們卻不能不管。”劍俠客還是決定提醒他們一番。

    既然有藤蔓作怪,就絕不僅僅那麽湊巧隻有這一隻妖。

    老張小哥卻不以為然,一臉輕蔑地看向眾人:“是嗎?那還真該謝謝你們了。”

    說完,大手一揚,四海鏢局的車隊重新趕路。別人縱有千般不滿,也不能表現出來,年輕人可惡,但也是有著利害關係的顧客。

    “你的態度不能這麽......”敬哥實在看不下去,不免出言勸誡。

    可老張小哥又哪裏有那麽容易說得通,敬哥再說下去,麵對的就是白眼:“你再替他們說話,這鏢也不用你保。”

    鏢師這麽多,都是他花重金請來的。又哪裏會有人花錢找不自在的呢!

    “你!”往常自以為不會受人轄製的敬哥,怕是做夢也不會想到,有一天自己會活得這麽齷齪。

    “罷了,走!走!”他擺擺手,鏢局的隊伍從劍俠客等人身邊擦肩而過。

    誰都沒有注意到,老張小哥與他們錯身而過的時候,眼神中的那一抹怨毒。僅隻有一瞬,他便又移開了視線。

    這絕不僅僅是因為仇人見麵,分外眼紅。

    兩撥人朝著兩個方向各自離去,但就是這兩個方向。對於日後來說,卻是截然不同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