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四十二、項莊舞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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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母親也不喜精靈王,可她正為了國家的利益與不喜歡的生靈打交道,並且在看清對方實力的同時,不惜紆尊降貴。”露出得意笑容的瓦蘭迪爾對著看過來的素琳詩舉了舉杯,極具暗示的問道:“那麽艾爾達卡,這樣的君主你還會懷疑他的實力嗎?”
“當然不會。我還會欣賞這樣的君主。”艾爾達卡若有所思的低下頭去想了好一會,才在素琳詩正緩步而來的之前有些忐丐的問道:“所以母親主動接近精靈王的形為,是為了讓您得到更多的信任?”
豈止是信任?若能從脾氣壞到中州公認的王手中獲得與其他盟國同樣的外交待遇,抱有懷疑的生靈不但疑慮盡消,更將產生由衷的欽佩。長此以往,阿諾爾早晚上下一體。一旦內部緊密的團結在一起,別說是食人妖林地,就連精靈王不定時敲打卻從未瓦解過的剛達巴山,要征服下來也不是問題。
“是的。記住,做君王不可有太多的個人喜好。當個人喜好與國家的利益相衝時,記得拋開個體的感受,以國家為重。”
說完話這句話時,素琳詩正好走到了桌邊。瓦蘭迪爾輕拍著長子的肩,站起身來迎接妻子的到來。讓他分不清到底是愛還是敬的妻子沒讓他失望。攬上艾爾達卡肩頭的素琳詩一落座,便低聲對人皇說道:“成了!”
人皇拍了拍妻子的手,站起身來對著精靈王的方向舉杯。後者所處的位置上,各生靈臉色各異。正在走向精靈王的梅蘭迪爾神情複雜,說不出來是欣慰還是無奈;被遙敬的精靈王索性視若不見,側過臉去連白眼都不想回應。
瓦蘭迪爾又豈會錯過當眾證明自己的機會?他將單手舉杯的姿態變成了雙手,並在樂曲聲尚未響起時,頗為恭敬又不失威儀的挺腰說道:“敬林地與阿諾爾的即將開始的親密無間。”
在無數他族領袖的注視下,瑟蘭迪爾瞄了一眼人皇,終是不敢用行動打破“精靈與丹登是最好的朋友”這個佳話。他幾乎在瞬間讓笑意掛在了原本緊繃的臉上。
“敬精靈與丹登人千百年來的友誼。”瑟蘭迪爾單手舉了一下酒杯,在所有目光的注視下一飲而盡。
“看來精靈又要添一樁喜事了。北方的糧食絕對會讓本就深受好評的林地美食更上一層樓。”
瑟蘭迪爾不知道是誰發的讚美,他隻知道隨著這句話響起,所有來賓都舉杯共飲,也將宴會推向上了高潮。打定主意要早點回營帳的他看了看已經坐到身邊的梅蘭迪爾,找到了很好的脫身借口。
他笑著對梅蘭迪爾輕語:“讓我不失禮數的提前離席,我可以與你單獨聊聊。”
近百年來都沒有與精靈王會麵過的剛鐸王怎會錯過這次機會?在飲盡杯中酒的瞬間,兩鬢斑白的梅蘭迪爾已經找到了辦法。他故意毫不掩飾蒼白之態,抖擻著從走過來添酒的侍從手中奪走了盛著瓊漿的瓶子。
被剛鐸王一個失手潑了滿身酒漬的瑟蘭迪爾站起身來,不失禮數的對在座生靈告別。他還婉轉的拒絕了就近更換服飾的建議。
“他者的衣袍穿著總是不舒服。我來得又匆忙,沒帶多少侍從,更沒有事先讓他們把可能用到的衣袍放在就近。”麵不改色的向關注者訴說著理由,瑟蘭迪爾緩緩起身:“反正晚宴會持續到領主的婚禮前,也不少這次。今天就先回去了,暫不陪伴各位了。”
精靈王穿著浸濕的衣袍繼續晚宴是不可能發生的事,看來也沒有生靈敢勉強他換上他者的衣袍。更何況連東道主都沒說二話,船王與黃金夫人也依然淡泊,看來隻好明晚再找機會接近了?
不少想借此機會與精靈王結識的領袖紛紛壓下了內心的惋惜之感,笑著目送林地國王施施然而去。而讓他們錯失了機會了剛鐸王則是最為懊惱的存在。雙手依然顫抖著的梅蘭迪爾對走近的領主倒歉:“都怪我行動力越來越遲頓,害您的晚宴出了狀況。”
深諳人類無從抵抗歲月侵蝕的埃爾隆德用言語安撫著剛鐸王,卻在內心無奈的苦笑:瑟蘭迪爾怕是正偷偷謝你幫他脫身呢。近百年來都不願搭理非林地任何事務的精靈王,可不是能在自己營帳多呆一刻都要偷著樂嗎?
瑟蘭迪爾的確心情不錯。雖然被潑酒的當時有些不悅,濕潤的衣袍緊貼在身上的感受也說不出來的奇怪。但回到營帳,挑起裏間隔簾看到依然在翻閱厚重筆記的佛諾爾,所有不好的感受便被他盡數拋開。
見佛諾爾專注到根本沒有查覺自己已經回來,他放下隔簾,並且領著其他侍從離開。直到清洗後換上了幹淨的服飾,他才靜靜的坐在不遠處打量著依然沉醉在書籍中的女精靈。沒過多久,帶著手套的佛諾爾拿起了酒杯起身。當她退到書桌後兩步喝了一酒後,才查覺到精靈王的存在。
“陛下什麽時候回來的?”轉著酒杯的她露出不好意思的笑:“我以為您會在晚宴結束後才回來。”
“晚宴至少還有一個小時才結束。真到結束再回來,不知道會不會笑得麻木。”很自然的奪過佛諾爾手裏的酒杯,瑟蘭迪爾歎道:“是什麽時候開始,有越來越多的生靈想與我接近?說實話,與懷有未知目的他們打交道最累不過。明知道他們有所求,卻依然要維持基本的禮數與之周旋。”
林地的繁盛除了會讓敵對勢力更加懼怕,也會引來盟友的主動示好。佛諾爾為林地王國的強大而驕傲,也為瑟蘭迪爾的無奈歎息。
“你應該自豪才是。主動接近你,是肯定精靈王實力的另一種方式。想見你,或是想與你的關係更加緊密,不過是想分享林地的強大,以此威懾敵人。”佛諾爾眼波一轉,蹲在瑟蘭迪爾身邊說道:“我們共同的敵人受到越來越多的威懾,你不是應該高興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