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數:2878   加入書籤

A+A-




    那道長一走,緊閉的黑木門由裏而開,露出裏麵幽深的黑色通道,一盞蓮燈在通道由遠而近,隻是轉眼就來到木門前——

    那是一個提著蓮燈,全身上下除了露出一雙冷漠無比的眸子,連雙手都包在紫色紗衣下的女人,那雙眸子和常人不同,卻是一抹亮閃閃的紫色,可惜紫眸無情,如同萬裏水下寒冰,冰而刺骨,凍人心魄。

    紫衣女人沒有第一步看床上躺著的人,她提著蓮燈看向點著盞盞青光的通道心下巨痛,半響,她一揮袖,那方盞盞青燈皆頓時全熄,這時她才轉頭看向床上昏迷的“病人”。

    這一看,驚得她手中蓮燈掉落地上,可她整個人卻如失了魂一樣顫抖著身子的走了過去,單手發顫的撫上那個臉龐,隻是沒等她接近,那床上病人又大吐了一口鮮血,將她就近的紫紗染濕了一片,她再也顧不得其他,抱住床上的小人兒,飛的消失在幽深的通道中,隨著她的離去,黑色的木門緊閉,石塊移動封住了木門,石室又恢複了寂靜。

    三天後,楊文清才幽幽在青衣觀拱客人歇息的客房中醒來,坐在炕上捂著心口的位置,她目光有些茫然,甚至於迷惑——她居然又活下來了?!

    趴在炕邊的小圓成察覺到動靜,揉著迷糊的眼睛,看著真是她醒了,頓時清醒了,忙大叫一聲奔出去,等楊文清回神過來,她的炕前又站多了兩個人,一個是她熟悉無比的老道長和裕,另外一個自然是小圓成的師伯了。

    ”嚇死老道了,醒來就好醒來就好。。。“和裕老道翻來覆去的重複著這幾句,一副大感慶幸激動不已,小圓成站在他身後,一手用袖口擦著眼睛,一邊又連連點頭,兩人頗有點喜而複得的意味。

    而小圓成的師伯,雖然依舊一臉肅穆,可那雙眼睛裏麵卻是熱切無比,見楊文清目光看來,他居然還微笑點頭了,看得楊文清心裏大驚不已,這小圓成的師伯怎麽會變得親切起來了?

    還對她笑了?

    她驚訝的神色落入小圓成的師伯眼中,但他也不在意,笑容卻是大方了三分,目光在楊文清的臉上看了一遍,雖然還蒼白無比,但看著卻是有精神氣了,他一邊在袖口掏出一個玉質小瓶交到她手上,一邊鄭重其事道,”你傷了心脈,雖然勉強救回,但這病禍卻是留下了。這是保心丸,是哺以十種奇珍靈草和千種花草煉製而成,你需得每日晨間一粒,長期服用,以隔心悸複發。“他頓了頓,道,”雖然靈草珍貴無比,世間難尋,但這個你卻無須擔憂。“

    楊文清有些出神,連他和老道長什麽時候走的都不知道,她看著靜靜躺在手中的玉質小瓶,腦海中久久回蕩著那句‘長期服用,以隔心悸複發’,若是她知道出來一趟會發生這麽倒黴的事情,那就是打死她都不會出來的!

    居然傷了心脈,傷了心脈也就算了,以後還得一輩子都吃藥過活,若是不吃,就三五時的心悸,心悸呀!那是什麽感覺?

    若是早知如此,她應該安分一些待在衙裏才是,可惜——沒有早知道。

    “對了,我在觀裏躺了多久了?”楊文清抬首,扯出了一個苦澀的微笑看向留下照應她的小圓成。

    “回楊施主的話,加上今日,您在觀中已經躺了三天了。”小圓成一臉認真的比著三根小手指,很肯定的點頭。

    “什麽!”楊文清聲音不知覺大了起來,隨著激動她心口也隱隱作痛,連忙壓低了聲音,捂著悶痛的胸口,有些不可置信和聲問道,”真有三天了?“

    三天呀,她居然消失了三天了,衙門該亂了吧?清流該著急了吧?

    小圓成見她反應這樣大,想了又想,又比出一根手指,誠懇說道,“若是算上楊施主出事的那天,那就該是四天了。”他說到這裏聲音也變小了,因為對麵的楊文清臉色更加著急了。

    看著小圓成又比出了一根手指很肯定道,加上想到那些亂事一大堆,楊文清再也不敢耽擱了,掀開被子急急忙忙的就要下床,小圓成原本要阻止她的,但這時奉師傅命傳話的法正師兄過來了,他先是向楊文清作了禮,然後才道,“師傅知道楊大人公務繁忙,惦念家裏,特令法正備了馬車送楊施主下山。”

    這可真是想要瞌睡就送來枕頭,楊文清一聽哪裏還會拒絕,忙道謝一聲,叫小圓成幫她道別,然後也不讓他送了,跟著這個叫法正的道士出門坐車下山去了。

    在衙門後門下了車,楊文清抬手作揖道謝,“多謝道長送行,想必道長還要回去複信,楊某就不留道長了,請道長回去告訴觀主,救命之恩不敢忘,他日若是觀長有何差遣,隻要不失道義所為,楊某必當盡力而是。”

    ”法正必定將話帶回交予師尊,請楊大人放心,告辭。“

    楊文清一直看著法正駕駛的馬車消失在青石板的路麵上才轉身敲著緊閉著的後門,沒敲兩下,裏麵就傳出一聲帶著不耐煩的熟悉的聲音,”誰呀!“隨著聲音落下,緊閉的小門也被由裏而開。

    ”公、、、公子。。。“清流驚訝的看著門前對他淺笑的自家公子,隻是幾日不見,他家公子不僅消瘦了,看起來還帶著濃重的病態,這是怎麽了?

    ”怎麽,才多時不見,你就不認得我了?“楊文清挑眉,心下卻是悶疼悶疼的。

    眼前的清流,若不是聲音依舊熟悉無比,她都有些認不出他來了——穿著一身看不出顏色的衣衫,還渾身散發出一股餿臭味,這就算了,連頭發也是油膩膩的亂糟糟的翻飛,上邊還嗡嗡嗡的飛著幾隻蒼蠅,而一雙紅得發腫的眼下更是有著大片淤青,除了精神頭看起來不錯,就像是在乞丐窩跑出來的,這到底是去打架了還是因為惦念她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