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離開我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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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簡芝是覺得宗時慧胖嘟嘟的,衣服可以借給沈含玉,相比較來說,宗時瑾過於幹癟了。
沈含玉沒辦法推托,隻好在曲芳苓充滿厭惡的眼神中隨宗時慧離場。
平日宗時慧跟曲芳苓一直泡在一起,估計沒少說她的壞話。
出了花廳,宗時慧的臉色就不大好看了。
要不是怕大家尷尬,沈含玉真想就這麽一走了之了。
可是想著宗青時,還有她還要再上門來,不能不忍。
帶沈含玉進了自已的房間,隨手抽出一條連衣裙,也不管樣式和大小,向椅子上一扔,不客氣地說,“自已換吧。”
說完她徑自走了出去。
這大小姐脾氣,雖然驕縱,可是心機並不多,全不設防。
沈含玉苦笑一下,看了看房間,走到角落,把套裙脫下來。
她裏麵穿的是關悅送的內衣,還好沒有弄髒。
套裙上沾了油漬,不能隨便放下,會汙染到其它的東西。沈含玉卷了一下放在地上。
聽到門口有動靜時,她不及抬頭,一個黑影已經撲過來。
不等她叫出聲,一隻大手死死捂住她的嘴,她的後背就被貼到了冰冷的櫃門上。
是宗青時。
認出他的刹那,沈含玉鼻子一酸,差點掉下淚來。
他還是來了。
外麵傳來說話聲,是曲芳苓和宗時慧一起過來的。
“小慧,你太不小心了,怎麽扔她自已在房間,你也不怕丟東西。”曲芳苓的聲音很大,帶著不屑。
這是她故意說給屋子裏的沈含玉聽的。
宗青時再想不到宗時慧會回來,他果斷打開櫃門,一把將沈含玉推進去,跟著也鑽了進去。
衣櫃是打在牆上的,很高,為了方便掛長裙設計的,可是兩個成人鑽進去,空間就窄得可憐。
沈含玉緊貼在宗青時的身上,熟悉的味道又回來了。
宗青時最喜歡的一款香水就是鬆針味的,清新,有一點點辣。
沈含玉的頭正抵在他的胸膛,前一世,這是她唯一可以依靠的地方。
她灑過淚,也嚐過幸福的滋味。
現在終於又回來了,她喜及而泣。
“噫?她不在,人呢?裙子也沒有穿,什麽意思?”宗時慧吃驚地拎起地上的一卷髒衣服又扔回到地上,“這……”
“她妖蛾子最多,快去前麵看看,是不是挑了你更好的衣服穿?”曲芳苓一向以小心之心度君子之腹,拉著宗時慧就向外跑。
“青時……”沈含玉發出夢囈般的聲音。
宗青時突然伸出手臂,緊緊把她擁在懷中。
時間已經凝固了,兩個人在狹窄的櫃子裏,無處可藏。
沈含玉知道,她把宗青時找回來了。這時的他,對她是有感覺的,騙不了人。
可下一秒,她就被推開了。
他的聲音依舊是冷冷的,像一把劍,狠狠紮進她的心裏。
“請你以後遠離宗家,遠離我的家人,我討厭你!”
宗青時推開衣櫃門,快速離開了。
沈含玉不知自已是怎麽從衣櫃裏出來的,她木然套上宗時慧的連衣裙,連髒衣服都沒有拿,就失魂落魄走出來。
宗青時找到她,隻為了說這句話嗎?
這比直接拿刀往她的心上紮還要疼。
可那個擁抱怎麽解釋?
宗家的四進院子,外人第一次來沒有不迷路的。可是她怎麽會迷路?
那是她用心一寸寸量過的。
她走到花廳前時,常主任正焦急地四處張望,這是要告辭了。
見她過來,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兒。
“剛小慧沒找到你,還急呢,怕你迷了路。”
簡芝笑著走上前。
外麵的雨雖然停了,可是冷得厲害,宗時慧給她的是一條紗裙,瞧著就冷。
“小沈,你臉色不好看,凍的嗎?”常主任發現沈含玉嘴唇在抖,忍不住問了一句。
“衣服單薄,怎麽會不冷。”宗老爺子黑著臉說道,看也沒看簡芝,可明顯在怪她辦事不利,她已經慌了。
“小慧這孩子,真是沒輕重,怎麽找這麽一件衣服來,我去取件風衣。”簡芝跑得飛快。
這可是重大失誤,怠慢了宗老爺子的客人,罪該萬死。
就這麽一件事,會讓她今天做的努力全部付之東流。
“不用了,我不冷,謝謝啦。”沈含玉努力擠了一個笑容,她是對宗老爺子說的。
今天的主客已經在告辭,跟宗老爺子不停客套著,兩個人手握手向門口走去。
“不冷嗎?我們也走吧。”常主任見客人都已經走了,他們落了單,有些急。
“我們告辭了,謝謝您的款待。”沈含玉突然看到宗老爺子身後的宗青時,眼淚一下就抑製不住了。
她扭身就匆匆向台階下走。
青石板台階,被雨水淋濕了,踩上去就是一滑。
她向後一仰,轉眼人就到了宗青時的懷裏。
“你不必逞能,就等一下吧。真討厭你這種矯情女人。”宗青時的聲音不大,可是貼在她耳邊說的,句句誅心。
沈含玉在階下站穩,掙出他的懷抱,低頭攏了一下碎發。
簡芝已經拿著一件白風衣跑出來,遞到沈含玉麵前時,突然發現她滿臉的淚痕,呆了一呆,又回頭看了一眼宗青時,似有所悟。
宗青時已經進花廳跟宗時慧她們聊得熱絡了。曲芳苓的笑聲尖銳又刺耳,沈含玉聽不下去了。
她接過風衣,跟常主任從宗家出來。
“小沈,你回家多喝熱水,我看你感冒怕是重了,這都有鼻涕了。”常主任心還蠻細的。
“是有些冷。”沈含玉正好應下來,遮掩一下她的狼狽。
她的車來了,因為過了下班的風口,車上的人不多。
她走到最後一排坐下來,忍不住回頭看了一下車窗外。
宗家的大門口,一個高大的身影,凝然不動,立在風雨中。
他說討厭自已了,讓她遠離宗家。
為什麽還要目送她離開呢?
沈含玉總覺得這一世的宗青時怪怪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橫在他們中間。
就像昨天晚上,她沒有說自已住在化工廠宿舍,可是他就把自已送了過去,是曲芳苓說的嗎?
可是對一個討厭的人,有必要這麽放在心上?
這一夜,她不停的推理,患得患失,快要把自已折磨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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