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八章 奇怪的飛賊 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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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番話說到了玉真的心坎上,讓他無比歡喜,扶著唐元的雙手微微顫抖著,自從得到長春真人的遺珍,他便將振興全真教視為己任,本來是他兄弟二人合力奮進,現在徒弟如此懂事,讓他甚為欣慰,頓時有種得徒如此,夫複何求的感覺,更是下定決心要將唐元教導成才,成為一代高手,甚至能夠開創新局麵的一代宗師。
“好,好,你有此心,為師是甚為欣喜,今日你我師徒名分既成,為師送禮物給你。”說著他右手之上多了一個玉瓶,純白晶瑩,高有三寸,細口大肚,甚為精致。
唐元還在恍惚,等他接過玉瓶才清醒一些,玉瓶透出絲絲涼意,似乎是剛從冰箱裏取出來的,仔細看看,唐元心說,送個瓶子給我做什麽,哦,我是水瓶座,就給我一個瓶子,看起來好像很名貴嘛!
正想著,就聽元真說“這裏麵是長春丹,共有三顆,以後我會教你如何服用,你先收下就好。”
唐元已是傻眼,原來不是送瓶子而是送丹藥,自己真是太蠢了,長春丹,聽起來應該是靈丹吧,是不是吃上一顆就能增長好幾十年的修為,哇塞,要是真的,那就太好了。
王榮聽到長春丹時不覺微微動容,長春丹可是邱處機煉製而成的丹藥,補氣強神,對於修煉是極有助力,雖然不能讓修士平添幾十年的功力,但足可讓修士增進十年修為,可謂是修真珍品,當年邱處機也不過煉製了幾十顆,現在玉真一出手就是三顆,可見他對這個徒弟是如何關愛了。
不過玉真的長春丹並非邱處機遺留下來的聖藥,而是他自己依照丹方重新煉製的,當年他們尋找到了水簾洞,發現邱處機遺珍,其中便有六顆長春丹,他們兄弟各自服用三顆,才能在短時間內將先天功修煉至小成,因為玉真天賦較好,不過百年就已凝結元丹,而玉鑫資質較差,便在通玄境停頓不前。
為了讓弟弟修為更上一層樓,玉真就依照邱處機遺留的丹方尋找藥材準備煉製長春丹。
玉真出去尋找煉丹所需之物,讓玉鑫在水簾洞靜心修煉,可玉鑫急於求成,竟然想到了用大力丸來提煉血丸增強修為,結果卻被王榮所殺。
現在長春丹煉好,玉鑫卻已不在,玉真便把對弟弟的期望轉移到了唐元身上,他煉製的長春丹藥力雖然稍差一些,但依然可以增強四五年的修為,對唐元來說,這三顆長春丹可以讓他在很短的時間達到煉氣境頂峰,甚至可以貫通玄脈,進入通玄境初層。
三顆長春丹卻是小意思,在拜師之前,玉真已是做了一位師父該做的所有事情。
也是機緣巧合,他是從玉鑫留下的記錄裏知道唐元服用了大力丸後竟然毫無變化,這是甚為罕見的情況,當時玉真也不知是為什麽,就想去找到這個高中生,看看他到底有什麽奇特之處。
結果,一見到唐元,玉真便發現這個少年體內蘊含著甚為渾厚的真氣,並且還在緩緩增強,仔細觀察,他是十分驚訝,這股力量竟是來自於大力丸,這個少年竟然能夠將大力丸激發出來的潛能化為真氣,如此情況真是匪夷所思。
玉真也知道,隻要這股力量繼續增強,唐元必死無疑,他起初是不忍心眼看一個孩子就這樣死去,便暗中為唐元引導真氣,疏通經脈,可幾天之後,他發現唐元天賦極好,又有大力丸改造,如果修真必能有一番成就。
那時他便萌生了收徒之意,本來他想找機會和唐元講明,但考慮到現代人對於修士的認識就是在一些上,他貿然出現隻怕會適得其反,沒收成徒弟反而會把徒弟嚇傻。
玉真就想等唐元了解到自身能力後,自己再出現會好一些,可玉真沒想到唐元有了超能力後竟然異想天開的想當大俠,而且還要劫富濟貧。
知道唐元有此想法後,玉真不怒反喜,認為唐元善良質樸,有顆難能可貴的慈悲俠義之心。
既然徒弟想當大俠,玉真是全力配合,從唐元第一次行俠開始他就暗中跟隨,有監督也有保護的意思,他想知道唐元麵對金錢會不會堅守原則。
結果唐元的表現令他滿意,玉真對唐元就更為喜愛,是更加盡心為唐元疏導經脈,數月時間,玉真已為唐元打通了大部分經脈,真是耗神耗力。
等到唐元遇到朱勇,玉真暗中出手助唐元逃走,他手法高明沒讓朱勇察覺,但他知道朱勇體內真氣精純渾厚,已至煉氣境上層,修為相當不錯,必有高人指點,唐元如此鬧法隻怕會驚動高手。
玉真那時候便想現身和唐元見麵,可他還是很有顧慮,猶豫再三又想再等等,而唐元因為遇到朱勇也不敢再繼續行俠,是老實了一陣子。
唐元沒行動,玉真還是每晚定時為他引導真氣,又把先天功的基本運氣法門硬生生放在唐元體內,不論唐元同意不同意,玉真反正是把唐元當做了徒弟。
今天王榮忽然出現,玉真是相當意外,得知王榮是為唐元而來,而王榮就是朱勇身後的那個高手後,玉真急忙向王榮求情,希望王榮可以高抬貴手,給唐元一次機會。
要說玉真一點不恨王榮那是假的,可王榮並無不是之處,玉鑫完全是自尋死路,玉真對王榮真是恨不起來,隨後他又知道王榮竟然就是傳說中王星月時,玉真僅存的那絲怨恨之心也便消散。
他知道很多王星月的故事,這位前輩行事雖然神秘,但做事從來都是堂堂正正,光明磊落,辯是非,明黑白,一身俠氣,正氣,是修士中大俠,也是很多人敬仰膜拜的存在。
既然知道王榮就是王星月,玉真為唐元求情之後,居然又想請王榮幫忙,他是想王榮幫他收下唐元這個徒弟。
王榮沒有拒絕,一口答應,隨後便給唐元上了一堂課,軟硬兼施,連嚇帶哄,就讓玉真心願得償,唐元磕頭拜師,一切搞定。
玉真現在對王榮萬分感激,將三顆長春丹給了唐元後,他恭聲對王榮說“前輩,這次多謝你的幫助,晚輩無以答謝,這十顆長春丹請你收下。”說著他雙手拿著一個玉瓶遞給王榮。
十顆長春丹,王榮很意外,忙說“道友太客氣了,舉手之勞而已,你叫我幾聲前輩足以相抵,這長春丹我是萬萬不能收的,你快點收起來。”
唐元心說,師父還真是大方,我這個徒弟隻有三顆,你給他竟然是十顆,差了好幾倍,這個王榮可是你的殺弟仇人啊,你不報仇也就罷了,怎麽還要送這麽貴重的禮物?
玉真沒有收回玉瓶,姿勢不變,保持著雙手遞物的動作,一臉恭敬繼續說“這十顆長春丹雖然是晚輩煉製而成,與長春真人的靈丹不能相提並論,但還是有些用處的,希望前輩收下,這是晚輩的一點點心意。”
王榮見他心意已決,也不好拒絕,無奈的說“好吧,我就收下了,謝謝你。”
玉真大喜說“前輩客氣了,一點心意實在是不成敬意,以後唐元還希望前輩能夠多多照顧,晚輩先謝過前輩了。”說著又是一禮,而且還是大禮,深深鞠躬,恭敬至極。
師父行禮,唐元也照著做了,但他可不知道玉真如此做是什麽意思,隻是覺得師父都鞠躬行禮了,自己不跟著也不太好吧。
王榮扶住玉真,心說,剛當上師父就為徒弟操心,唉,這個師父真是盡職盡責。嘴上說“我與唐元也算有緣,道友放心,今後有什麽事盡管來找我,我能幫到的,絕不會推辭。”
玉真滿臉欣喜,忙讓唐元再給王榮行禮,要不是王榮攔住了,玉真都會讓唐元給王榮也磕幾個響頭。
拿人手短,收下長春丹又受了這師徒兩人的大禮,王榮也要回禮相謝,好在他已有準備,就說“玉真道友,你送我長春丹,我也有件禮物要給你,希望你能笑納。”
玉真忙說“前輩客氣了,禮物晚輩萬萬不能收。”
唐元卻很好奇王榮會送什麽禮物,該不會也是什麽神藥靈丹吧。
王榮一笑說“看過禮物再說吧,你會收下的。”
唐元睜大眼睛看會是什麽禮物,玉真也有點好奇,感覺這件禮物似乎並不簡單,師徒二人就見王榮右手輕輕一動,似乎有道青藍光彩一閃而逝,然後他們眼前地麵上顯現一物,體積不小,深藍色的一坨,好像是……是個人。
真的是人,是一個身穿深藍色衣服的人趴在地上,四肢攤開,長發披散,臉朝下,仿佛已經死了,一動不動。
乍見一個人憑空出現,別說唐元,就是玉真這位元丹境修士也微微一驚,動容之後,凝神細看,玉真覺得這個背影竟是頗為熟悉,又發現這人也是個道人,那身行頭是道袍,腰間的那根腰帶很眼熟,隻是一時間想不起是誰身上的物品。
玉真在想此人是誰,唐元在想這個王榮又在搞什麽鬼,送禮送出個人來,這也算禮物嗎?再想起方才自己被迫拜師,擺明也是這個王榮在搞鬼,這個人究竟是什麽人啊!
忽然,玉真驚聲說“這……這是太清宮的衝虛道長嗎?”從那根腰帶和這身行頭,還有體型,玉真認出了這個禮物是誰,竟然是牢山太清宮的衝虛道長。
唐元見師父竟然認得這件禮物,貌似關係還很不錯,忍不住看看王榮,心說,你把我師父的朋友當禮物送過來,這是什麽意思?這人該不會已經死了吧?送個死人,這……他敢想但也害怕,一股寒氣從腳心升起,一轉眼遍布全身,寒意濃濃,不覺就打了一個哆嗦寒顫。
玉真叫出禮物的名字後,也看著王榮,眼睛中滿是困惑和驚訝,其中自然也有一絲絲驚懼。
王榮神色淡然,點頭說“你們果然很熟,不錯,他就是衝虛。”說話時,地下的人竟然一個翻身,麵朝天,顯現真容。
沒錯,這人就是衝虛,閉眼躺在地上的衝虛,沒了那股衝恬淡泊的隱士豐儀,也沒有了那股飄逸超然的氣度,和普通人一樣,沒什麽區別。
唐元看看衝虛,心說,這個道人沒什麽特別啊,好像也是個修士,看不出有什麽出奇的地方,平平無奇嘛!
玉真盯著衝虛看了好久,對方沒死,氣息時有時無,臉色正常,應該是被王榮施法弄得昏睡了,他不明白,王榮為什麽要把衝虛當禮物送給自己,這件禮物有什麽意義?
玉真在尋思,就聽王榮說“道友可知衝虛的身份來曆?”
玉真想想說“衝虛是全真教嫡係弟子,是掌教千葉真人的三弟子,最近百年他都在太清宮修煉,我們相識也有五六十年了,前輩,你……你這是何意?”
王榮反問說“你和玉鑫不算是全真教弟子吧?”
玉真歎道“我們隻是獲得了長春真人的遺珍,隻能算是長春真人的隔代弟子,並沒有歸入全真教門牆,真是慚愧。”
他們兄弟獲得長春真人遺珍後,曾經想要去全真教拜見掌教真人,希望可以成為全真教弟子,但他們又想,他們既然是邱處機的隔代弟子,如果修為隻是一般怎好意思去見掌教,所以他們打算等修為到了元丹境後才去終南山全真教總壇。
玉真先到了元丹境,玉鑫一直在通玄境徘徊,弟弟拖後腿,玉真也不能獨自去終南山,便想方設法提升玉鑫的修為。
牢山太清宮算是全真教的一個分壇,不過全真教自邱處機之後再無名震天下的高手,也就沒了昔日的昌盛之態,太清宮中弟子都是尋常道人,雖然也是全真教弟子,但隻有衝虛才算是真正的修士。
玉真二人在隱秀峰水簾洞修煉百年,一直是過著與世隔絕的生活,一心修煉,不問紅塵俗事,六十多年前,他們和衝虛相遇,得知衝虛是全真教掌教真人的弟子,他們對衝虛是十分敬佩,視之為前輩,但是衝虛知道他們是長春真人的隔代弟子,也不能以前輩自居,彼此便以道友相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