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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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宇花走出廚房,就聽見開門的聲音,門打開,盛博彥走進門,緊接著是一位打扮時尚的陌生女人,當看見走後一個進門的喬沐雨時,梁宇花臉色冷下來,這女人是成心跟她作對,明明讓她不要回來,她偏偏回來,還好小蝶沒來。
    盛博彥進門先四看看,並沒看到簡小蝶身影,梁宇花看出兒子在找人,就說:“小蝶,突然有事,不來了。”
    聽這話,小兩口由不得互看一眼,心裏的懸著的一塊石頭終於落地。
    蕭靜秋一進門,就看見梁宇花冷著一張臉,尤其是看喬沐雨的眼神說不出的嫌棄,看得出她在這個家並不受婆婆喜歡,而且常遭白眼,由不得替喬沐雨抱怨,口氣也帶著不那麽和氣:“盛博彥,這位是?”
    盛博彥忙介紹:“這位是我媽媽。”然後把蕭靜秋隻給母親:“這位是喬沐雨的朋友。”
    蕭靜秋雖然心裏討厭,但麵上也不能失了禮數:“阿姨好。”
    梁宇花淡淡的應了一聲,似乎並不想招呼她,轉身就要回房休息。
    蕭靜秋卻不想就此完了:“阿姨留步。”
    喬沐雨急忙拽了她一下,小聲說:“你要幹嘛呀?”
    蕭靜秋打開她的手,對著梁宇花微微一笑:“阿姨,如果您不介意,咱們坐下來聊聊天,自從她嫁給盛博彥,我就一直到忙工作,也沒騰出空來看看,不知道她過得怎麽樣,有沒有惹您生氣的地方。
    這架勢,儼然是把自己當成了娘家人,而且語氣裏帶著隱隱的情緒。
    梁宇花怎會聽不出,麵前女子嘴皮子厲害,一看就不是個善茬,看樣子是喬沐雨請來的給她撐腰的人,心裏冷哼,她會怵一個女子?笑了一下,轉身在沙發上坐下,看一眼他們:“都坐吧。”
    盛博彥已經聞到火藥的味道,先去廚房打發保姆阿姨離開,免得爭吵起來,讓外人笑話,然後在回了客廳,在母親身邊坐下。
    蕭靜秋則拉著喬沐雨坐在對麵,有點兩軍對壘的架勢。
    梁宇花怎能會讓一個小丫頭占了上風,首先開口:“你這朋友自從進了我們家,確實沒少惹我生氣,也沒給我們家帶來運氣,反而是一堆倒黴事,這些我都可以不計較,最主要的是不潔身自好,這是我們不能容忍的,這種女人不配做我們盛家的媳婦。”
    梁宇花一開口,一點沒給喬沐雨留情麵,尖酸刻薄,她就是一心想要把喬沐雨逼離這個家,好早日把簡小蝶迎進門,她擔心簡小蝶不會照顧自己,委屈了孫子。
    盛博彥也覺得媽媽有些過分,在一邊小聲阻止:“媽,您這是幹嘛呀,少說幾句。”
    蕭靜秋沒料到梁宇花會這麽刻薄,把喬沐雨扁的一錢不值,口口聲聲不配做她家媳婦,看來是她太嫩了,本想著給喬沐雨撐腰,不想卻被梁宇花先發製人,她才意識到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倒不知怎麽往下說好了,總不能對著幹,她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了之,喬沐雨以後在這個家該怎麽過,總不能離婚吧?她現在還懷著孩子,想著看向身邊的她。
    喬沐雨心裏歎息,這丫頭就是這毛病,總愛惹事,惹完事,就把爛攤子丟給她。
    這幾個月的磨煉,她已經習慣了梁宇花的趾高氣揚,指鹿為馬,也看得出她的用意,就是要逼迫她盡快離開這個家,也不惱,反而笑了笑:“既然您都知道了,我也不做狡辯,五年前的車禍是我造成,我不能抵賴,五年後,命運又把我安排在他身邊,而他卻背叛了我們的愛情,他的冷漠莫無情,使我心中埋下了狠,我發誓我要報複,我得不到的就要毀掉,一次意外我懷上盛一倫的孩子,然後把她的藥換成迷幻藥,在他神誌不清時,跟他發生關係,他雖然不信孩子是他的,但奶奶相信,為了盛世他不得不和我結婚,隻是他沒想到,奶奶為了保障我母子,但是在她百年後,會被他隨意打發了,所以簽署了婚前協議,進退兩難,卻也不得不娶我,孤注一擲在盛世的ceo位子上,婚後對我百般冷落,我怎麽讓他如願,以我身世最大股東的身份,斷了他最後的路,現在公司免了他的職務,他已經一無所有,我的目的也達到了,再留在這裏已經沒有意義,就算你不趕,我也會走。”
    喬沐雨用很平靜的語氣說完這番話,臉上沒歉疚,沒悲傷,沒不舍。
    驚得蕭靜秋瞠目結舌,她有些不認識的看著閨蜜,她完全不信喬沐雨所說的,她那麽善良的一個人,怎麽可能做出這些事,何況這個男人是盛博彥,她那麽那麽愛他,根本不可能做傷害他的事,下一刻伸手在喬沐雨額頭摸了摸:“你沒發燒啊,怎麽說胡話呢。”
    喬沐雨把她的手推到一邊,歉意的笑笑:“讓你失望了,我就是這樣的人,對不起,你難得休一次假,這次卻被我搞砸了,對不起。”
    “好了,你跟我說什麽對不起呀,你這麽善良的一個人,無論你做出什麽,我都相信不是你的本意,是被別人逼得。”說著,抬頭看向她認為的罪魁禍首,對上盛博彥一雙無辜的眼睛時,別過眼神,小聲對著喬沐雨的說“他,你真的舍得?這些話一出口,這個家你徹底待不住了。”
    喬沐雨苦笑,就算她不這麽說,這個家也不在是她的立足之地。
    話說的狠一點,也可斷的幹淨一點。
    在場三個人尚可淡定,梁宇花卻無法淡定,身體氣的直哆嗦,一雙眼睛盯著喬沐雨,那仇恨的眼神,很不得把對麵的女人萬箭穿心,咬牙切齒:“你……你怎麽敢……把這些話說出來?誰給你的膽量?連你也欺負我們孤兒寡母?你個賤人,我殺了你……”
    說著站起身,就要撲向喬沐雨,盛博彥急忙起身攔住,隔開兩人的視線,輕聲安撫母親:“您消消氣,別這麽激動。”
    梁宇花抬頭盯著兒子,手指著喬沐雨的方向,氣惱的大聲說:“你攔著我做什麽?你難道沒聽見她剛剛說的那些,你聽了不氣?盛家人欺負咱們母子也就算了,她是個什麽東西?我們為什麽要被她欺負?”
    “我知道您生氣,隻是事情已經這樣,就算您今天把她打了,罵了,也於事無補,更何況她現在懷著孕,如果在咱們家出了什麽事,就算不怕外界的輿論,也難逃法律的製裁,所以別這麽激動。”
    “那你要我怎麽辦?就這麽忍了嗎?”
    “她已經答應離開我們家了,也就是說,辦了手續,她再跟我們家無任何瓜葛。”
    “離開?”梁宇花掙脫開兒子的手,側身看向喬沐雨,冷笑了一聲“哪這麽容易,給我們母子造成的傷害,一定要她付出代價。”
    蕭靜秋怕梁宇花再撲過來,用身體把喬沐雨擋在身後:“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還要殺人嗎?我現在就報警。”說著她就拿出手機,準備撥出去,喬沐雨眼疾手快的把手機搶了過去,嗔怪一句:“你還嫌不夠亂呀。”
    蕭靜秋驚訝的看著喬沐雨:“你還真沉得住氣,你沒看見她剛剛那樣子,恨不能把你撕了,這人喪心病狂了,起殺心還真沒譜,真那樣,就咱們倆根本應付不來,你快給我,安全起見,報警是最有效的手段。”
    “蕭靜秋,你是不是電影,電視劇看多了?腦子裏裝的都是什麽烏七八糟的東西?殺人?你還真想得出。”
    這次說話的盛博彥,喬沐雨的那些話他不是沒放在心上,也很氣,他不明白,她為什麽要那麽說,很多事實他已經知道,也得到了印證,知道她在說謊,難道說謊隻是要氣母親,以此報複這段時間對她的百般刁難?
    “這叫傷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你自己看看你媽那個樣,能做出什麽誰敢保證,就算傷不了我們,傷了小雨肚裏的孩子,和殺人有什麽區別,我也不想廢話,你們家我們也不想再呆下去,你攔著你媽,我們這就離開。”
    梁宇花推開兒子,上前一步,用手點指著蕭靜秋後麵的喬沐雨:“你可以走,她不能離開,她現在還是我們盛家的媳婦,沒離婚之前,就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盛博彥扯了扯母親的衣袖:“媽,您到底要幹什麽?”
    蕭靜秋警惕的看著瘋了般的女人,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差點踩到喬沐雨的腳:“盛博彥,你也看到了,不是我瞎說,你媽媽根本就不會放小雨走,小雨不走,我也不能離開,她一個孕婦,我一走,你媽萬一對她做出點什麽怎麽辦?不行,還是報警穩妥。”
    四個人裏,最鎮定的是喬沐雨,她很清楚,就算梁宇花再氣,也做不出過激的行為,隻不過是呈口舌之快,如果她有那麽惡毒,自己也不會在這個家生活這麽久。
    或許是自小出生富貴的原因,養成了一身富貴病,傲慢,目中無人,尤其是看不上她小市民的習性,刁難她,但絕做不出傷害的事。
    喬沐雨閃身,上前一步,和蕭靜秋並排:“你別鬧了,她不會傷害我。她要的不是我的命,也不是孩子的命,是別的東西。”
    蕭靜秋不解的看她:“你能有什麽,值得她這麽惦記?”
    “婚前協議和盛世的股份。”
    梁宇花點頭,這女人倒沒她想象的那麽愚蠢:“既然知道,就別再廢話,銷毀婚前協議,把盛世股份轉在盛博彥名下,你就可以離開。”
    蕭靜秋這才明白這些是梁宇花的意圖,轉頭看著喬沐雨:“多少股份?”
    “百分之四十。”
    蕭靜秋誇張的張大嘴巴,盛世的百分之四十是多少呢?娛樂,商場,連鎖酒店,以及剛剛涉足的地產,其資產是她無法估量,四十的資產應該是相當龐大的一個數字,就算她像這樣奔波大半輩子,恐怕也掙不到那麽多錢,萬萬沒想到喬沐雨不聲不響,就搖身一變成了個小富婆,既羨慕,又為她高興。
    梁宇花卻想白白的拿走這些,從她這裏就不答應,不等喬沐雨回梁宇花的話,她便開口:“你憑什麽這樣獅子大開口,就算是離婚,也該按著婚前協議來離,不能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梁宇花不理會她,看向喬沐雨:“你也是這個意思?”
    喬沐雨想了一下說:“婚前協議可以不作數,屬於博彥的我一分都不會要,但是奶奶給我的那些,我不能給他。”說著看向盛博彥:“這一點他應該理解。
    盛博彥點頭:“媽,可以了。”
    對於兒子的妥協,梁宇花十分不滿,瞪他一眼;“怎麽能可以,是盛克凡導致你外公破產,是他多年對我們母子的傷害和虧欠,盛世有一半的屬於你外公的,就該是你的,怎麽可以落在別人手裏,你隻有拿到更多的股份,才能有機會把盛世奪回來,不然,咱們一點機會都沒有了,媽媽怎麽辦?你要媽媽怎麽去見你苦命的外公外婆?”
    盛博彥這才意識到母親還在心心念念拿回盛世的事,她一直認為外公外婆是父親害死的,外公的公司被父親吞並,而這麽多年父親對她們母子一直不聞不問,讓她大半輩子活在痛苦中,在她心裏盛世勢在必得,與榮華富貴無關,與金錢無關,隻是對她心靈的慰藉,可是他這個不爭氣的兒子沒能讓她如願。
    隻是女人何苦為難女人呢?母親活得苦,喬沐雨又何嚐幸福,自從嫁給他,他從沒好好對她,如今鐵了心要散了,何苦在為難:“媽,她已經做出了讓步,這樣要求,有些強人所難。”
    “兒子,別傻了,你替她說話,替她著想,她給你戴綠帽子的時候,何曾想過你的顏麵。”
    麵對著母親的固執,盛博彥即無奈,又煩躁:“求您了,別再固執了,那麽大的一個數目,如果是您,您會輕易放棄嗎?這些事都是我們的問題,沒必要難為一個外人。”
    這話一點錯都沒有,梁宇花竟一時無力辯駁,隻是重複著那句話:“她不能離開。”似乎隻要喬沐雨不離開,股份就不會跑掉,拿回盛世也是一朝一夕的事。
    再這樣僵持下去,一點意思都沒有,喬沐雨輕聲答應:“您放心,我暫時不走。”
    蕭靜秋詫異的看她,連連搖頭,事情已經糟的不能再糟了,這種狼窩她也敢住下去,這丫頭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喬沐雨反過來安慰她;“不會有事,放心吧。”然後牽起她的手“走吧,這裏待著你也不舒服,我送你。”
    兩個人並肩往門口走,蕭靜秋邊走邊叮囑:“你一定要小心啊,吃飯小心,睡覺一定要鎖好門,走路的時候看著地麵,別被算計了,哎呀!我就是不放心你一個人在這裏。”
    “好了,好了,你說的我都會注意,一定不會讓自己有事。”喬沐雨把蕭靜秋送出門,按下電梯,等電梯的時候叮囑她;“我隻能送你到這裏了,這裏的事回去不要告訴哥哥,免得他為我擔心。”
    電梯門打開,蕭靜秋很敷衍的應了一聲,上了電梯。
    看著喬沐雨出門,梁宇花神經質的催促兒子:“快去看看,別跑了。”
    對於母親的神經質,盛博彥哭笑不得:“媽,您別這樣好不好?她外衣沒穿,包也沒拿,連鞋都沒換,怎麽可能就這麽走了。而且她是個人,不是小狗小貓,您看不住,她要出門,您攔得住嗎?所以,稍安勿躁,有什麽事,咱們坐下來心平氣和的聊,在公平的原則下做出相應的讓步,才能解決這件事。”
    母子說話間,喬沐雨推開虛掩的房門,走進門來。
    這種情況下不適合再聊下去,等彼此冷靜下來,再坐下來說這件事會更好,以免再發生爭吵,盛博彥擁著母親回了她的房間,讓她小歇一下。
    盛博彥從母親房間出來時,喬沐雨也已經回了房間,原本有話要說,望著緊閉的房門,便沒去打攪她,保姆阿姨被他打發走了。
    兩個女人都在房間休息,午飯也隻能由他來做,走進廚房,帶上圍裙,開始做飯。
    蕭靜秋是名副其實的大喇叭,走出小區大門,招手叫了車,一路趕往醫院。
    早把喬沐雨臨出門的囑咐忘在九霄雲外,她必須馬上見到董健,兩人商量個對策,擔心喬沐雨因為心軟而吃虧。
    風風火火趕到醫院,跑到他的科室,他的同事卻告訴她,在半小時前結束了一台手術,接了一個電話就離開了。
    蕭靜秋懊惱的離開醫院,隻怪自己來之前沒打電話確認一下,才白跑一趟,路上撥通董健的電話。
    董健現在正在老爺子的家裏,拿著聽診器給父親檢查,他做完手術,就接到董威的電話,說老爺子突然覺得不舒服,讓他馬上回去一趟。
    剛檢查完,給老爺子吃了藥,就接到蕭靜秋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