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田洋子猶豫了一下，麵無表情地瞟了我一眼，說道：“我一切很正常，沒懷孕。”

    不可能！”我推了她一把：“走，你開車，我陪你一塊到到醫院去檢查一下。”

    她坐在那裏沒動，這就更加肯定了我的歡迎，我忽然想到了錢瑛，立即掏出手機給她打了電話，山田洋子不知道我要給誰打電話，所以坐在那裏沒吭聲。

    國棟？”錢瑛接到電話後，顯得十分的意外：“你怎麽想到會給我打電話，我還以為你在記憶中，已經徹底把我給抹掉了。”

    她的話，把我的臉都說紅了，我趕緊解釋道：“沒有，最近不是一直準備高考嗎？對了，我請教你一件事，如果女人懷孕的話，兩個月可以到醫院檢查出來嗎？”

    怎麽，你把宋妮娜的肚子搞大了？”

    沒有的事，我隻是問問。”

    兩個月了可以檢查出來。再說了，如果對方兩個月沒來大姨媽的話，差不多也就可以證明她懷孕了。”錢瑛忽然又喃喃自語地說道：“兩個月？哎，你說的不是山田洋子吧？”

    我心裏一緊，反問道：“怎麽了？”

    哦，前兩天她和美智子去村上別墅的時候，跟我提起過這事，說是兩個多月沒來大姨媽了，問我是不是有可能懷孕了。”錢瑛接著說道：“我當時算了一下，那個時候她好像都跟你在一起，我就想她是不是懷上了你孩子，正準備抽個時間打電話問問你呢！”

    我去！

    現在更本就用不著在問了，山田洋子一定是懷孕，而且我還要核實一下日子，如果她真的是懷孕兩個月的話，那孩子就應該是我的，如果是三個月，那就有可能是龜田的，這個事我得弄清楚。

    我趕緊問道：“你晚上能出來嗎？”

    錢瑛一怔，反問道：“怎麽，你在京都嗎？”

    是的，我想讓你陪著山田洋子到醫院去檢查一下。”

    沒問題。你們現在在哪裏？”

    我們在古賀會所。”

    行，那你們立即感到國立京都醫院，我在那裏等你們。”

    好的。”

    掛上電話後，我再次催山田洋子到前麵去開車，她就是不同意。這時宮本伊代從別墅裏出來，告訴我玲玲已經爛醉如泥了。

    我趕緊讓她上車，接著又打電話給鬆浦，讓她派兩個女人過來，既是照顧，又是監視玲玲，再三叮囑不能讓她離開別墅，也不能打開移動屏蔽器，更不能讓她上網，實在不行可以把她捆起來。

    一句話，我讓鬆浦切斷玲玲對外的一切聯係。

    看到鬆浦派的兩個身高馬大的女人過來之後，我才讓宮本伊代開車朝京都醫院駛去。

    我們趕到醫院的時候，身穿和服的錢瑛已經等在了那裏，我首先下車，把自己心裏的顧忌告訴了錢瑛，讓她無論如何要確定日子，最好能夠確定的正副不超過一天之內。

    錢瑛笑道：“沒事，先確定個大概的日子，如果你還有疑問的話，等孩子生出來之後，你還可以做dna檢測。”

    不是，”我解釋道：“在孩子出世之前，我必須要弄清楚是不是我，這對我很重要，因為山田洋子現在這個樣子，如果她接受了那個警部的求婚，很可能會不要這個孩子的。”

    錢瑛盯著我看了一會，問道：“你的意思我明白，如果不是你的孩子，你可以不去管，可萬一真的是你的孩子，你打算娶了山田洋子嗎？”

    她還真的把我給問住了。

    的確，如果孩子不是我，一切都好說，但萬一孩子真的是我的呢？我不可能在沒有任何承諾的情況下，強迫山田洋子把孩子生出來。

    但我又能給她什麽承諾呢？

    先把宋妮娜丟在一邊，這段時間我跟陸雨馨在一起的時候，同樣也沒有采取任何安全，萬一他也懷上了我的孩子呢？

    麵對錢瑛的問題我無從回答，隻能對她說：“我現在想不了那麽多，瑛姐，現在在這裏，你是唯一一個值得我信任的人，所以你務必要幫我這個忙，一定要確認懷上孩子的日期，這對於我來說真的很重要。”

    問題是檢查報告，也許明天才能出來。”

    那不行，我明天就要回國，必須今天得到結果，我相信你辦法的。”

    錢瑛微笑道：“行，那等會我試試吧。”

    我轉身回到車邊把門打開，山田洋子卻執意不下來，我有點生氣了，直接拉著她的手往下拽，她掙紮了半天，實在掙紮不過，半個身子已經出了車門之後，才說道：“我身穿製服去檢查，一旦有什麽問題，一會兒就會鬧得滿城風雨的，你有沒有替我考慮一下？”

    想想她說的也在理，這時要是讓她回去換衣服，恐怕遲則生變，看到做在前麵的宮本伊代跟她身材差不多，我直接把他的警服給扒下，又讓宮本伊代把外套給脫了，讓她們兩個人換了一下衣服，然後強行拽著山田洋子，跟著錢瑛一塊走進了醫院。

    等錢瑛掛好號，被我暗示著，陪著山田洋子走進檢查科時，我緊張地躲進了廁所，掏出了香煙點上。

    這個時候我的內心充滿了矛盾，真的既希望山田洋子懷上，又怕她懷上。既希望她懷上的是我的孩子，又怕她懷上的是我的孩子。

    我就是在這種極其矛盾，而又忐忑不安的心理狀態下，不停地吸著手中的煙，一連將近抽了五支煙，才聽到手機突然響了，掏出來一看，正是錢瑛的號碼。

    我知道她們肯定出來了，連電話都沒接就直接跑了出去，看到她們站在過道裏，我居然沒有去問山田洋子，而是一臉疑惑地看著錢瑛問道：“瑛姐，怎麽樣？”

    山田洋子不動聲色地看著我，錢瑛卻笑道：“看你緊張的，一個小小的誤會而已。”

    誤會？”

    我一臉蒙圈地掃了她們一眼，心想：這懷孕的事還有誤會的？

    錢瑛拿著檢測報告往我手上一遞，說道：“最近洋子小姐工作比較緊張，她是大姨媽失調，根本就不是懷孕。”

    見鬼！”

    我看了一下檢測報告，上麵都是些數字，我也看不懂，立即伸手把報告一撕，本來想扔到地上，可看見過道裏幹幹淨淨，附近有沒有垃圾桶，我就把撕碎的報告往口袋裏一塞。

    錢瑛瞟了山田洋子一眼，轉而問我：“怎麽，看你這樣挺失望的，難道你真的希望洋子懷上你的孩子？”

    說希望是假的，說不希望更是這樣，如果錢瑛告訴我，山田洋子懷上的是我的孩子，我一定會象是熱鍋上的螞蟻一樣手忙腳亂，不知所措。

    現在知道她根本就沒懷孕，我心裏卻是空蕩蕩的，好像一下子失去了很多東西一樣，沒有一絲一毫的輕鬆，有的隻是無限的遺憾。

    我感到十分難堪地笑了笑，對她們說道：“走吧，我們難得團聚一下，去找個地方坐坐。”

    說完，我轉身朝外麵走去。

    她們倆跟在後麵，錢瑛這時說道：“國棟，幸好洋子小姐沒有懷上，如果真的懷上了，我想象不出來你應該怎麽辦。”

    我苦苦一笑：“我也不清楚。”

    對了，”錢瑛轉而問道：“前兩天我給醫院的老同事們打電話，聽說陸雨馨被車撞斷了大腿，很嚴重嗎？”

    沒有大事，不會殘疾，至於有沒有後遺症，那就得看恢複的情況。”

    我聽說你天天都在醫院裏陪著，怎麽，宋妮娜沒有意見？想當初陸雨馨可是以你是宋妮娜男朋友的名義，帶著她跑到這裏來跟我鬧事的。現在她近水樓台先得月，自己上了？”

    沒有，”我笑道：“畢竟過去有那麽一層特殊的關係，她住院了，身邊又沒有其他的親人，照顧她是我義不容辭的責任。”

    我們走到醫院門口，錢瑛的手機想了，是她的兒子打來的，催她趕緊回去。

    與此同時，宮本美智子也給山田洋子打來電話，讓她立即到宮本別墅去。宮本伊代昨天晚上已經跟我鬧了一宿，加上當著山田洋子的麵，她也不好意思再單獨給我回古賀會所，於是就跟著山田洋子回宮本別墅了。

    她們本來想送我一趟，被我拒絕，我說自己要在京都四處逛，等她們匆匆離開之後，我找了一輛的士，直接趕到了古賀會所。

    離開太長時間，我怕玲玲這邊有什麽問題。

    好在等我趕到別墅的時候，玲玲依舊躺在榻榻米上呼呼大睡，我也就沒有打攪她，讓那兩個女人離開之後，我躺在玲玲的身邊，想著剛才發生的事情，反來覆去地一夜未睡。

    等到我迷迷糊糊的就要睡著的時候，手機突然響，掏出來一看，居然是周副隊長打來的。

    再一看窗外，太陽都已經升起來了，原來這已經是第二天的早晨了。

    昨天晚上為了山田洋子的事，我胡思亂想了一個晚上，看到周副隊長的這個電話，才想起了案子的事，趕緊點開手機“喂”了一聲，希望他帶給我的是個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