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可以不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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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時候,呂林蘭四人就沒有飛了,也是安步當車,慢慢行走。
走著走著,呂林蘭說:“唉,沒意思。怎麽還是要打呢?”
邱書儀說:“長姐莫非還怕打?”
呂林蘭說:“打,倒不怕。但這種小範圍的打,贏了也沒什麽好處。所以我覺得還是以理服人比較好。”
東方以巧說:“那是,以理服人,一直都是呂姐的強項。”
“你是真的不想打麽?”陶念問。
“當然,”呂林蘭說,“現在又沒外人,我用得著假裝矯情麽。”
陶念說:“你回去,把今天的事情報告掌門。然後對掌門說,對方見你隻是個元嬰,所以最後還是打了。然後你就問掌門,有沒有法寶,讓自己的修為一下子看上去就像化神一樣。”
等了一會兒,見沒有後續,呂林蘭問:“然後呢?”
陶念回答:“然後,如果掌門那兒沒有,我們四人就出去溜一圈。回來就說,找著那種法寶了。”
“哦,原來陶姐你能啊!”呂林蘭驚道。
“那是,我本來就是無所不能的。”陶念一點沒謙虛。
——
二十幾天之後,山門弟子報告,十方宮雙極峰秋和誌,攜門下弟子來訪。
十方宮,呂林蘭早就知道。那是中域最大的宗門,比乘風派還要強大幾分。
十方宮名稱之下,緊接著是峰頭的名字,二級機構了,相當於達命隊。
冠以峰頭的名字,隻能說明秋和誌是峰主。普通弟子,哪怕是核心弟子,都是不能冠以峰頭的名字的。同理,呂林蘭,對外可稱乘風派達命隊呂林蘭。陶念則隻能稱乘風派陶念。
乘風派這裏,峰主通常是化神。那麽,更加強大的十方宮,其峰主,多半也是化神了。
呂林蘭同樣率眾出迎,同樣沒有全體出動,而是帶上了陶念、邱書儀、東方以巧和高秋。
這個時候的高秋,已經築基了。登記之後,獲得乘風派正式弟子身份,並在達命隊就職。
此時,呂林蘭顯露的假修為,是化神初期。陶念則是化神中期。邱書儀和高秋沒有多餘的底牌,仍然顯現真實修為。東方以巧,則顯示為元嬰初期。
對其他門派而言,除呂林蘭之外,其餘眾人都是不熟悉的。不管顯露什麽修為,都不容易引起懷疑。
隻不過,呂林蘭的修為,就有點可疑了。
主要是因為那次元嬰雷劫,讓其他門派印象深刻了點。前後也就一年多點的時間內,就修上化神,還真是讓人懷疑。
這種懷疑,呂林蘭也明白。隻是,呂林蘭更清楚的是,他們懷疑歸懷疑,他們並不敢輕率地求證。如此,就夠了。
——
這回,離山門稍遠,眾人就下了飛劍。
這是因為,呂林蘭不想讓對方看見自己這邊所有人都在禦劍。
築基開始,能夠禦劍。金丹禦劍,也非常普遍。到元嬰,多數人都不禦劍了。化神,則基本上都不再禦劍。
呈現化神修為的呂林蘭和陶念二人,本來也可以不禦劍,為了方便,為了跟夥伴們保持一致,還是禦劍了。所以才如此。
——
之後,徒步走向山門。
這回,就真的是徒步行走了。雖然走得不算慢,但一點也沒趕速度。就這樣不疾不徐的,就走到了山門。
“乘風派達命隊呂林蘭,率同門,迎接十方宮道友!”走在前麵的呂林蘭朗聲宣告。
“十方宮雙極峰秋和誌,率門下弟子,見過呂道友及諸位!”
這回,十方宮一方,表現得中規中矩,並沒像上次空蟬社那樣,一上來就火藥味十足。
這是見禮,也是打招呼。隨後,就是寒暄了。
呂林蘭說:“在下曾在十方城中居住過一段時間,當時修為尚低,得城主梁丘樂賢指點,至今深感五內。尚不知梁丘城主現今可否無恙?”
都是化神,就自稱在下了。五內,則指內髒五腑。
秋和誌跟梁丘樂賢並不熟,應道:“抱歉,在下與梁丘城主不熟。不過據在下所知,十方城城主,現今仍然是他。”
這一來一往,寒暄就算是完成了。
緊接著呂林蘭代表乘風派提出邀請:“有朋自遠方來,呂某幸甚。秋道友,各位十方宮的道友,請!”
秋和誌也回了聲“請”,就向呂林蘭方向走出了幾步。
然後呂林蘭轉身,帶著陶念等四人,走進山門。秋和誌,則帶著自己的三名弟子,跟在了後麵。
進入山門,再走了一小截路程之後,呂林蘭放出迎客飛舟,讓眾人都上了飛舟,然後向萬元峰飛去。
現在進入猜拳模式。此模式是玩家和次世界本土人物之間的對決,每人每次出“石頭”、“剪刀”或者“布”,石頭戰勝剪刀,剪刀戰勝布,布戰勝石頭。每個次世界本土人物的性格不同,猜拳的方式不同。此模式采用五局三勝製,每局至少猜拳五次,先贏五次者贏得此局。】
係統聲音完全落下的時候,呂林蘭發現自己又和陶念一起到了全白的房間裏。
隻不過這回兩人之間並沒有長條形的桌子,有的隻是一塊及腰高的圓形木板,下方用一根棍子支著,而她則和陶念一人一邊相對站著。而這一次,陶念跟呂林蘭第一次做主線任務時的表現有些許不同,沒當時那麽僵硬了,臉上也多了點表情。
木板中央依然有一個液晶屏幕,此刻白底屏幕上顯示的黑色信息總共有兩行,第一行是:第一局,第二行是個數字:135。
有了上回的經驗,呂林蘭立刻就明白了,135是個倒計時。也就是說,第一局她跟陶念有135秒的時間分出勝負。
而在兩人的身前,各有一快單向移動擋板升了起來,稍稍向兩人那邊傾斜,而擋板下方有一個拳頭的圖案。這塊區域是讓兩人提前將手放上去,做好手勢後等擋板變成全透明的,就可以看到勝負了。如此一來,兩人動作快慢所導致的投機行為也被阻止了。
猜拳這項活動,曆史悠久,玩法簡單,風靡全世界,最早卻是起源於中國。早在漢朝的時候就有手勢令的記載,石頭剪刀布的猜拳遊戲應當可以追溯到那時候。
很多人覺得猜拳遊戲的勝負靠的隻是運氣,但呂林蘭卻認為,猜拳是一種博弈。通過上一次兩方的出手判斷對方這次會出什麽,充分考慮到對方會有的同樣想法,自己的出手又該怎麽選擇,而對方要是同樣考慮到自己這邊的想法,也會做出相當的應對,那麽自己這邊又要多考慮一步。
簡單來說,甲方上次出剪刀,乙方這次會想出石頭,而考慮到乙方的想法,甲方會想出布,乙方如果想到了甲方知道了她的想法,就會出剪刀……綿延下去是無窮盡的。這樣的策略大多數人都懂,呂林蘭以前玩猜拳的時候,除了這個策略,還會結合對方的眼神,動作,神態來綜合判斷,綜合下來勝負在八二開,她勝得多。
很快,倒計時開始了變化,從135開始變小,而與此同時,這個數字旁邊出現了一個小一號的紅色數字10,同樣開始變小。
呂林蘭猜測紅色倒計時結束就要開結果了,便立刻把手放到了單向玻璃擋板下方。這單向玻璃擋板從她這邊看是透明的,而當她看向陶念那邊的單向單板時,又是不透明的,什麽都看不到,她想陶念看她這邊,也應該是一樣的。
倒計時變成5的時候,呂林蘭擺了個布。第一輪,她對陶念的猜拳方式毫不了解,隻能靠概率。一般來說,剪刀石頭布裏麵,剪刀這個手勢相對最麻煩,一般來說人們會避開它,大多數人會以石頭或者布開場,而不管是哪一種,呂林蘭出布是不輸的局麵。
當倒計時變成1後,下一刻卻跳成了5,字號相同,顏色換成了綠色。而與此同時,擋板變成全透明,兩人都能看到對方的手勢了。
呂林蘭是布,陶念是石頭。這輪呂林蘭勝。
兩人的勝負立刻在屏幕上有了顯示,靠近呂林蘭的這邊多了一麵隨風飄揚的綠色小旗子。
呂林蘭突然覺得有點囧,係統這不會是在給她豎什麽flag吧……感覺太怪了。
呂林蘭隻是走神了一小會兒,立刻又集中了注意力。現在她明白那一開始讓她不明所以的135的含義了。
係統一開始說的是五局三勝製,每一局最先贏到五次的人贏,兩人至少要猜拳五次,而至多,也就是最奇葩的情況,是九次。兩人分別各贏四次,第九次決定勝負。每輪15秒,最久就是135秒。
在呂林蘭思考的時候,跳到1的倒計時又換回了原先的紅色,變成了10,而此刻135也變成了120。
等等,不對!
呂林蘭發現自己剛才漏算了一點。她隻算了兩人能決出勝負的情況,還有平局呢?不可能每次都能決出勝負,總有出一樣手勢的時候,從概率上來說,最多的情況絕對不止九次。
呂林蘭正疑惑,就見那屏幕突然閃爍了兩下,隻見倒計時下方出現一排小字:雙方手勢相同,請更換手勢。
在屏幕進行提示的時候,倒計時也並沒有停下,持續走著。
原來平局時它還會提示。怪不得至多隻要九次就能決出勝負,因為根本不可能出現平局的場麵。
呂林蘭露出了一絲笑容。她看了眼自己出的剪刀,沒動。除了第一輪是拚概率,因為不知道對手的策略,呂林蘭出手時是盡量放空了腦袋,隨便出的。這第一局的勝負不重要,重要的是摸清楚陶念的出手特征和規律。
而現在,對於平局係統居然有提示,這無疑增加了這場遊戲的可算計性。雙方都知道對方出的是剪刀,那麽接下來會怎麽應變呢?
呂林蘭暫時沒有多想,依然出的是剪刀。
顯然陶念那邊立刻就換了手勢,屏幕上的提示消失了。
時間到,結果出來了。陶念出的是石頭,陶念勝,她那邊也出現了一麵綠色小旗子。
呂林蘭對於陶念的出拳規律有了些眉目,但依然不動聲色地進行了幾輪,最終確定了——她對於猜拳的想法,意外的簡單。
第二次時,她出拳頭的時候應該是因為她的剪刀,她的想法很“直”。後麵幾輪印證了呂林蘭的想法。如果上一輪呂林蘭贏了,那麽下一輪陶念會改變成能克製她的手勢。如果上一輪呂林蘭輸了,陶念就會保持上一輪手勢。比如說第一輪呂林蘭以剪刀贏了陶念的布,下一輪她就會出石頭,如果第一輪呂林蘭的布輸給了陶念的剪刀,下一輪她多半還是會出剪刀。
摸清楚了陶念出手的規律之後,呂林蘭玩起來遊刃有餘。原本她是抱著第一輪直接放棄勝負的想法的,沒想到第八次兩人就分出了勝負,她以五比三最先到達了第一局的獲勝條件,先拿下一局。
呂林蘭這邊那五麵綠色的小旗子飛到了一起,合成了一麵金色的旗子,旗子上還畫了個王冠。
呂林蘭有些無法直視那王冠,隻看了一眼就抬頭看向陶念。第一局輸了,她的神情看上去多了些驚慌和不安。
對手越是慌亂對呂林蘭來說就越是有力,她自然對陶念的表現樂見其成。
第二局又從135開始倒計時,新的一輪開始了。
一開場呂林蘭就連贏了三次,這對陶念完全不利的局麵讓她額頭冷汗不斷流下,看得出來她開始慌亂起來,而慌亂之後的結果是,她開始亂出拳,根本沒有仔細想。
隻是陶念這一亂,卻正好克製住了呂林蘭對付她的方法。要當對手猜不到你的出拳,最簡單的方法就是連你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將要出什麽,讓大腦放空,隨便出手。
如此一來,比分變成了三比二。
呂林蘭見狀,便決定改變策略。第六次猜拳時,她突然對陶念說:“我這次出的是布。”
陶念一愣,驚疑不定地望著呂林蘭。
呂林蘭保持著微笑,從她的表情上看不出她到底在想什麽。
陶念皺起了眉,直到10秒倒計時結束,她的眉頭都沒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