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醉春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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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日在上那體皇宮看看,今時不同往日,定叫那邪魔外道重新俯首貼服。”兩天後,姬憐月從白羆駐地回到襄陽城,兩人在這醉春樓相聚。

    點了一壇子女兒紅,喝酒秦瘦隻懷念過喉滾刀,可惜,可能很長一段時間都無法再喝到過喉滾刀了。桌麵上擺了一個大魚頭,六斤熟牛肉,相應的小菜一共十八道,然後此刻已經隻剩下一堆的空碟子,殘羹剩飯。

    姬憐月說,整天跟吃竹子的白羆在一起,不是炒竹筍,就是煮竹筍,嘴裏都快淡出個秦瘦的兒子來了。所以這次來到襄陽城,第一時間就是讓秦瘦選了一個客棧,兩人一飽口福,本想帶著太平一同過來,不過後者拒絕了,所以隻剩下了秦瘦與姬憐月兩人。

    一飽口福,姬憐月絲毫沒有淑女氣質,拉開女兒紅,一人一大碗,倒了開來,一時間酒香四溢,看著秦瘦,“真打算上去體皇宮麽?當初他們怎麽對你的,你還想著拯救他們呢?豈不是笑話?”

    “要我說該幹什麽幹什麽就好了,反正這仙界我估計也破不開玄武基地,北玄武號稱四大基地之中防禦力最強大的基地,在加上四大門派高手,仙界就算是高手眾多也不一定拿得下,據基地而守,不見得就輸給仙界。”

    秦痩嗯嗯點頭,接口道:“當年若無體皇宮諸位金剛之舉,也無今日的我,這份情我記在心中,奢比禍水東引,門中子弟盡皆視我為敵,至尊山上一戰,險些身亡,這仇我記著,情是八大金剛之情。”

    “仇是奢比以及那一眾不知所謂,兩眼見不得真相弟子之仇,不過是淪為他人手中箭羽,一碼歸一碼,我分得清明,論這事作甚,自做自己當做之事,豈不自在!”

    姬憐月眸子裏閃過一絲精光,微微一笑,“就你看得通透?現在的體皇宮中欲斬你而後快,隻怕這失勢的帝室也想插一手,天下之大,你舉目皆敵,就連這興起的佛門,阿彌陀都結下仇怨,既要養活你手中二十萬兵卒,更要保證你身側眾女之安危,一尺多肩寬,承這般千鈞重,你跟我談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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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痩一時無言,女兒紅斟滿大瓷碗,連灌三碗,看這眼前的世界都似乎迷糊了起來,不知道是酒的緣故,還是姬憐月的話的緣故。

    姬憐月歎了口氣,“你說若你如今之地位、修為,不出體皇宮那檔子事,如今門派勢大,一個核心弟子都可以媲美王侯眾臣,你這體皇宮中九長老能是這般情形?入這醉春樓,還不得令得此間門庭若市,拜見之人排起長龍?”

    “在你身邊,就沒有一件事情能夠達到極致,總在正當中的時候給你來一記狠的,真不知道你那逆天的氣運是不是都用在了逃命上,這帝國之待遇,還及不上你在那魔界的待遇,至少吃住有人真心供奉。”

    秦痩坦然一笑,“若真如你所言,恐怕我現在就該不自在了,這樣不是挺好?你看著襄陽一城,自你我出現之時,此間之景可有變化?還不是就如當年一般無二,樓還是那座樓,街道還是那條街道。”

    “金字塔頂端的人來了又走,走了又來,換了不知道多少茬了,這裏唯一不變的還是那份平凡,算了,說這些作甚,就說明日的事情你陪我不?不陪就去八角玲瓏塔找太平去,這小西天禿驢也不見得就收心了。”

    “有他們在,總感覺不安生,好好的仙界不待著,非得遠渡而來,令人心煩。”

    “酒都陪你喝了,還能不去麽?身為一個合格的,什麽事情落下過,今日喝了這酒,明日依舊能夠保你殺的了當殺之人,從這體皇宮山巔拂袖而去,不就是一尊大自在,兩尊小自在嗎?真當你那兒子是擺設不成?”

    秦痩一笑,這娘們的話有時候就是這麽的管用。

    樓下的人在看著窗外,樓上的人卻在看著秦痩,打著赤足,玲瓏秀麗的雙足如美玉般無暇,找不出絲毫的瑕疵,絕美的臉蛋上多了幾分成熟,少了幾分稚氣,腳踝上依舊掛著那銀質的鈴鐺,紅繩係著。

    掌中把玩著雙環,此刻隻有拇指大小的雙環,在手中上下翻飛,身後老者一身麻衣,神色恭謹,“少主,若不然?”

    白朧兒站起身來,“下去看看吧,好歹也是幾年舊識了,不計我也他的舊情,也該念念當年冀州城的功勞,如今人、妖相並,那一戰對其也是褒貶不一,怪隻能怪他命太硬,若是當初死在冀州城內。”

    “而今的帝國之內,英靈牌必有其名字,名垂千古了。”

    老者笑著,沒有說話,卻是徑自向前打開了客棧的小門,兩人下了樓,朝著秦痩的雅間而來。

    姬憐月秀眉一挑,“來了個拚酒的!”

    秦痩淡淡一笑,“怕是大家都知道今日你我無事可做,隻在此間喝酒,就來湊個熱鬧,想當年酒桌之前兩男人,而今怕是要變成兩女人了,有點越喝越回去的意思咯。”

    “誰說女子不如男?今日定叫你爬著回那八角玲瓏塔,連上床的本事都沒有。”白朧兒推門而入,負氣般的說道,轉頭看了看身後的老者,“吩咐店家,換酒,來個十壇竹葉青,年份最久的那種,全部記我賬上。”

    老頭兒點頭而去,秦痩拉開一個凳子,戲謔一笑,“怎麽堂堂白家少主,如今喝個酒都要記賬了?”

    白朧兒撇了撇秦痩,“那又如何?堂堂帝室如今不也得在門派之下瑟瑟發抖麽?再者說了,這店是我的,不記賬難不成還要我付錢?”

    姬憐月也是一笑,“小娘子豪氣,過來,坐這,這廝不知好歹,陪他喝酒還道你我不夠分量,今日好好治一治。”

    秦痩但看這姬憐月匪氣十足的表現,忙著扯開目光,看向窗外,這酒喝多了總能勾起人的不少回憶,想當初在人界,出門遇人還能打個招呼,而今,在這星辰界多少年了,出門能打招呼的那還得看運氣。

    沒讓三人等多久,酒上來了,十壇子酒,擺了滿滿當當的一個屋子,不見吆喝聲,隻聞倒酒音,觥籌交錯,推杯換盞,自是另外一番景象,本就習武之人,而今體質更不似往常,這酒喝多少下去都沒有多大的感覺。

    倒是那酒精似乎並不在意你什麽修為,依舊能夠醉人,日頭西墜,壇子裏空空如也,三人醉眼迷蒙,老頭兒恭候在門外,眼觀鼻鼻觀心,喝了酒,多少有些人會想說一些平日裏不願意說的話。

    秦痩微眯著眼,“記得你不是在那域外戰場麽?怎麽突然回了這裏,外麵的事情如何了?”

    白朧兒掌心一抖,氣運雙環在指間靈活跳躍,猶如翩翩起舞的精靈一般,“你都能回星辰界,我為何不能回?而今的北玄武,三大門派高手齊聚,大自在境界就有十二名之多,小自在,神藏境界更不用說。”

    “縱是那仙界神將再強橫,也破不開這防禦,兩相僵持之下,不得結果,這南朱雀又被魔界掌控,現在的仙界地位略有尷尬,但也有一個不好的事情,如此僵持下去可能會牽出更強大的敵人出來。”

    秦痩微微一愣,原本的酒意散去不少,微微點頭,伸手敲擊著桌麵,沒有說話,除卻這仙界眾神將,能夠數的出來的高手沒有幾個,但毫無意外,隨便出動一尊都可能將天平引向另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