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七一章:風雨山莊(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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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還沒有透過雲層落下的時候,陸燃已經醒過來。
沒有係統通知,也沒有其他的跡象。
第二天就這麽來了。
客廳裏靜悄悄的,陸燃的舍友還沒有起床。
聯絡器裏咋呼咋呼地響,一大早,木日青嘰嘰喳喳叫嚷著要去看日出。
“啊!死了!”聯絡器那邊傳來木日青誇張的聲音,“門打不開啊!”
打不開門!?
陸燃趕緊過去試著了一下,果真怎麽也打不開門。
她立刻給按撥了管家服務號,那邊‘滴滴’兩聲立刻被接起。
“您好,這裏是風雨山莊管家服務,很抱歉通知您,接下來一個星期內,人工管家將暫停服務。為了保證大家的安全,我們將啟動別墅自動安全模式……”
“……早上七點過後,別墅大門、院門將自動解鎖;晚上十一點安全門自動落鎖……”
“……請各位按時回宿,注意安全……”
又是滴滴兩聲過後,蒼老緩慢的聲音響起來。
“我是風雲,請你們來到風雨山莊做客,我自然會給你們想要的東西,因為事情耽擱,我一個星期之後才能回到M市,到時候我會將風雨山莊的產權轉讓給你們其中的一個人……咳咳……在此期間,我唯一的要求是不要離開風雨山莊半步……”
“……招待不周,還請見諒。”
陸燃看了看時間,才五點出頭。
她圍著別墅轉了一圈,別墅設計得很精妙,要進去或出門,走別的路基本不可能,就連室外泳池都是懸崖泳池。
陸燃要離開,也不是不可能,但這要費上一番功夫。
“還是睡個回籠覺吧。”
“啊!?我的日出也沒有了!!!”木日青哀嚎。
七點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任務者們也收到了係統下發的新任務。
這一次溫如順利打開了房門,與她同室的女人也起了,正好看到溫如關上門離開。
“起這麽早啊……”喬杉珊嘟噥道,“奇怪的女人,長得也嚇人。”
溫如一路往第五棟別墅走去,遠遠就看到站在第五棟門口站著幾個人。
木日青看溫如,向她招了招手。
溫如的目光向下落在地上。
一具屍體。
溫如加快了速度走過去,那裏除了木日青,還有兩個男人。
其中一個男的,溫如昨晚上在餐廳見過,另外一個男生穿著樸素,有些營養不良的模樣,臉上全是慌張和害怕。
地上死的人,溫如也是見過的。
昨天在景區門口遇到的那個粉絲西裝的男人,現在正躺倒在地上,身下的血已經凝固變黑。
李似錦將他的屍體翻了個身,男人身上有好幾道刺傷的口子,最致命的傷口在脖子上,被割破了喉管。
“血跡的方向是往山下走的……”木日青說道,“應該是回別墅的路上被人刺傷的。”
“我們……我們還是先報警吧!”元行知顫抖著說道,然後聲音一啞,被堵在了嗓子裏。
他看到對麵的那個女人,眼珠全白,一點眼仁都不見,配合她慘白的臉和陰沉的黑發……
真是大白天,活見鬼了。
僅僅持續了一秒,溫如的瞳孔又恢複了原樣。
元行知揉了揉眼睛,自己是不是看花了眼。
溫如對木日青搖搖頭,她沒有看到死者的鬼魂,這個世界應該是不允許魂魄逗留的。
陸燃和向恒也一前一後過來了。
元行知看到人多起來,心裏穩了些,又問道:“不報警嗎?”
李似錦說道:“山裏沒有信號,打電話報警不現實,現在先通知景區的管理員,再把大家叫過來,商量一下要怎麽辦。”
七點半,所有人在餐廳裏集中。
大家臉色都不算太好,尤其是膽子小的人,根本沒有胃口吃下飯。
在場一共有十一個人,包括在吧台忙活的侍者,八個女人一個小孩,還有一個站在門口張望的油頭粉麵男。
“怎麽就死人了呢?”
“還是被人殺死的……”
“報警啊,怎麽不報警。”
“沒信號啊……”
“找個人下山……”
“你下啊?”
“……這風雨山莊怎麽回事,這麽不安全……”
又過了些時間,李似錦幾個男人跑進來,臉色不太好。
“找到管事的了嗎?現在這要怎麽辦啊?”馬久富緊張地問道。
李似錦幾人搖頭,“沒人,景區的大門也關了,安保也沒在。”
“沒有找到其他的人,就隻有我們。”髒辮頭說道。
白若彤身邊的女孩一下子衝到吧台旁邊,吧台後,紅色製服的侍者正在擦拭酒杯。
“你們人呢?怎麽就你一個!現在死人了要怎麽辦?你們不管嗎?”
侍者放下酒杯,說道:“我隻是被雇傭來管餐廳的,其他的事情我也不清楚。”
“你現在馬上下山去報警!”
侍者搖頭,“我下山了,就拿不到錢了。”
“現在死了人!”女孩拔高了聲音。
侍者淡淡看了他一眼,“我隻聽我老板的話,您想要喝點什麽嗎?”
白若彤上前,拉住女孩,“算了蓉蓉,我們下山報警吧。”
郭蓉蓉回瞪她一眼,“下山,下山我不就白來了,說是相親,連個風大少的人影都沒見著。你要下山自己回去。”
白若彤臉色微變,搖頭。
沒有人願意下山報警,任務者們也不能,一個星期內,他們不能離開風雨山景區。
報警,隻能在一個星期後。
願意下山去報警的人,竟然一個也沒有。
在場的人很快就默認了這個情況。
“現在天氣這麽熱,屍體在外麵放著……”
“是啊,肯定很快就臭了。”
“要不然……移到冰窖裏?”
“不就是個死人,直接扔到後山不就得了,別汙染了冰庫。”
“那一個星期之後怎麽辦……”
“切,瞧你那小家子氣,M市哪個警察敢找我麻煩。”
“不過這小子好像是淩氏集團的小兒子淩雲……”
“那個死娘炮啊,這就有點麻煩了。”
“這還不簡單,我們幾個裝作不知道就好了,扔在後山誰知道他死了啊。反正一個星期後風雨山莊就是我們的了。”
朱桑桑聽得喉嚨發緊,冷汗直冒,她伸出手,卻不知道該去抓住誰。
眼前的一切讓她眼冒金星,一群人像討論扔垃圾一樣討論著屍體去處,另一群人事不關己的冷眼旁觀,還有一群人像她一樣,不敢說話,隻能受衝擊地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