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一七章:五星大樓(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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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伯來是被自己的姨母殺死的,為了給他的表弟報仇。

    她也相信了那些主流的話:希伯來不僅自私,還記仇,說不定這場大火就是他放的,為了報複表弟把他的臉燙傷。

    “如果我們早就清楚一個人的品性是怎麽樣的,就能避免很多悲慘的事情發生。”

    希伯來事件被MT評測局作為一個外部輿論的觸發機製,將評測更深入的推進整個社會中去,並且得到大家的接受和接納。

    “其實,那把火,是我表弟放的。”希伯來露出詭異地笑容,“他想燒了我的風箏,可惜我沒有把火撲滅幹淨。”

    以至於火在不知不覺中,越燒越大。

    遛狗的婦女又一次跟何遇相遇,她奇怪地看著何遇,這個女孩剛才在自言自語什麽。

    她牽著狗走過,六隻狗的目光落在那隻懶散趴在草坪上的肥貓身上。

    “那個女人,是阿曼達的母親。”希伯來說。

    “阿曼達,是怎麽死的?”

    “自殺。”

    “為什麽?”

    “她以為她死了,那個女人就會後悔,看來並沒有。”

    何遇不懂。

    “她媽媽是MT守則的機製擁護者,積極參與各種守則的補充。”

    有標準就有規定,她要求自己的女兒首先做到最好。

    阿曼達的母親希望她的女兒能有一顆平等的心,不歧視不忽略,幫助這個世界上的弱勢群體。

    有一次,阿曼達穿著紅色裙子跟著母親出去,遇上了一個紅綠色盲者,他錯把阿曼達身上的裙子認成灰色。

    回家之後,母親禁止阿曼達再穿那些不能讓色盲辨認出來的顏色的衣服,她認為這樣會使得對方因為認錯顏色而尷尬。

    類似的例子枚不勝舉,母親對阿曼達的要求簡直嚴格到發指的地步,班裏有家庭貧困的同學,她就要求阿曼達不許穿新衣服;小鎮上有宗教禁忌的人們在生活,母親希望阿曼達跟他們交往時也把自己全身包裹住,這是對人家的尊重。

    “奇怪的是,她隻對阿曼達一個人嚴格。”

    年年評測,阿曼達都沒有跌下過S級。

    高三那年,阿曼達喝藥自殺。

    為了不麻煩到大家,她母親也沒有追查阿曼達自殺的原因,隻是對外宣傳阿曼達發病死亡,而後匆匆下葬。

    “其實是覺得丟臉吧。”希伯來冷笑。

    何遇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兩人無言站了很久。

    “你們都回來了?”

    “嗯。”

    “小塞布麗娜呢?”希伯來不像是變黑暗的鬼魂,他還理智。

    “她現在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希伯來又笑了,臉上的傷疤扭曲在一塊。

    “她在哪?”

    希伯來不說話。

    布蘭琪差一點就著了道,要不是她堅信自己的藥絕對有效。

    離開五星大樓,她要去完成一個支線任務。

    應該說,這才是他們的主線任務,不是消滅,他們要淨化。

    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在五星大樓附近晃悠,看到布蘭琪,那個人衝了上來。

    “嘿!布蘭琪,你也出來了。”歐根說道。

    “你怎麽在這裏?”布蘭琪問道。

    歐根摸摸頭,他根本就沒有去做未來機的測試,因為一些事情。

    現在他想偷偷再進去,但五星大樓已經關閉,上麵十層都封閉起來。

    “你能帶我進去嗎?別告訴主管,不然我一定會失去這份工作的機會!”歐根苦苦哀求,跟那次在教室裏一樣。

    布蘭琪搖頭,她不準備再回去了。

    “可是……”歐根還想在說什麽,卻又露出驚恐的表情,跑開了。

    布蘭琪往後看,什麽也沒有。

    班森拿著手杖健步走出來,他的目光一直跟著歐根。

    “您看到了什麽?”

    “一隻正在變邪惡的鬼魂。”

    “是我們的目標?”

    “之一!”班森說道,“我們先跟上去,跟安德魯說,讓他回他之前去過的地方等著我們。”

    布蘭琪點頭。

    五星大樓頂部。

    “已經死了十二個人。”

    “怎麽會死了這麽多人,劇本不是安全的嗎?”

    “還有五個人不見了。他們會不會走漏消息?”

    “那五個人怎麽就不見了?”

    “他們有槍,保安也攔不住;還有一個我們也沒有發現她什麽時候不見的。”研究員說道,“對了,還有一點,離開的那五個人,他們的劇本好像都發生一點變化。”

    主管大步來回走,思索著辦法,“我們要早一步做好公關。”

    正在這時,有研究員跑過來匯報。

    “有一個測試者身體出現問題,好像是病發了……”

    “又一個病發?”

    半個小時候後,主管手上拿著一份報告,證實那個病發的測試者感染了一種傳染病,這種傳染病是通過血液傳播的,跟之前病發的那個人屬同一類型的疾病。

    主管拿著文件在桌子上敲了幾下,對一旁的工作人員說道:“把這個傳染病寫恐怖點,還有那個醫生,現在必須死了,而是必須是病死的。”

    “明白。”

    “必須維護我們五星大樓的形象,好好辦,未來機一定要推行出去!”

    “明白。”

    已經很多年沒有鬧過鬼了,這一次鬧得可真厲害。

    “神父請來了嗎?”

    “神父……神父死了!”

    “怎麽就死了?”

    “被,被人掐死的……”說話的人身子顫抖,三雙大小不一的手印出現在神父的脖子上,他看見了都覺得可怕。

    “其他地區的神父呢?”

    “都,都外出辦事了。”

    “都?”

    “幾乎整個市的神父都不在教堂,不知道去了哪裏。”

    老者的雙下巴抖了抖,他穿著黑色的西裝,胸前別了朵白花。

    說話的人問道:“家裏到底出了什麽事?是弟弟他們嗎?”

    “沒事,你快走吧。”

    “大家都走了,家裏就剩你們兩位老人……”

    “我們沒事。”

    “可是,弟弟和弟妹他們剛……”

    “不走你就留下來,反正我們不會走的。”

    “……”

    黑色的汽車駛出車庫,車上坐著幾個孩子,他們擠在一起,臉上全是未幹的淚痕。

    開車的中年男人安慰他們,“沒事的,嚇壞了吧,我們馬上就回家了。”

    孩子們點頭,緊緊抱在一起。

    坐在副駕駛上的女人緊緊抓著衣角,她從後視鏡去看後麵的孩子們,四個孩子都哭成淚人。

    女人歎了口氣,猛地背脊一涼。

    她和丈夫就隻有三個孩子啊,哪裏來的第四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