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三四章:我是殺人犯(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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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上最帥強奸殺人犯。

    蕭尋軒的臉想蒲公英被吹散,灑滿了整個網絡。

    有人還翻出了他以前在網絡上上傳過的一些照片,穿著時尚、有些潮流,帥就不能說了,還帶著一點少年的壞。

    那種壞並非是痞裏痞氣的那種,而是少年捉弄自己心愛的女孩後寵溺的壞笑。

    眼神明亮,我就喜歡你,我就愛捉弄你引起你的注意,你快點也來喜歡我呀。

    一時間,網絡上的重點好像都被帶偏了,從討論死刑犯變成了討論顏值,強奸殺人似乎成了非重點的事情。

    有人說,再帥也是強奸犯,花癡也得有個度。

    也有人說,蕭尋軒要是放在古代,應該就是那翩翩世家公子一位,家境優渥、名士風流,不識得人間愁滋味,被家人納在羽翼下,也不知世間求不得之苦。

    遇上柳柳,他終於嚐到了人生八苦之一。

    少年時就遇上了自己傾心的女孩,卻苦於她的自信獨立,害怕她以富二代的有色眼光看自己,蕭尋軒遲遲不敢開口。

    後來離開故居,本以為沒有機會再見,哪知上天待人不薄,他鄉他城有情人再相遇。

    隻是就差那麽一點,柳柳始終不肯卸下對蕭尋軒的心防。

    求不得,愛別離。

    濃烈熾烈的愛得不到容納的地方,隻能全部爆發出來,蕭尋軒想占有柳柳,他隻是單純的認為這樣的行為,能拉近柳柳的距離。

    他也沒想過柳柳會被強奸致死。

    “他殺了她心愛的女人,難道他就不痛苦嗎?他殺人是他的錯嗎?隻怪他家人不好好教,他其實也是可憐人。”

    何遇關掉打開的網頁,眼神無波,倒是坐在她對麵的王宇倫神色古怪。

    “這樣的文章,怎麽還有這麽多追捧……”王宇倫有些看不透對麵的年輕男子,殺了人之後還能這麽沉著。

    這樣的人,怎麽會犯下強奸殺人案這種蠢事?

    要不是王宇倫知道柳柳是怎麽死的,他也會覺得是年輕人不懂事不懂得節製把人給弄死了。

    何遇笑了,“因為你不是女人啊。”

    “什麽?”

    何遇笑得更開心,說了四個字,“虐戀情深。”

    王大律師突然不能理解對方詞匯裏的意思。

    他當然不懂,喜歡這種套路的女人多如雲,他不知道有一種套路,男人把女人往死裏虐待,傷害之後跪下來說一句我隻是太愛你了,兩人又繼續如膠似漆,直到下一個虐待橋段開始。

    打個巴掌給個甜棗、打個巴掌給個甜棗,循環往複。

    觀眾看得如癡如醉,前期多心疼女人,後期就會覺得這個男人有多愛那個女人。尤其女人被男人強行發生某種關係後,觀眾也會以愛為名:鼓掌、撒花!終於大和諧了,男人那麽做隻是因為太愛女人,結局一定要好好的啊。

    當然這種套路要成功必須有一個很大的關鍵點,男人一定要帥。

    何遇盯著電腦屏幕上那個露牙笑的男孩,蕭尋軒完全符合這個套路的人設啊。

    當然,即使現在有人覺得蕭尋軒可恨又可憐,大部分人還是理智的,一句話,強奸殺人,罪無可赦。

    甚至這部分可憐蕭尋軒的網民,被認定為強行洗白,蕭家花錢買了水軍,引起了網民們更大的反擊,也引起了更大的熱度。

    強奸殺人案背後故事征集活動的投稿達到了十萬。其中的熱門文章一改再改,跟隨潮流加入了不少情節。

    獎金增加到了五十萬,截止時間設在了暫緩期過、蕭尋軒獲準逮捕的那天。

    “再熱熱,放下一波。”何遇說,“還有弑母案那個,一出來就壓下去。”

    “放心吧,各大新聞社交網站我們都溝通過了,那些文章的熱度上不去的。”王宇倫笑道。

    何遇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沒幾分鍾,王宇倫賬上就轉入了五十萬元。

    王宇倫抬頭對何遇笑了笑,即使做著這麽肮髒的交易,他的笑還是那麽溫文儒雅、如沐春風。

    “王大律師真是讀書人啊,風度翩翩。”何遇讚賞,“人民的守道衛士!”

    “過獎過獎。”

    喵!

    扁扁抬頭,臉皮真厚。

    胡子謙現在隻有一種感受:日了狗了!

    誰能給他解釋一下他什麽時候又跟什麽食人連環殺人案扯上關係了,一個十幾歲的孩子還有這能力?

    邪教!他什麽時候加入邪教了,無垠空間算嗎?這可是個大邪教啊,送人去死,讓人去死的。

    還有葉寶寶那個家夥,因為陷入警察追捕的麻煩,已經完全顧不上他了。他們之間的交易合作,基本作廢了。

    “女人!女人!”胡子謙咬牙說道,一個陳澄、一個葉寶寶,合作都沒有善終的。

    陳澄那個女人還出去了,雖然說是暫緩派遣,但出去了逃跑還不容易。

    “係統,這根本不公平!”胡子說道,“任務難度都不一樣,我怎麽就沒有能把我保釋出去的家人。”

    回答他的隻有冷冰冰的牆壁。

    胡子謙頹然坐下,越獄失敗後,他現在想要逃出去更不可能了。要是空間裏的武器能用就好了……

    鐵門被打開,獄警走進來。

    又要提審。

    胡子謙安靜地站起身,反正他是什麽也不會說的。

    “有人來看你!”獄警說。

    胡子謙抬起頭,露出期待。

    一路走過去的時候,胡子謙想起自己剛傳送過來時看到的影像,在那個女人的房間裏。

    其實原主的家庭不算貧困,裝修算是低調奢華。

    少年站在門口,看著坐在梳妝台前化妝的母親,他問她,他能不能不去參加學校的夏令營活動。

    女人頭也不回的拒絕了,“你一個人在家,誰來照顧你,你又要去網吧睡覺啊?”

    “你又不管我,網吧和家裏有什麽區別。”

    女人一隻眉筆甩過去,“你每次逃課去網吧我都要被你們老師叫去學校一趟,這煩不煩啊?你就不能讓我省點心啊?我為了你吃好的住好的,忙得不行,哪有時間管你,你怎麽就這麽沒良心!”

    “我不要吃得好住得好。”

    “那你要什麽?”

    “媽,你為什麽不對我好一點?”

    “你又不是我親生的,我幹嘛要對你好!”女人沒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繼續道:“反正你少給我惹不必要的麻煩!不去夏令營?那你就去死好了,我還省了個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