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邊疆戰火不斷，百姓少糧，衣不蔽體，請皇上下令支援！”作為務實為民的好官，即使皇上寵愛美人不愛江山，我也得冒死進諫。

    “知道了，知道了，下去吧！”皇上揮揮手。

    “皇上，如今邊疆民不聊生，有可能會引起山匪與暴民結合，後果不堪設想啊！不能讓百姓對這王朝失望啊，如果百姓對王朝失望，起義和叛亂將會接踵而來，到時事態將會更……”

    “來人，送宰相大人出去！”

    “皇上，這王朝難道您想葬送在您自己手中嗎！皇上！皇上……”

    我被侍衛拖出宣政殿，殿外幾位大臣圍上我。

    “宰相大人，您……您也沒辦法，這可如何是好啊……”

    “諸位莫慌。”我皺眉“殷將軍何在！”

    “末將在！”殷傑應道。

    “你帶相府三百衛手，護送三萬石糧食，出發邊界，維護君民關係，幫助薛將軍守城，糧食……直接派發給百姓，不必經過當地官宦！”

    “是！微臣領命！”

    “且慢！我李府也可出兩百衛手和兩萬石糧支援邊境，請蕭大人下令！”李將軍急忙說到。

    “章府附議！”

    “陳府附議。”

    “不了，皇帝本末倒置，不愛江山愛美人，如果皇上治罪……爾等不必插手，這王朝少賢臣，不能每個人都受到牽連。”我說。

    “大人，實在不行就反了他！”李將軍皺眉，說話雖輕但分量不輕。

    “這種昏君……哪怕我們不反他，他也……”

    “萬萬不可胡說，這邊疆現也不知該當如何，皇上也已經兩年不理朝政，這王朝，隻怕是……罷了，殷將軍領命去吧！”

    “宰相大人將我們的一份微薄之力帶上吧，若皇上不開明，我們反了他！”李將軍擲地有聲。

    “哦？你們要反父皇？”太子淩然，悠悠然走向我們。

    “太子。”幾人低下頭，對太子行禮。

    “老師，莫非你也想反了我父皇？”

    “回太子話，臣等正討論便將戰亂，若邊疆守護不住，這王朝便也岌岌可危，若無一明君，微臣反了皇上，實不為過。”我用的是“臣”而非“臣等”，將李大人與章大人撇得一幹二淨。

    “哦？宰相大人的膽子不小啊！”宣政殿內皇上走了出來，也不知聽到了多少。

    “參見皇上（父皇）！”

    “宰相大人留步，爾等退下！”

    “是！臣等（兒臣）告退。”

    太子等人離開，李大人和章大人的目光似乎還停留在我身上。

    “皇上。”我俯首。

    “宰相大人居然也有了策反之心！”

    “……微臣，不敢。”

    “你不敢？”

    “臣，不敢。”

    “跪下！”

    我依言。

    “什麽時候敢了，什麽時候再起來！”

    “是！”

    跪在宣政殿門口，苦笑，我這宰相是到頭了。

    是夜，涼風吹進心頭，猛地打了個機靈。

    “宰相大人可還是不敢？”

    “回皇上，臣不敢。”

    “哼！”皇上袖袍一甩“擺駕南菀宮！”

    “擺駕——南——菀——宮——”公公尖細的聲音非常刺耳。

    ……次日。

    “喲，離著老遠就看見這大殿邊上跪著個人，我當是誰，原來是宰相大人啊。”

    “尹大人。”我應聲。

    “不愧是宰相大人，跪了一夜還是這麽有精神！”

    我心中明白這是尹大人在捏我的痛腳，可是心裏還是必不可免的一涼。

    “哼！”尹大人袖一揮，昂頭大步就上了宣政殿的台階。

    “皇上龍體不適，今日不上早朝，諸位，請回吧！”

    “又不上朝……”一片低語聲，眾臣搖頭離開，隻留下李將軍、章尚書和陳尚書。

    “殷將軍已經帶衛手去了邊疆，我們各府也獻出一些綿力，但這始終都是治標不治本啊。”李將軍有些憂心道。

    “這恐怕也隻能堅持三十餘日。可此時國家內憂外患……唉！”

    “邊疆戰亂愈加頻繁，百姓流離失所，民不聊生！根本上還未解決問題。”我心有餘而力不足。

    “宣——宰相蕭大人覲見——”

    幾人互看了幾眼，萬般無奈，兩位尚書想要扶我，被我婉拒，跪行進殿。

    “蕭愛卿，你可還是不敢？”皇上戲虐的笑著。

    “回皇上，臣不敢！”我直視皇上的目光。

    “那你可願意隨本王西下邊疆，平定戰亂！”皇上嘴角戲虐的笑已經消失不見，反而露出似乎後宮姿色所掩飾住的殺伐之氣。

    “皇上，臣覺不可！”我嚇了一跳。

    “嗯？有何不可？朕可記得你蕭涼可是從起義起一直在朕身邊出謀劃策，東征西戰！怎麽？蕭愛卿享受了幾天安得之福便開始膽小怕事了！”

    “回皇上，若當朝皇帝和宰相同時不在朝中，這對王朝很不利啊！”

    “起來吧！朕知道你不敢策反了。”

    我跪著沒動……誰還沒點小脾氣了……

    “……宰相大人怎麽還不起身？”

    “回皇上，臣不敢起……”

    “都說靈國宰相俊美異常，殺伐果斷，能文能武，膽大心細，在下都要深感佩服了！”梁上君子忽然出聲道“宰相大人跪在這裏是在打帝國臉麵嗎？快起，快起！”梁上君子作勢要扶，我看著他的眼睛忽地就愣住了。

    “使者，不巧我國是以朕為臉麵的！”我被皇上扶起身。“不知使者哪門哪派，何事前來？”

    “東洛城江天佑，護城使，外交官！”江天佑扯掉麵具，擲地有聲。

    “江天佑！”皇帝愣住。不因其他，隻是在奪城之時江天佑被我出賣，慘死在懸崖下。

    “果然是你。”我說。

    “蕭涼，我可真心將你當兄弟，你卻設計與我，你可心安？”江天佑平淡道，麵無表情眼神中卻充滿了失望。

    “……心安。”

    “那我現在殺了他，你是否還會如此心安？”一柄劍不知何時出現在皇上的脖子上抵住。

    “你想怎樣！”我有些驚訝江天佑的功夫精進數倍。

    江天佑閉了閉眼：“給我跪下，求我。”

    “……皇上，臣蕭涼辭官，自貶布衣，請皇上恩準！”我如是說。

    “……準”皇上雖被人用劍抵住，卻仍沉得住氣。

    我看了看江天佑，摘掉代表宰相的烏紗帽，跪了下去。

    “我求你。”

    “沒想到你也有重義氣的時候，既然你已為布衣，那就沒必要再為他做事了對吧？”

    我重重吐了口氣，“你想讓我做什麽。”

    “死！”

    我低著頭，聽他的下文。

    “我希望你死於叛國罪，牽連九族，禍及後代！”

    “……好。”我看向皇上“皇上，草民不忠，求皇上賜草民死罪……株連九族！”

    “……”皇帝沉吟半晌。

    “為什麽你還是這麽平淡！為什麽你一點也不難過！”

    “……你到現在都沒看清我。”我歎口氣“你當初救我應該知道我始終都是孤身一人罷了。我不怕死，從設計你的那天起我就明白，你的屍體難以分辨，我想是逃了。”我苦笑“我早就知道你會來。”

    “你，為何要設計我？”江天佑不可置信“你當真這麽恨我？”

    “恨？不恨。”我笑了笑，感激都來不及，怎麽會恨。

    “是了……你這樣聰明，恐怕早知你父母是……”

    “我記得你曾跟我說過，這事態炎涼，我們說不定哪一天就消失了。”我打斷他“我從不畏懼死亡，我父母……也是看淡了。我不會想報仇，但我會完成他們當初的誌願。”

    “你不信我？你不相信我選的人會是明君？那你選的呢！這樣的皇帝，是你認為的明君？哈哈哈哈哈，太好笑了！我選的君主現在治理一方家泰民安，而你選的皇帝卻終日飲酒作樂，這就是你的眼光？”江天佑似乎受了刺激。

    “你還不明白嗎。”皇帝聽到這話，歎了口氣：“江天佑，朕並非飲酒作樂……”皇帝抓住了他的手，隻一反轉，江天佑的劍掉落在地。

    “朕隻是選擇先提升實力，而你看到的民不聊生，也僅在邊疆地帶，是刻意放縱的結果。”皇帝拾起地上的劍，交還給江天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