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建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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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海跟隨眾人一路向西疾馳,道路兩旁盡是殘破的房屋,倒塌的城牆,方圓數十裏,杳無人煙,如此淒涼景象,讓關海不禁想起自己的遭遇,低頭看看張莉,又忍不住涕淚長流。
不知走了多長時間,一座高大的城關呈現眼前,城牆上方寫有滿文,赫圖阿拉,這就是後金都城,長臉向城上士兵喊話,“開城門”,早有士卒探頭向下張望,一見來人立即落下吊橋,打開城門,眾人一擁而入,進入城裏,長臉對高個子道:”你帶幾個人找個地幫這位兄弟把姑娘葬了,事後再來見我“,說完,帶著眾士卒策馬離開,高個子引著關海來城東腳一處地方停了下來,此處綠樹環繞,寧靜優雅,關海就此將小莉下葬,昨天歡聲笑語,今日競陰陽兩隔,思到痛處放聲大哭,伏在墳前久久不肯離去,良久,高個子拍了拍關海肩頭:”兄弟,我們走吧!“關海這才戀戀不舍隨高個子離開墳地,高個子將關海帶進皇宮,一進大堂,頓感王朝宮殿的奢華氣派,富麗堂皇。高大的梁柱,金色的幔帳,無不盡顯其華貴,紅木的案椅,青藍的石階,又透出無比的森嚴,大廳前方有一長案,案前端坐一人,腰板挺直,氣度非凡,五十多歲年化紀,花白胡須,長臉,鼻梁高挺,兩隻眼睛寒光炯炯,讓人不敢直視,唯恐避之而不及,如此氣魄當是天命汗努爾哈赤無疑,兩旁還坐有數人,整個房間籠罩一片威嚴當中,這時旁邊一人起身道“汗王,就是此人”關海順著聲音望去,說話之人正是長臉,“你究為何人?既是女真因何又身著明國服飾“,聲音深沉渾厚,透出一種咄咄逼人的氣勢,仿佛一把利刃閃著光芒直驅而至,關海躬身到:”汗王,此番變故甚多,容在下一一稟明,接著將半月來的遭禺從頭至尾講了一遍!整個屋子裏,頓時鴉雀無聲,在坐的人都目瞪口呆,汗王沉默良久,半晌道:“即知身後之事,你倒說說,建州日後前途如何”這正是在坐所有人都想知道的!關海環顧眾人大聲道:“自汗王七大恨告天,起兵征明之始,攻城掠地,旌旗所指,盡攬入囊中,可謂屢戰屢勝,先下撫順,此已成定局,再陷清河,長驅直入,連下遼陽,沈陽,雄據關外,這是後話,再後又挺兵入關,躍馬中原,蕩盡群雄,定都北京,天下從此一統!“汗王隻聽得如醉如癡,突然目光陡立,大聲道:”滅亡明國,定都北京尚須多長時間?“關海沉思片刻道“現在金天命三年,明萬曆四十六年,後世書雲此時為西元1618年,再過三十六年,即1644年,明亡,大清移都北京”“怎麽是大清?”汗王甚是疑惑。關海沉吟片刻道:”天命十一年,汗王四子皇太極繼承汗位,年號天聰,天聰十年改國號大清,所有各部女真自此統稱建州”聽到這汗王微微一怔,舉目朝長臉望去,長臉之人正是四阿哥皇太極,當天汗王命他去探聽鴉關虛實,半路偶遇關海,此時聽得一番話,頓感如墜雲霧,麵對汗王射來的目光,一時不敢正視,低下頭來。汗王暗自沉思:四子皇太極聰穎過人,城府甚深,謀略出眾,我心裏一直在想,如有一天我撒手西去,定要傳汗位於他,方可興我建州偉業!關海繼續道:“建州興起乃天意如此,大清入關亦水道渠成,其間諸多切勿人力改變,否則橫生枝節,倒行逆施將葬送整個建州”。汗王不語,心道那就順其自然吧!關海又道:“倒是與我同來三人欲更改曆史,滅我建州,此等現駐守鴉關,欲設伏關外,擊殺建州,時無多日,願汗王早拿方略!”汗王眉頭一鄒,其他人這才如夢方醒,三言兩語,商議策略,汗王猛的一拍桌案大聲道:“漢人自古孱弱,不足為懼,倒是這位兄弟異於常人,皇太極!”“兒臣在,本汗封這位兄弟為甲喇額真,錄入你的黃旗,有事多與他商議,時間不早,下去安頓這位隻弟好生休息,明早一同前來議事”。“兒臣遵命”,皇太極引著關海走出皇宮,汗王則與眾貝勒繼續商議應敵之策。出得門來,皇太楊引著關海來到一間屋子,屋子打掃們很幹淨,一塵不染,進屋是一麵土炕,女真世居北方苦寒之地,為度寒冬,家家修有火炕,炕底生火,全屋皆暖,關海與皇太極坐到炕上,皇太極問;“兄弟你姓什麽“,”在下關海,老姓應為guuwalgiya”“嗯,建州關姓甚眾,個個皆能征善戰,兄弟不愧為建州的勇士,如此氣概甚是佩服。那個女子又為何人?“她是漢人,來時相識”皇太極一驚,滿漢不婚,嚴令禁止,關海接著講述了事情經過,皇太極不禁為之動情,站起身來自言自語道:”真甩個好女子,可惜生在漢人家!“伸手拍了拍關海,”莫要悲傷,我差人送些飯菜過來,吃過之後好生休息,明天隨我一起去汗王那裏議事“,說完告別出了房間。
第二天一早用過早飯,皇太極引著關海來到議事大廳,廳內眾人業已就坐,努爾哈赤見關海進來,擺了擺手,示意義關海坐下,皇太極引著關海坐在下首,自己鄰著汗王坐下,努爾哈赤掃一眼眾人,大聲道:”今撫順已陷,當奔清河,欲取遼西,必下清河,諸為以為如何?“旁邊為首一人起身站立,此人三十多歲年紀,濃眉大眼,八撇胡子,上前躬身道:”汗王,欲取請河,必經鴉關,此間道路險要,若有賊兵設伏,恐於我建州不利,須當從長計議“。”大貝勒所言極是“,想必這就是正紅旗、鑲紅旗兩旗旗主大貝勒代善,關海暗自琢磨,努爾哈赤目光掃到關海,“昨日忘記,你姓什麽”,關海起身道:“在下guuwalgiya,名為關海“。“好,你有甚良策?”,關海施禮,不慌不忙道:”李宗保擔當鴉關設伏,即與我同行之人,昨日遭遇建州,李定以為軍機泄漏,放棄沒伏,然,此係假像,虛虛實實,我等認為李宗保不再伏擊,李偏會設伏,且會傾入重兵,在下以為,我軍先作佯攻之勢,敵必潛伏等待,然後大軍快速回撤,敵定心焦,再以少部衝入陣中,敵必棄陣衝殺,此時我軍再全力前衝,前後夾擊,定可全勝,伏兵既剿,鴉關可下!“努爾哈赤微微點頭,”此計甚秒,我亦有此意,眾貝勒有甚想法“,代善道:”依關海之計,定可陷落清河“,其他貝勒亦點頭稱是!努爾哈赤拍案而起,目露寒光,”我意已決,誓取清河,皇太極“,”兒臣在“,”你與關海,率領前軍,深入險地,誘戰伏軍,不得退卻,待我親率大軍到來,呈夾擊之勢,一舉滅敵,遇事多與關海商議,切莫掉以輕心:“,複太極,躬身道:”汗王放心便是!“努爾哈赤環顧眾人,大聲道:”七月二十發兵鴉關。各位下去速速準備,不得有誤,眾人領命而出!“
詩雲:
金帳群英會,
氣吞日月沉。
鋒芒初外露,
妙計己驚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