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 杏香的婆媳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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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跟小嬸玩笑了幾句準備掛電話的草香,突然聽小嬸在那頭說道:“哎呀!忘了跟你說,家裏這邊發大水了。”

    “啊!我們家這幾天天天下大雨了嗎?”

    “哪有啊!要是天天下大雨,發大水還有什麽稀奇的?聽說,是西邊山區天天大暴雨,然後引起的山洪暴發。”

    “山洪暴發,那可驚險著呢!可有人員傷亡?”

    那頭回道:“昨天才發的大水,就是有什麽事,今天隻怕也沒傳開。不過,我們周邊倒是沒聽說誰家有人出事;我們家有台階,水漲到第三個台階的時候就開始退了。邢菊家裏麵進水了,有小腿肚子那麽深。老莊家家都建了磚瓦房,聽說家家都進水了,不過,就是東西泡了一些,其他都沒事。就是後許莊慘了些,好些土坯房的人家都倒了。因為是大白天起得大水,人都跑得快,除了房子倒了、東西沒了,人員倒是沒有傷著的。”

    “那黃樹嶺我家養牲口的地方呢?”

    “那兒呀!你謝表叔今天一大早就去看了,說是腳下的鴨棚、鵝棚都被淹倒了。老海看牲口的房子還有醃鴨蛋、做鬆花蛋的廠棚在嶺子半腰,雖然進了一點水,不過都沒事,還有頂上的豬圈和雞棚一點事都沒有,就是損失了一些鴨蛋、雞蛋、鵝蛋。你表叔心細,黃樹嶺上凡是被水淹到的地方,他都拿幹石灰撒了一遍,說是能殺菌。”

    她的老家幾乎年年都會發水,不過是有大有小。她媽在堰灣溝這邊,還沒過水溝的地方,開了幾分菜園地,年年都要被水淹一次。可她媽偏偏最喜歡那塊菜園地,因為澆水太方便了,每次澆菜,隻要拿一個長把水舀就可以了。另外還有一個好處!這地連肥料都不需要上,隻要在水溝裏挖幾挑淤泥就夠種菜的肥料用。

    馮明芳在城市長大,很少見過這麽大的大水,因此興致勃勃的跟草香說著一些很刺激的驚險。但是草香見的多了,沒法激起那麽高的興趣,嗯嗯啊啊的做個很好的聽眾便開始走神了。好在很快就聽到那邊有人喊圓圓跟誰打架了,馮明芳一把撂下電話就跑了。

    那邊電話一掛,這邊草香就解放了,她立馬出酒店去陳家,讓陳爸收拾收拾,明天就送他回她們省城動手術。

    陳老太直到幫著小兒子收拾衣服的時候,才發現兒子竟然連一件能夠穿出去的好衣服都沒有,暗暗自責的同時也對曾經的兒媳孔舒晴生起了怨恨。草香沒有跟著陳家奶奶一起憤慨,當即就轉身跑到還沒有打烊的商場給陳爸買了好幾套由內而外的衣服。連洗漱的毛巾、牙膏、牙刷、洗發水等等這些日用品,也都順帶買全了。

    確定了陳爸第二天就能走,草香一回到酒店就讓吧台接待員幫忙定了兩張第二天最早航班的機票。

    當初幫馮明芳動手術做剖腹產的倪大夫,一見到草香就高興的張開雙臂要擁抱她,草香一個閃身站到一邊。這個大夫是從西方留學回來的,比較喜歡用西方禮儀與人打招呼,可惜草香幾乎沒有跟外國人打過交道,根本就習慣不了這種打招呼的方式。

    “小姑娘!我的要求,想必你已經知道了吧?”

    草香點頭:“知道了!一顆生息丸、一顆造血丸,等您做完手術就給您。”

    “爽快!我會盡快給你安排的。”

    倪大夫覺得自己做了這麽多年大大小小的手術,沒有哪一次手術做的比這次來的有價值。兩顆藥丸,雖然在人家姑娘那裏名字不一樣,但是在他這裏都被稱作為救命丸。這個救命的東西,根本就不能用通常的財富來恒定價值,它們應當比世上所謂的無價之寶更為寶貴。

    腳筋手術比闌尾手術還要簡單,隻要安排到床位就可以動手術,當然,手術前該做的全身檢查還是要按照常規去做。

    在陳俊陽等候床位做常規檢查的這段時間,草香讓老爸開車幫她把範阿姨接到醫院來,照顧陳俊陽。在飛機上的時候,草香就跟陳俊陽說明白:她隻是安排範阿姨照顧他,他要是喜歡上範阿姨就認真追求。如果,範阿姨一直都不能回應他的感情,那他就得放手,不能死纏難打。

    草香心裏也知道不過是多餘的話而已,就憑他當初能夠放孔舒晴走,也能看出他不是那死纏難打的性子。

    凡雲媽媽似乎並不是很願意跟男的打交道,更加不用說每天守在一起照顧男人。隻因為是草香拜托她的事,她是硬著頭皮也要撐下來。

    草香不知道這麽拉郎配到底對不對,但是心裏的意念就是要這麽做,不照著這意念做,她就會感覺人生殘缺一大塊。

    安排好陳爸,草香終於有時間帶著凡雲和凡星姐弟倆去看望杏香姐姐。

    聽說,前段時間,她婆婆過來拿下半年的生活費以及周啟衝兩個弟弟、一個妹妹的學費,在這兒住了幾天。

    杏香她們隻有三個人忙活,有時候忙不過來,連飯都沒時間做,後來就請了個阿姨幫忙做飯外加做衛生。她婆婆在這兒待了幾天,吃現成的、喝現成的,還不用伺候老頭子,待著、待著就不想走了。

    她想多住幾天,杏香無所謂,無非就是多加一雙筷子一隻碗的事情。問題是她這婆婆閑著沒事,就在她旁邊叨叨個沒完:什麽伺候老的又伺候小的,天天如此沒個盡頭,活著真沒意思!又什麽要不是怕給兒子背個不孝的名聲,她早就投水尋死了;又什麽人活著真沒意思,還不如死了的好。等等等等!

    杏香強忍著自己的脾氣,沒開口讓她走遠點,隻是,她怎麽也想不到,婆婆竟然會用剛剛啃過鹵豬蹄的手,滿是油乎乎的摸她正在裁剪的絲綢麵料。這是做高級禮服的真絲,一米的價錢就得一兩百塊錢,單單被她婆婆這麽一摸,已經下過剪的這一塊後片便都不能用了。

    杏香氣的直哭,說她婆婆就是惡意搞壞她的布料,要不然,連三歲小孩都知道不能用有油的手摸東西,她一個快到五十歲的大人還能不知道?她婆婆則辯稱,她當時吃完豬蹄本來想去洗手來著,隻是,一轉身,看到兒媳正在裁剪的布料亮閃閃的太好看了。一時衝動,忘記手上有油,就伸手摸了一把,真不是故意的。

    杏香覺得婆婆是在強詞奪理,又氣又急又心疼,當時就全身發軟癱倒在地上。周啟衝和她堂妹連忙把她送到醫院,做完檢查之後,發現她懷了身孕。

    草香當天下午就知道消息了,隻是那兩天太忙沒時間看她,這回剛剛得了空,就忙不迭的跑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