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堡的暗影之篇:第六十四幕 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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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無前奏,岩壁上攀附的異形身軀如彈射箭矢般飛出。六隻手臂旋轉刀刃割裂空氣發出尖嘯,以浩大的聲勢揮向二人。
與之前對決洛塔利斯時同樣,陌瀚感到自己在壓力下反應有了飛躍性的提升,他清楚地看見刀刃劃過空間的軌跡,預讀到將要到達的位置,在千鈞一發之際躲開攻擊。後跳騰空。而俯衝的敵人則踏碎了二人原本的位置,墜落到下方。
就當陌瀚認為對方要墜入深淵時。敵人突然轉身,雙刀刺入岩體止住身形,同時雙臂接力展現出驚人的爆發力,如炮彈般從下方直衝而上!
“這家夥怎麽回事啊?這不是比那個狼混蛋還像野獸嗎!”
此時二人還騰空未落,麵對下方逼近的攻擊避無可避,眼看刀刃就要將二人一刀兩斷之時。背後的虛弱的聲音傳來破解了死局。
“……【離】!”
陌瀚頓時感到像是被一股氣浪吹飛,在空中突然獲得了向後加速度,緊急避開敵人的斬擊同時落地。
“我不是說過很多次了嗎……麵對受汙者戰鬥時不要放鬆。他們能做出你預想之外的動作,承受你難以想象的傷害,而你隻要被擊中一次,就可能會死。不要做那種大幅動作,速度會跟不上的。”
“還撐得住嗎?”陌瀚問。同時腳步不停在山路間小幅度跳躍,對方斬碎了上方的岩壁,碎石在四處散落。敵人的身影在煙塵中隱匿。
“到極限了,我們隻有一次攻擊機會,必須立決勝負。”
“到底要怎麽做?你說有一次‘機會’,可我完全看不見。敵人用刀刃揮砍,攻擊距離比我要長得多。我沒辦法用麵對那個狼混蛋時同樣的方法去攻擊他。”
“在敵人,下一次攻擊到達的一瞬間……我會用‘真言’緩滯他的行動,那時候就是唯一的機會。”
“那就這麽幹吧,要來了!”
完全沒有喘息之機,攻勢來襲!
寒光閃爍,敵人踩踏在岩壁上飛奔,手中的刀刃化作疾風驟雨,細密的切割網從各個方向襲來。而陌瀚迎麵而立沒有絲毫退卻,僅剩的右拳緊握,眼中燃燒起決死的意誌。雙方在那一瞬之間有如兩名比試拔槍速射的槍手,以拳對劍,分寸不讓!
很明顯刀刃要更具優勢,長久積累的劍藝讓立花嚴道揮刀快如電光,勁如雷霆。單論決鬥陌瀚不可能戰勝他,即使能預讀到一兩道刀刃的軌跡,速度也絕不足以躲開全部斬擊,這是無法彌補的差距。
但穆孝明的存在讓這成為了可能!
“【縛】!”
真言確實起效,立花嚴道的身體被極短暫停滯了瞬間——但這也足以讓陌瀚奪得先手。
蓄力的效果彰顯,陌瀚聚集全身力量,伴隨肩膀上突然浮現的蒼白手臂重擊在敵人麵門之上。敵人的一隻鬼角應聲碎裂!但與此同時,立花嚴道以暴力掙脫了束縛,將三柄刀刃分別刺入了陌瀚的右臂左肩和右胸口中!
這一瞬間接戰,雙方兩敗俱傷!
隨著劇烈的轟動,和刀刃從傷口中猛然豁出的血霧爆散,敵人的身形被狠狠打飛,毫無平衡地旋轉著墜入深淵。
“仇——敵——!!!”
雖然拉開了距離,但非常明顯沒能對敵人造成實際上的損傷。那樣的全力轟擊也僅僅是為了把對方打落懸崖,二人很清楚這一點。這些高位受汙者身體素質的強悍程度,他們先前已經見識過了。
“快走……敵人馬上就會追上來的……必須趁現在。”穆孝明精疲力竭的說。說罷便昏死了過去。
“是啊咕——噗哈!”
陌瀚突然吐出一大口鮮血,其間參雜著內髒的碎塊。敵人刺入胸口的那一刀破壞了他的肺葉,他感到呼吸困難,胸口像是有個通風口一樣在不斷灌風。缺氧造成的眩暈感再次襲來,二人站在懸崖邊上,身體搖搖欲墜。明明已經快到出口了,距離上方出口隻有不到兩百米,但已經他沒力氣再爬上去了。
他背著穆孝明無力地癱倒在岩壁旁,意識再次離他遠去。在昏迷前最後模糊的意識中,他似乎聽見了嘈雜的人聲。
“在這邊!”年輕男性的呼喊聲。
“在懸崖下麵嗎?我馬上把纜線拉過來!”年輕女性的聲音。
“你們兩個都太慢啦!讓我來!”另一名年輕女性清脆的聲音。
緊接著陌瀚就感到自己被什麽繩子捆住了,有人在托起自己緩緩上升。
“慢一點!他們傷得很重!”他身邊的年輕女性向上呼喊。
他微微睜開眼,火紅的發絲在他眼前起落,他看不清那個女孩的臉,模糊的意識不允許他那樣做。但他卻感覺到某種切實的安心感,像是很多年前,媽媽第一次擁抱住他時的安心。像是整個世界都溫柔地把他包裹在懷裏,棉花,羽毛,鬆軟又毛茸茸,舒適又令人安心。
陌瀚,就在48小時中第三次經曆生死邊緣之後,陷入沉沉的睡眠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