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又豈會趕皇上您走呢…….若是可以，臣妾也希望皇上能夠今晚一直在臣妾的宮裏，陪著臣妾………”

    珍珠趴回程光的懷中。

    說這樣的話時，她不敢看程光的眼睛。

    她怕自己會忍不住把眼睛挪開。

    這樣的話，會讓她很是心虛，很是不安。這個男人，她對他到底是什麽樣的想法，就連她自己都是不清楚的。既不像愛，又不像不愛。

    明明應該是自己最愛的男人，可他偏偏做了這世上，最讓她恨他的事情。

    愛或是不愛，也許就在一念之間。

    她與他之間，現在僅存的東西，就是互相不戳破這層窗戶紙。

    他利用她，她利用他。

    他的權，是她渴望的東西。

    她的人，是他渴望的東西。

    互相利用，互相懷疑。雖然聽上去很是卑鄙，但這就是他與她的相處之道。

    外人眼中的盛寵，外人眼中的你儂我儂，不過是他們互相偽裝，互相利用的一個障眼法。

    心裏藏著的人，是誰，他們都各自有數。

    “朕，也是這麽想的。我的愛妃，豈是那種會趕走朕的人呢…….朕對愛妃的感情，愛妃也是清楚的，所以，朕才讓你做了皇貴妃，以後，若是可能，愛妃可能就要變成皇………”

    “皇上，佳美人那裏，似乎有些鬧脾氣了…….您看……”

    程光的話，被適時的打斷。

    後麵的那兩個字，珍珠沒能聽到。

    她有些失望的挑了挑眉。

    “知道了。”

    程光聲音悶悶的，珍珠聽著覺得心裏一陣的顫栗。

    “實在是，讓她太難過了嗎……..這個女人，還真是悍妒呢。你說呢珍珠。”

    “皇上還是去吧，翻了牌子不去，換做是臣妾也是會不開心的。”

    “就你，最溫婉賢良………”

    程光柔情似水，將珍珠放開。

    伸出指頭，在珍珠的鼻子上輕輕一刮。

    一雙鳳眼裏，滿滿的都是柔情。

    麵對此情此景，珍珠若是在不做些什麽，那就是真的不懂風情了。

    她嬌媚一笑，輕輕起身。

    柔唇已經印在程光的唇上。

    程光沒有絲毫的猶豫，立刻加深了這個吻。

    珍珠承受著這個男人對她做的所有，她努力地，讓自己享受其中。

    努力讓自己不要去厭惡這個吻。

    “嘶…….”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不專心，程光對著她的唇一咬。

    “以後，認真些。”

    他放開眼前的人，站起身子。

    他站著，珍珠坐著，被他居高臨下的看著。

    他的眼神還是剛剛那樣的柔情，但是裏麵卻是沒有溫度的。

    “朕的愛妃，朕要走了。”

    “臣妾，恭送皇……..”

    “關於朕的老十，就在剛剛，朕想到了一個好名字。”

    “什麽名字？”

    “斯，程斯。以後老十的名字，就叫程斯。”

    “是斯文俊秀那個斯？”

    “是。”

    “那還真是一個好的寓意，臣妾代孩子謝謝皇上。這個名字，想必他也會喜歡的。”

    “照顧孩子，也辛苦你了。早些休息吧。別熬太晚。”

    “謝皇上體諒。”

    “嗯，那朕走了。”

    程光不再看她，轉身，高大的身子就已經走到了門口。

    “臣妾恭送皇上。”

    她跪在床上，聲音帶著顫。

    終於，把他送走了。

    “恭送皇上………”

    門外傳來了宮人們整齊劃一的聲音，程光算是真的走了。

    她捂著胸口，重重的呼了一口氣。

    他，最終還是給她留了一條退路。

    沒讓她太難看。

    “瀟瀟，你進來。”

    她平靜的開口。

    今天的一切，都有了解釋。

    她即使是再蠢，也該看出苗頭和問題的根結所在了。

    “是娘娘。”

    門口傳來了瀟瀟的聲音。

    帶著平日裏沒有的顫抖。

    她果然也緊張了。

    “吱嘎。”

    門被輕輕地推開，瀟瀟站在門口，小心翼翼地往裏看。

    “直接進來，合上門。”

    “是，娘娘。”

    門口的瀟瀟意識到了自己正被緊緊地盯著。

    她反身，確定身後的宮人都已經走了，這才進門，又將門合上。

    “娘娘……..”

    她走到珍珠的床邊，騰地跪下。

    珍珠早就知道她會幹什麽，幹脆閉上了眼睛，在床上閉目養神。

    “今日之事，是奴婢做錯了…….可是奴婢也沒有辦法…..若是不告知那便是欺君之罪……奴婢，奴婢不想死啊奴婢…….奴婢保證，這是最後一次了。以後，奴婢再也不會把這種事情告訴那裏的人。奴婢誓死隻效忠娘娘一人！”

    “你覺得……..”

    珍珠緩緩地睜開眼睛，一雙瀲灩滿是風情的眸子裏，帶著些寒光。

    “一個背叛過你無數次的人，還值得信任嗎？”

    “娘娘饒命！娘娘饒命啊！奴婢是迫不得已啊！奴婢是被迫的啊！若是不說，那邊的人會要了奴婢的命啊！那時候娘娘您不在，奴婢若是不那麽做，根本沒有人會幫奴婢的！這裏，您也清楚的，這個宮裏，幾乎都是那裏的眼線！奴婢就算是撒謊了，也會馬上被識破的！奴婢也不想對不起您啊！”

    “為什麽你做錯了事情，還有這麽多的借口？”

    珍珠從床上爬下，蒼白的麵容沒有任何一絲的笑意。

    她就這麽在上麵俯視著跪在地上的瀟瀟。

    她的眼裏，已經滿是寒光。

    沒喲一絲的溫度。

    “奴婢！奴婢！是奴婢錯了…….還請娘娘放過奴婢啊！請給奴婢一條生路！”

    瀟瀟本還帶著一些僥幸，以為珍珠至少會給她一條活路的。

    但是當她看見這幅模樣的珍珠時，她徹底絕望了。

    這跟她剛剛進宮，要殺死一個小宮人時，是一模一樣的表情。

    她當時，就是看著她用這樣一副表情，殺了那個宮人。

    殺人時，她甚至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好像是在做一件很是平常的事情。

    “生路？你可是皇上的左膀右臂，是他的好幫手。若是我動手除掉你，那我豈不是惹他老人家不開心了嗎？”

    “娘娘！娘娘！是奴婢錯了！奴婢給您磕頭！請娘娘別這麽說了！奴婢承受不起啊！”

    瀟瀟已經帶上了哭腔。

    她是真的怕了。

    自己的那些事情，珍珠似乎已經全部知道了。

    她現在似乎，真的沒有退路可走了。

    “怎麽會，怎麽會承受不起。你啊，可是在我身邊最重要的一根眼線呢。皇上豈敢虧待了你。沒事，瀟瀟。你若是真的死了，皇上也不會放過我的。這種事情，我還是有數的。”

    “娘娘………”

    “我乏了，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