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虎豹雷音練筋骨,哼哈二音洗血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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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隻能說終於入門了。”

    段真深深喘著氣,他和段十一這一番交手,雖然隻有短短幾招,但也已經用盡體力。

    而且他還是剛從海底躍出,一身氣力都未恢複。

    筋骨內髒都在海水的壓力下受了一些暗傷。

    如果是全盛狀態再攜突破之勢,段十一未必能接得下他的拳勁。

    “不到兩年入暗勁,少爺的天資心性,堪稱頂尖!”

    段十一攙扶著段真,走回休息室。

    最初段真學武時,他們一幫子保鏢都以為是在玩票,所以並不在意。

    就當少爺是玩玩嘛,家主知道後都沒阻止。

    可沒想到短短兩年時間,竟然還真讓他入門了,而且還練深了。

    段真足足修養了七天,將全身勁氣運轉渾圓,隻剩麵部和會陰兩處沒有通透,其餘地方皆可暗勁噴湧。

    生死之間的突破,加上精神力刺激,氣勁貫穿真如水到渠成。

    隻差這兩處,他便能將氣勁走同全身,無一處不可發出暗勁。

    如果誇張一點來說,那便是用眼睛都能打人!

    暗勁和明勁不同,明勁以剛猛威烈為主,主要是力量對抗,拳掌之間都是直來直往,筋骨皮肉衝擊。

    而暗勁卻是心神發力,將氣力猛地從毛孔中瞬間噴出,直直打入對手的五髒六腑。

    傳記中也有寫過,說是有個老道士下山,見到一個橫霸鄉裏,欺辱鄉民的土霸王。

    老道被他攔路羞辱,但隻輕輕摸了他一下,便飄然離開。

    而三天後,那個土霸王就大口吐血而死。

    官府見他死法古怪,便請了仵作驗屍。

    剖開其屍體後,沒想到五髒六腑都已經全部破碎了。

    這便是暗勁的運轉。

    將一身氣勁凝聚,直直刺入人的身體內部,從外表根本看不出任何傷痕。

    一般的高手勁力沒有練到五髒六腑,根本無法化解。

    但也不能說暗勁就一定強過明勁。

    力量如果差距太大,明勁照樣能活生生打死暗勁高手。

    比如一個世界級拳王,體重都是兩三百斤起,搏擊技巧也不弱,一番錘擊之下,力量無比狂暴。

    這樣的人,一般的暗勁高手都擋不住。

    人的身體都是不同的,有天生神力者,也有先天不足者。

    特別是不同人種之間,差異很大。

    想要對付這種情況,就需要煉血洗髓。

    “虎豹雷音。”

    一處巨大的練功房裏,段真正趴在地上,雙手雙腳死死摳住地麵,全身的骨頭不斷震蕩,一股細微的聲音從骨頭的摩擦間響起。

    他汗毛豎起,重心落在尾椎,緩慢在地麵上爬動。

    如同一隻斑斕大蟲,伺機待發。

    “少爺,朱小姐來了。”

    段十一在旁邊看著段真煉血洗髓,輕聲開口。

    “讓她等著。”

    段真正練得舒服,哪裏想管什麽朱佳。

    他動作依舊不停,筋骨在移動間發出細微聲響,隱約有“嗡嗡”聲從體內傳出。

    漸漸地,那股嗡鳴聲越來越大,在一旁的段十一都能明顯聽見陣陣響聲傳來。

    如同體內在打雷!

    “哼!”

    段真突然一聲大哼,聲音徑直從腹腔中迸發,氣勁翻湧間,頭發都如同炸毛般豎起。

    “哈!”

    隨後馬上接著爆發出更大的一聲“哈”音,如同與人交手時的爆喝。

    這兩次發聲之後,又緩緩收力,繼續保持著如同貓科動物爬行的姿勢。

    直直過了片刻,他才再次發出“哼、哈”的聲響。

    八極哼哈二音。

    髓骨齊練。

    虎豹雷音練筋骨,哼哈二音洗血髓。

    足足過了一個小時,段真才緩緩收力,渾身氣勁正欲湧出,便被他牢牢鎖住毛孔,壓在體內。

    “練法無可挑剔。”

    段十一讚賞地看著段真,心裏暗道。

    國術有打法、練法、演法。

    演法不作多言,而打法和練法可是修行之本。

    有些老拳師練了一輩子,練法精湛無比,鶴發童顏,安寧長壽,可打起來卻差了點意思。

    有些練家子打得凶猛,動輒就殺人掏心,招招要命,可往往到了三四十歲就體力下滑,甚至會早衰。

    而段真的打法和練法,至少在他看來是挑不出任何缺點的。

    這是結合唐紫塵和巴立明這兩個堪稱當今天下最強者的指點,再加上那令人能衍生出精神力的玄元定清訣,才能造就段真目前這般程度。

    他的根基,已經超過了這個階段的王超。

    “讓她進來吧。”

    段真一絲汗都沒出,隻是因氣血上湧造成臉微微發紅,他示意段十一傳喚朱佳。

    朱佳在外麵吃了很多茶點,倒也沒受到冷漠。

    即便受了冷漠,她也不敢使小姐性子。

    她有些小心地走進練功房,打量了一眼四周,就甜美地開口:

    “段真,今晚南洋武術圈子有個晚會,聽說很多高手都會去,我想邀請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嘛”

    話語間,她還不斷搖晃著段真的胳膊,似乎是在撒嬌。

    從國內到南洋的這一段時間,她都和段真同行,可以說一切行程安排都是段真的人負責。

    一路上無論是吃穿住行,都比電視台給的待遇好太多。

    那些同樣有采訪任務的同事不知多羨慕她。

    再加上段家可是她在大院的老爺子都要重視的勢力,她自然也和段真熟絡起來。

    “晚會?武術圈子?”段真沒管朱佳搖晃自己的手,而是看了一眼段十一。

    段十一立馬叫人拿出一疊資料,上麵寫著詳細的參會名單。

    “白泉頤。”

    段真看著其中一人,眼神不定。

    “少爺,這些南洋一帶的人,基本都是練鐵馬硬橋的功夫,往往都是在街頭巷尾打鬥,動輒火拚,打起來不要命的那種。”

    段十一一邊解釋,一邊也接著感歎:

    “南洋可不像國內,國內太安逸了,開武館都是靠商業運作為主,一個什麽武術館往往就大貓小貓三兩隻。而南洋這邊的華人,生存壓力很大。特別是拳師,沒有點真功夫是混不下去的。”

    “去一趟。”段真點點頭,他也想見識一下南洋的高手們。

    也想看看這邊的詠春、白鶴有何不同。

    “哇嗚!你去我就放心啦!”

    朱佳見段真答應,高興地蹦跳起來。

    段真的身份,可比國內那些太子黨都要深厚。

    普通老百姓談論富二代紅三代,而他們這些二代三代卻是要羨慕段真。

    她能在公開場合和段真一同出席,想必自家那一脈的話語權都會因此而提高。

    一時間,她如清水般的眸子盯著段真不停地打轉,不知在想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