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危機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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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煉月煉。”

    段真本以為這一覺會睡很久,可清晨曦光剛照射進來,他就醒了。

    他現在沒有絲毫惰性,也不存在什麽還要賴床的心思。

    迎著晨光,天地靈氣緩緩流入體內,精神力漸漸增長。

    約莫到了中午,他才結束了這一次的修煉。

    “什麽時候能再進入其他世界?再次?”

    段真在心裏微微詢問,諸天之書的聲音便遙遙傳來。

    “叮!第二卷於一年後開放。”

    “一年後麽”

    段真點點頭,他隨便洗漱一番,糊弄著吃了點東西,便立馬出門去找蘇秀靈。

    龍蛇世界一行七年,他還挺想念這個同自己一起長大的小姑娘。

    蘇府離他的小屋不遠,當時蘇淳安極力反對他搬出去,最終也隻允許他住在周遭不遠處。

    一路上走的很平穩,他現在初步抑製住了體內的異種能量,心性也極大的提升,並沒有什麽其他想法。

    練武先練心,他不可能變成那種傲視一切,唯我獨尊的心態。

    這一身的力量,又不是平白無故得來的,而是他真實不虛的修行體現。

    “需要保持一下之前的性子。”

    段真邊走邊沉吟,他在龍蛇世界六七年,心意入拳後,性格還是有很大的變化。

    不能表現的太沉穩,也不要出現淡漠的眼神,盡量像一個十三歲的小孩。

    他拍了拍臉,回憶著以往十三年的表現。

    少年是什麽樣子,少年時的自己又是什麽樣子。

    “差不多了。”

    段真體會著過去,在原地駐足很久。

    之後,他才換上一幅笑臉,繼續前行。

    他很快走到了蘇府門前,看著府上兩側宛如白玉製成的石獅,心裏微微沉吟。

    “不知道蘇叔叔在不在府上。”

    段真在思索要不要見一見蘇淳安,他現在終於開始抑製住了體內的異種能量,算得上是一件喜事。

    以後他注定會開始修行這一界的武道,身體恢複的事情無需隱瞞。

    玄元定清訣本來就是蘇淳安托人找到的一個法門,目的就是幫助段真祛除異種能量,此刻說出也並不算突兀。

    很多人一朝得悟,境界大增,這種事很常見。

    至於諸天之書,這件事隻能藏在心裏。

    “再看看。”

    段真打量了一番蘇府的大門,和守衛打過招呼後就徑直入內。

    倒也沒有發生什麽惡奴攔路的事情,他在蘇府都住了十三年了,蘇淳安一直視他為己出。

    縱使隨著年齡的增長,他不能習武的事漸漸瞞不住,府上的人也頂多在眼神上會有些莫名的意味罷了。

    “段真!你來啦!”

    還沒走進府內,一旁的園林石景旁就蹦出了一個小女孩。

    她的聲音帶著清脆和喜悅,小臉紅彤彤的,紮著兩個小辮子,一身羅裙隨著身姿旋旋轉動,極為可愛。

    一見到段真,她就開心地蹦蹦跳跳,水汪汪的眼睛撲閃撲閃,帶著一絲嬌憨。

    那纖細的身體仿佛嫩芽似的嬌柔,隨風而動。

    鞋邊還有些濕潤,似乎是剛剛玩了水。

    溫暖的陽光正落在她粉嫩的臉上,如同抹上了一層柔潤而幹淨的光澤。

    微風羅裙拂人暖。

    這一刻,段真再不想刻意去掩飾心性,而是順著本心,開心道:“秀靈!”

    “嘻嘻,快來快來!”

    蘇秀靈拉扯著他的手,帶他走到一處水池旁邊。

    絲毫沒有任何陌生感,對於蘇秀靈來說,昨天才剛剛見過段真。

    “金魚!金魚!抓它!”

    蘇秀靈一邊指著池內不斷遊動的魚,一邊朝段真大叫。

    她衣服上還有點點泥土,想來是剛才一直在此處玩水粘上的。

    “這魚可不好抓。”

    段真笑著搖搖頭,他從小就和蘇秀靈一同玩耍,也總是試圖抓這水池裏的魚。

    可那魚不知是何異種,遊動的極快,兩個小小的人怎麽也抓不到。

    “試試嘛!我剛才差點就抓住了!”

    蘇秀靈依舊不依不饒,試圖勸說段真下水。

    “弄髒了衣服,我就沒得換了。”

    “我的衣服給你穿?”

    “多謝好意,不用了。”

    “哼!討厭你!”

    蘇秀靈搖晃了段真很久,但段真還是不肯下水。

    她便賭氣一聲,擼起袖子褲腳又準備跳進水池。

    段真見蘇秀靈又要入水,立馬阻止了她,並揉了揉她的頭,道:

    “我把這魚抓起來送給你,你幫我去弄個東西。”

    他的聲音很小,帶著一絲以往兩人一同惡作劇的意味。

    蘇秀靈正因段真不肯下水而有點生氣,但聽到他的話語,立馬連連看了兩邊,臉上升起極為濃鬱的好奇。

    她左顧右盼,眼珠溜溜地傳,似乎在確認四周有沒有人。

    隨後,她又假裝大聲說了幾句話,發現還是沒人關注她,這才終於偷偷開口:

    “什麽東西?一言為定哦!你一定要幫我抓到魚!”

    她聲音壓的很低,臉上帶著和段真一樣的默契,顯然兩個人以往做過很多類似的事。

    “就是這個了,怎麽樣?”

    段真也小聲開口,兩個人小臉貼的很近,說著悄悄話。

    嘀咕了好一陣,蘇秀靈才終於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受傷了?!”

    蘇秀靈臉色一白,立馬關切地抓著段真的手,有模有樣的把脈。

    可她又不通醫術,看不出什麽來。

    “噓!我沒事,是我的一個朋友。”

    段真被蘇秀靈一抓,手臂居然有點微痛,這小姑娘的氣力比他現在十三歲的身體大多了。

    等她筋骨長成,恐怕很快就能成為武者。

    “朋友?哪個朋友?我也想認識!”

    蘇秀靈卻十分好奇,想知道段真認識了什麽新朋友。

    “這個朋友就是我自己!”

    “你騙我!哪有這樣的!”

    “再多問我就不幫你抓魚了。”

    “喔!”

    蘇秀靈鬧了好一陣,終於確認段真沒事,這才放下心來。

    她立馬盯著段真,期待地看著他要怎麽抓魚。

    “快快!”

    她雙手還推搡著段真,不斷催促。

    段真笑了笑,蹲在地上,將手掌伸進水裏,不斷劃動著。

    一股無形無質的力量,立馬開始籠罩在其中一條遊得飛快的魚身上。

    隻持續了十多個呼吸,那條閃著金色鱗片的魚就呆呆地朝他遊來。

    “給你。”

    “怎麽做到的!這麽厲害!”

    蘇秀靈驚訝地瞪著眼,她怎麽也想不通那條遊得飛快的金魚會這麽容易被抓住。

    可下一刻,她就把這些問題拋到了腦後,開始玩弄著這條終於被抓住的小魚。

    段真看著她蹦蹦跳跳地轉圈,臉上露出微笑。

    誰不想要一個這麽可愛的妹妹呢。

    他陪著蘇秀靈玩了很久,兩人在這座很大的觀景石林裏肆意玩耍。

    一時間,段真仿佛真的找到了幾分十三歲時的樣子。

    最後,臨近傍晚,段真才在蘇秀靈的不舍下離開了蘇府。

    “蘇叔叔不在麽”

    段真心裏沉思,按照時間來說,昨天才剛剛結束演武大會,正是整個大荒山脈的武者都會聚集的日子。

    蘇淳安居然不坐鎮蘇家,他會去哪裏?

    “算了,先管好自己。”

    段真搖搖頭,蘇淳安完全不用他擔心。

    當下首要之事,就是要恢複聖胎傷勢。

    隻要等傷勢一複原,他也要展開這個世界的武道之路了。

    不知道聖胎吸收靈氣,會不會達到星河時代那種操縱物質心靈的效果。

    境界越高,眼界就越高。

    他昨夜看到的龍川鎮命大陣,和沒有修為前看到的完全不同。

    靠著心靈的感知,他能模糊看出陣法內有一個無比強大的人在操縱著。

    那股武道血氣形成實質,蔓延全城。

    威能根本難以揣測。

    他邊想邊走,很快就要到達小屋。

    可就在這一瞬間,他的眉心突然隱隱作痛,似乎有一種大難臨頭的事即將發生。

    “不對勁。”

    段真猛地停滯身體,他感覺到再往前走一步,就會身死魂滅!

    那是他在龍蛇世界七年練武修心,武道心神裏瞬間升起的一股即將滅絕的危機感。

    他隱隱要破入至誠之道的心靈修為,正如同瘋狂了一般開始預警,帶來了一種從未有過的覆滅之意。

    他第一次產生這種感覺,是還在龍蛇世界剛入暗勁不久,被一群槍手暗殺的時候。

    可這一次的危機感,比那一次強了何止成千上萬倍。

    還沒靠近,就感覺肉身已經要消亡了!

    危險!極為危險!

    “跑!”

    段真全身毛孔跳動顫抖到一個無法自控的程度。

    那是遇到了不可抵擋的敵人。

    幾乎是下一瞬,他的念頭就要立馬沉入聖胎,準備喚醒所有的力量逃跑。

    他自信能在一個呼吸間竄出三四十步,然後逃離此地。

    可隨著那股欲要沉入聖胎的念頭剛剛一動,他就在模糊間看到了一片席卷天地的血紅、在下一瞬就即將朝自己咆哮覆蓋而來。

    似乎如果他釋放了力量,會死的更快!

    “不能動!”

    段真幾乎在電光火石之間收回了沉入聖胎的念頭,什麽動作都不敢再做,不斷地逼迫心神冷靜下來。

    他從感知到危機、停滯身形,到心神流轉、準備逃跑,再到恢複鎮定。

    這一切隻用了幾個呼吸。

    可就是這幾個呼吸間的心神消耗,簡直比獨戰王超和g首領更甚。

    他呆站在原地,仿佛走神。

    “停的有點久了。”

    段真心裏突然一跳,眉心那股刺痛之意越來越強。

    對於一個正在前行的人來說,他突然停在原地,已是停的有些久了。

    而且他停的位置,對裏麵那股危機的源頭來說,也有點過分巧合。

    似乎有一道目光已經要朝他看來,那是一種無可抵抗的力量。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段真突然大叫一聲。

    他猛地拍了拍自己額頭,神色十分懊惱自責:

    “哎呀!錢袋掉了!會被爹爹罵死的!”

    他不斷撫摸全身,將兜裏翻了個通透,露出一幅極為懊惱和擔心被罵的樣子。

    隨後極為自然的轉身,低著頭四處翻找,仿佛要找到遺失的錢袋。

    走的步子並不快,隱隱還來回走幾步,足足停留了十多個呼吸才離開。

    而在他離開了這條街後,還不停的在地上四處尋找,時不時露出焦急的情緒。

    甚至還要問問過路的人有沒有看到一個錢袋。

    似乎是真的掉了。

    “這個少年”

    離他之前所處位置的一步之外,一個身穿暗紅長袍男子緩緩浮現。

    他看著段真離開的方向,微微自語。

    身後乃至蔓延幾百米的地方,站滿了人,一個個眼中都泛著紅光,詭異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