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翻天破三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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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顏盈,跟著聶人王這麽多年,辛苦你了。”

    竹林之外,雄霸托著顏盈的細腰,語氣有些感歎。

    他眼神極為溫柔,如同鐵漢柔情。

    但深部可見的底部卻閃過一絲不屑。

    而顏盈絲毫沒有察覺到這一絲深處的情緒,反而還扶了扶發絲,眉眼的媚意愈發真實。

    “我要的男人,他要是天下第一的英雄。”

    她順勢搭上雄霸的手掌,感受著那極為有力的脈搏和力量。

    “哈哈哈哈!我雄霸,便是天下第一!”

    雄霸見美人主動,不由大笑出聲。

    他手上勁力再加一分,本握住顏盈腰肢的手,就要緊緊往下伸去。

    而顏盈也隻微微擋了一瞬,那力道對雄霸來說,簡直如若無物。

    反而更像欲拒還迎。

    可就在這時,那茂林繁盛的竹林內,突然升起一股瘋狂到極點的武道意念。

    “轟轟轟!”

    一聲聲空氣爆破到極點的轟鳴,驟然響起。

    隱約隻能看到兩個人影正在極快速的衝來!

    其威勢,其力量,如同一道拔地而起的血氣龍卷!

    “嗯?”

    雄霸向下的手猛地一運勁,將顏盈直直推開,隨後體內真氣瞬間湧動。

    然後幾乎十多個呼吸間,他便看到那兩個身影掀起一陣疾風,猛地出現在麵前。

    “雄霸!我要你死!”

    空氣中瞬間爆開一層層氣浪,而那聲音比氣浪更快更疾。

    雄霸還沒有看清來人,就被一股瘋狂到極點的心意和威力衝擊心神,一時竟愣了一瞬。

    緊接著,那股充斥著暴虐、殘忍的意念,便順著刀意,猛然劈下。

    這一式,躍於半空,居高臨下。

    沒有一絲猶豫,真氣流轉間,竟隱隱所有退路封死。

    傲寒六訣,驚寒一瞥!

    本是敗退的聶人王,居然再次出現了!

    “怎麽可能!”

    雄霸心中極為疑惑,方才他最後一招已經將隱而不出的真氣擊入其髒腑。

    按他自己估計,聶人王無論如何也無法這麽快便恢複。

    可怎麽會這麽快就恢複如常,並且僅從氣勢來看,比之前近乎強了一倍!

    “好!”

    他見這一劈勢避無可避,立馬運轉起真氣,雙手翻轉化拳而上。

    一股極為剛猛,帶著一種破滅覆蓋的力量瞬間而發,迎上了聶人王的劈勢。

    “轟轟轟!”

    周遭的地麵被兩人的真氣激蕩,頓時炸開一層層極為破碎的碎石。

    而雄霸剛一接觸,便立馬駭然後退。

    在他的感知下,自身這式充斥真氣內力的一擊,居然瞬間被擊破,沒能當下那一式刀法。

    轉而間,還有一股極為瘋狂暴虐的意誌開始壓製自己。

    而更讓雄霸起了心神不定的,便是不遠處站著的一名青年。

    他方才的感知中,便是這個青年提著聶人王朝自身衝來。

    在他的心意探知下,竟覺得那青年周身如同被一股莫名到極點的力量籠罩。

    渾身上下沒有絲毫破綻,氣息深沉如獄。

    “雄霸!”

    聶人王眼中已經完全充斥著血紅之光。

    在聶家瘋血的激發下,他的力量被拔高到了一種無人可擋的程度。

    下一瞬,他便遙遙放出真氣,猛地擊碎了一根丈長樹木,隨後如同持刀一般抓在手中。

    一股充斥到極點的寒意氣勁,瞬間將這根長木凍結。

    傲寒六訣,冰封三尺!

    他雙手猛地朝下一揮,周遭的空氣都開始變得濕冷,一股股冰凍之氣順著木身開始蔓延而出。

    溫度驟然而降,還帶著一股極為瘋狂之意。

    “聶家瘋血,果然強橫。”

    雄霸見此,突然定了定神。

    他自然知道聶家的瘋血能瞬間讓人力量狂暴,但如果處理不好,最終會走向入魔的極端。

    他身形一動,運轉起一團團或陰冷、或綿長、或霸道剛猛的真氣,開始與聶人王周旋起來。

    兩人的身影再次酣戰在一起,隻是這一次,幾乎招招都是聶人王站在上風。

    “真氣、內力外放。”

    段真站在一旁,盯著場內的交手,心裏開始沉思。

    兩人這一舉一動之間,都是近乎實質般的拳影氣流。

    這和衍虛境的血氣外放差不多,但其中還帶著一種獨特的武道意誌。

    可他們的肉身卻並不特別強大,至少純粹的力量上遠遠比不上段真自身。

    段真沒有激發血氣之前,肉身的極限力量都有三萬斤之巨。

    再加上精神力的覆蓋,一拳一腳那是有六萬斤的力量碾壓。

    激發血氣之後,他的力量更是連自身都感知不到明細。

    略微估計下,光是肉身的力量,恐怕就超過了十萬斤。

    而凝血境的極限力量,也就在五萬斤左右。

    他早已遠遠超出了這個範圍。

    再加上精神力覆蓋之下,那可是近乎二十萬斤的巨力。

    恐怕衍虛境的人都不是他的對手。

    他隻感覺等凝血圓滿,聚氣成液之後,在純粹的力量上,都能和蘇淳安這種衍虛極限的強者抗衡。

    “轟轟轟!”

    聶人王和雄霸的戰鬥依舊,周遭的空氣漩渦也愈發強烈。

    那股瘋狂暴虐、霸道唯我的心意也在不斷釋放。

    最後,雄霸卻又開始占據了上風。

    聶人王此刻已經開始被瘋血侵蝕,招式間變得越來越無序。

    “差不多了。”

    段真心神一動,突兀掀起精神力,猛地衝入兩人戰場。

    咚咚咚咚!

    雄霸隻感覺一股如同天鼓作響的轟鳴聲瞬間產生,隨後他便看到一旁的青年直直闖入了兩人交戰的中心。

    “找死。”

    他眼中一狠,猛地爆發出全部真氣。

    一股明晃晃的光圈瞬間產生,幾乎要凝聚成實質化氣旋。

    那一層層漣漪,帶動起空氣間的漩渦,產生了一種真實的罡氣護體之意。

    其內似有三種不同屬性的力量在反複揉雜,形成了一股極為醇厚的力量。

    三分歸元氣!

    雄霸終於施展出了他的強橫手段!

    這一擊之下,先是體外罡氣形成。

    隨後雄霸再次推掌,又形成一種肉眼可見的空氣旋渦,直直朝段真衝來。

    那旋渦還在半空飛蕩,就接連帶起周遭的草木山石,如有吸力。

    如同一顆萬斤巨石,碾壓而下。

    “好!”

    段真此刻也不得不讚歎一聲,雄霸這一發力,幾乎讓他以為是蘇淳安的全力一擊。

    其威能雖然還有所不足,但那股武道意誌卻是極為真實的開始蔓延。

    無與爭鋒,霸據天下!

    這就是雄霸的心意。

    段真長嘯一聲,雙掌猛然朝上一抬。

    這一瞬間,一種比雄霸更強大,更霸道的力量驟然而起。

    浩浩蕩蕩如同穹天傾倒,天翻地覆,大千破滅!

    翻天印!

    “轟轟轟轟!”

    周遭的真氣流轉瞬間一滯,就連那即將湧來的三分歸元氣也如同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定住。

    空氣中肉眼可見地開始產生層層漣漪,不斷蔓延而散。

    隨後,段真雙掌下翻,悍然落下!

    “砰!!!”

    這掌勢帶著一種掀翻顛覆一切的意味,瞬間擊打在雄霸的三分歸元產生的氣旋之上。

    如同兩種極高濃度的能量突兀爆炸而開,一種如同聲波般的碎裂巨響猛地升起。

    雄霸那夾雜糅合山石草木的真氣旋渦,連一個呼吸都沒有撐過,便直直被打成齏粉!

    然而段真一式翻天印的氣勁絲毫沒有衰落一分,近乎同時間壓到了雄霸的護體罡氣之上。

    “砰砰砰!”

    那護體罡氣也隻抵擋了一瞬,就被那股強到無邊的巨力碾碎!

    “如此力量”

    雄霸隻感覺天地瞬間被一股莫名巨力翻轉,隨後猛地在自己眼前崩塌毀滅。

    那股純粹的力量,就如同一顆幾十萬斤重的隕星,瞬間朝他碾壓而來。

    就連他那股霸道到極點的心意,在這一刻,都升起了一股不可力敵之感。

    “轟轟轟!”

    與此同時間,聶人王的瘋狂刀勢也朝段真同時而下,卻被一股無形無質的力量卡在半空,難以寸進。

    “跑?”

    從段真闖入對抗兩人,這幾乎隻有幾個呼吸的時間。

    但這一刻的力量卻爆發出了極強的威勢,整個山林都被震其層層塵埃。

    然而模糊間,段真便看到剛被自己擊破罡氣的雄霸,竟是後躍而遁。

    其身形在此刻變得宛若雲氣流動,似乎形成了一層層攜風帶雨之勢。

    真氣運轉間,也產生了一道道長形氣流,掀起了疾風衝湧。

    風神腿法,捕風捉影!

    雄霸竟是在呼吸之間,順著段真這一擊,果斷退去!

    “不愧是梟雄。”

    段真見雄霸這一下順力而退,跑出了有一段距離,也不再追襲。

    他單手橫欄,精神力瞬間刺入聶人王的腦海之中,讓對方直直睡去。

    一番激戰之下,他已經明白風雲世界強者的層次。

    聶人王大約平常時期處於衍虛中期,而瘋血一旦激發,就近乎衍虛圓滿。

    至於雄霸,光是剛才的一番交手,他便能看出雄霸遠遠沒有到達極限。

    目前的時間點也還沒到天下會席卷中原武林之時,雄霸的勢還沒有達到最強。

    可這一擊之下,也近乎衍虛境圓滿了。

    如此說來,想來風雲裏強大的武者,大概都屬於衍虛境。

    隻不過對肉身的打磨,卻又有所不足。

    “三分歸元氣。”

    段真臉上閃過一絲莫名之色,似乎有些期待雄霸蓄勢大成之後的威能。

    他突然看著退到很遠的顏盈,語氣有些平靜地開口:

    “這是你的夫君,怎還不來照看?”

    他的聲音雖然平淡,但卻如同心印一般直直刺入顏盈內心。

    顏盈不由身子一顫,連忙走到聶人王麵前。

    她撫了撫發絲,扶起昏迷的聶人王,眼神卻望著段真,不知在想什麽。

    段真並不看向她,而是閉上眼繼續體會著剛才和雄霸的交手。

    他對顏盈並無好感,但也不欲多說。

    畢竟是他人的家事,也是其自身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