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二十一章 目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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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早,金陵書院大門前,依舊是層層疊疊擁堵的人群,這條街上也顯的格外熱鬧,那兩旁賣包子饅頭的,賣餛飩麵條擺攤的,水汽籠罩上升,嘈雜不堪,又顯的是如此的具有煙火之氣。

    在幾百米遠的地方,張進、方誌遠他們就下了馬車,和前麵同樣下了馬車的張秀才和梁仁匯合,看著那前麵層層疊疊排隊的人群,都不由的麵麵相覷。

    那張秀才皺眉道“這麽多人?梁兄,我們這要到哪裏去排隊啊?還是直接擠進去?”

    “哎!千萬別擠進去!”梁仁忙擺手笑道,“文寬,這場麵看著雜亂無章,其實還是有規矩的,你們看呐,這從金陵書院大門前的最裏麵到這最外麵還是分層的,第一層十幾二十人,第二層二三十人等等,一層一層的人,那都是按規矩排著隊呢,你要是直接莽撞地擠到裏麵去插隊,哎!那就是破壞規矩,這些排隊的人可不會同意的,一個個都是會同仇敵愾地嗬斥你到最外麵排隊去了,我們還是不要破壞規矩的好,老老實實地在最外麵排隊吧!”

    “哦?是這樣嗎?”

    張秀才、張進他們聽了都是踮起腳仰起頭向那一層層人群看去,本來剛才還覺得雜亂無章的人群,聽梁仁這麽一說,卻還真的是分出了層次感來,好像還真是像梁仁說的一樣,從最裏麵到最外麵,人群一層一層的,看著雜亂,其實還是有規矩的,像蚊香一樣一圈又一圈地排著隊呢。

    這時,梁仁又笑道“這都是書院裏立下的規矩了,來這兒報名的讀書人自也是自覺遵守規矩了,誰要是不知好歹地破壞規矩,就算你擠到最裏麵去了,人家書院也未必會讓你進去報名了!”

    “所以啊,我們還是老老實實地站在這最外麵排隊吧,等著那裏麵一層層的人報完名了,我們就能慢慢地挪動向前走了,從最外麵一層排到最裏麵一層,然後才能輪到我們進去報名了!”

    “啊?”朱元旦看著那一層層的人群,不由嘟囔道,“這前麵這麽多人,這要排到什麽時候啊?就是排到明天也未必能報上名了!”

    梁仁失笑道“都是這樣了,都過來,我們聚在一起排隊,可別走散了,等中午、晚上要吃飯的時候,也不能離開這裏,到時候我和文寬你去給他們買點東西吃,進哥兒、梁謙你們可不能走,這走了可就又要重新排隊了!那真是要排到猴年馬月都是排不到你們了!”

    張進他們聽的麵麵相覷,但還是都點了點頭應了,跟著梁仁來到了這人群最外麵就開始排隊了。

    站在這人群最外麵,又看了看前麵層層疊疊的人,張進就覺得這場麵還真有些熟悉,就好像過年的時候在火車站買車票一樣了,人群擁堵著又不失秩序,都是這樣慢慢排隊等候著了,隻是一個是排隊買車票,一個是排隊報名了。

    想到這裏,張進都不由失笑了起來,就覺得這也挺有意思的。

    那朱元旦看著笑著的張進,就覺得他莫名其妙,不明所以地問道“師兄,你笑什麽啊?這前麵這麽多人,我們還排在最外麵,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排到我們呢,虧你還笑的出來!”

    張進擺手笑道“沒什麽!就是覺得挺有意思的!再說,我們昨天就知道了,這今日來排隊報名,恐怕要排個一天一夜了,這胖子你對此該早有心理準備才是啊,怎麽事到臨頭,你又牢騷抱怨起來了?”

    朱元旦滿腹牢騷道“知道是知道啊,可真看著那前麵這麽多人,還是難免心裏焦躁了,這我們就這樣在這裏排隊排個一天一夜,一天一夜啊!這麽長的時間,想想都覺得難受!”

    “行了!別抱怨了!又不是你一個人在這裏排隊,我們都在呢,我爹和梁伯父還特意陪著我們來了,你有什麽好抱怨的?”張進白了他一眼,不願理睬他,目光隨意地環顧四周。

    這條街上很是熱鬧,除了和他們一樣在此排隊的讀書人以外,此時還有人和馬車過來呢,然後馬車裏下來人,也是直奔這人群來了,顯然也是和張進他們一樣,這一大早就過來排隊的了。

    張進饒有興趣地掃視著四周,忽的那目光不經意的掃了一眼對麵的“花香樓”,卻見那花香樓此時也已是開了門,六七個年輕的讀書人從裏麵說說笑笑的走了出來。

    一看見這幾個年輕的讀書人,張進目光就不由一凝,臉上的笑容斂了斂,就是變的嚴肅了起來,因為這六七個年輕讀書人除了一兩個不認得以外,其他幾個他都是認得的,卻正是劉文才、秦原等人了。

    昨日,他就在這金陵書院大門前遇見了劉文才等人,沒想到今日一大早來這裏排隊,居然又遇見了劉文才他們了,而且是看著他們從對麵的花香樓走出來了。

    這一大早上的,從花香樓出來,那事情就真是不言而喻了,這劉文才他們恐怕昨晚上就是在花香樓過夜的,一夜風流之後,這才從花香樓出來了。

    頓時,張進就是緊皺了眉頭,輕哼一聲,神情略微不快,露出厭惡之色,自也不會上前去和劉文才他們打招呼了,免的自己不喜,劉文才他們也尷尬了,還是不碰麵的好。

    可這時,那朱元旦忽的笑問道“怎麽了,師兄?看什麽呢?”

    他挨著張進,也是順著張進的目光看過去,看見了那此時正在花香樓前各自拱手道別告辭的劉文才等人,不由就是瞪大了眼睛,吃驚道“是劉文才他們!他們是剛剛從對麵的花香樓出來的?一大早上的,這,這他們昨晚上不會是在花香樓裏過夜的吧?”

    他這話一出,不僅張進聽見了,方誌遠和梁謙聽見了,張秀才和梁仁也都聽見了,頓時所有人都是向對麵的花香樓看來,然後自是都看見了劉文才他們了。

    梁謙吃驚道“是進哥兒你們的同鄉!昨天我們才在這裏遇見了,這他們一大早上的從花香樓出來,這,這”

    方誌遠抿了抿唇,倒是沒說話,隻是神情也是不快,移開目光不再看劉文才他們。

    那梁仁則是笑著對張秀才道“哦?文寬,那幾個年輕讀書人和你是同鄉?你們一起來金陵城的嗎?哈哈哈,還真是少年風流了,這一大早上的從花香樓出來,恐怕昨天晚上是在花香樓裏過夜了,嘖嘖!可比我們當年風流快活!”

    張秀才卻是皺緊著眉頭,尤其是看著那劉文才,他心裏都不由慶幸,幸好當初嫻姐兒和他的事情沒成,否則這劉文才在外麵這麽胡來,嫻姐兒在家裏還被蒙在鼓裏,豈不是可憐?唉!看著當初也是一個好少年,怎麽這來了金陵城,就逛起了青樓楚館來了?真是荒唐胡來!

    這時,張進忽的湊到張秀才麵前道“爹,我記得,這劉文才娶的娘子是一地主家的小姐吧?聽說當初陪嫁還不少呢,他們成親的時候,我們那幾條巷子都熱鬧的很,十幾抬嫁妝從巷子裏過去,搬進他家裏呢,都說這新郎新娘子般配,一定能夠恩愛白頭到老了,可沒想到這劉文才到了金陵城,倒是自顧風流了起來,也不知道那在家裏撫養子女,孝順他爹娘的娘子知不知道他在外麵這麽風流,也不知道他這風流的銀錢是他自己的,還是他娘子的嫁妝了!”

    張秀才聽了他這誅心話語,就是瞪了他一眼,輕哼一聲道“你想做什麽?別想著挑撥人家的是非,我們隻當不知道沒看見了,別管人家的閑事!”

    “哦,還有,以後你們和他少來往吧,別把你們給帶壞了,也帶到青樓楚館裏去風流快活,那我可就饒不了你們了,哼!”

    說完,甩了甩袖子,再不多看一眼劉文才他們了。

    張進失笑了一聲,自是應道“是,知道了,爹!”

    朱元旦卻是轉了轉眼珠子,看了看那對麵的花香樓,頗為意動,想要找機會進去見識見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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