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 五年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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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安排接應的人,薑容需要帶走的人和物都不多,物嘛,南熏殿的珍奇寶貝薑容司空見慣,沒什麽特別喜歡的,帶夠盤纏便好,這人,雲蘭雲袖碧蘿,再加上溫銘,似乎也不需要別人的,別的人都是有家室有家族有牽掛的,不可能跟著薑容離開的。

    出了郢都,在別的地方謝端定會安排人接應的就算沒有,到時候情勢亂,虞後大概也顧不上薑容這邊。

    為了避免動靜太大,雲袖準備的盤纏除了一些碎銀以外,便是小巧值錢的寶石珍珠,這些東西好帶又輕巧,還值錢,自然是方便極了。

    一切都準備好了,而薑容,也在一月後收到了謝端的空白書信。

    五年後。

    最近這年頭啊,一個字,亂。

    五年前西灃大軍壓境大郢,讓大郢交出枕京王世子蘇疏,說是蘇疏毒殺了枕京王,但是大郢蘇疏這邊說法就完全不一樣了,蘇疏世子說,是西灃帝猜疑枕京王所以害死了枕京王,雙方爭執交談不下,便隻能兵戎相見了。

    原本最初隻是雙方大軍對質,畢竟誰也不想成為導致戰爭的罪臣,後來又出了一件大事,才直接導致兩國交戰。

    大郢唯一的嫡公主薑容失蹤不見,虞後大怒,吩咐人徹查之後得知是西灃奸細所為,謀害了嫡公主,之後便發兵攻打西灃。

    這一戰,便是兩年。

    兩國皆是死傷無數,各有勝負,正在兩國準備休戰的時候。

    一直不起眼的北夷突然摻和起來,一開始北夷的立場是幫助大郢的,打壓西灃,沒想到一直不起眼的北夷,多年養精蓄銳下來,兵力比大郢還要猛上幾分,當然,這也是因為有著大郢被西灃消耗了兩年的原因。

    西灃在北夷大郢的夾擊下日漸衰落,正在大郢鬆懈之時,北夷突然給了大郢絕命一擊,在這一戰中,先鋒謝端將軍戰死,大郢死傷戰士數萬,竟比之前數次同西灃戰役死傷數量都要多。

    沒辦法,這次動手的都是友軍,平日跟你稱兄道弟雪中送炭的兄弟反手就是一刀,誰受得了?

    除了這些前線的大消息,大郢內部比前線更亂。

    大郢嫡公主突然逝世,國無儲君,柳嬪的家族在戰爭中立下功勞恢複了柳妃的位分,眼見著下一任的儲君便是雍合公主薑姿了,但是前後的兩個消息讓薑姿與儲君之位徹底無緣。

    第一個消息便是,虞後娘娘年輕時也曾有過一個孩子,隻不過當時蕭妃橫行,虞後為了保護自己的孩子,對外聲稱小產,實際上她將孩子送到宮外,等待平複之後再接回,誰知,造化弄人失去了聯係,最近兩年虞後在找到了自己的孩子,虞後的這個孩子不僅僅是自己親生,還是男孩!跟之前水分很重的明澤公主比起來,這位,當之無愧的太子爺!

    事實上,虞後也確實這麽幹了,對外聲稱是明澤公主逝世後,她傷心過度才派人去尋找這個孩子,最後找到了,這孩子在民間的名字叫嶽毅,虞後帶著他認祖歸宗,改名為薑毅。

    據說這個薑毅在民間還有一個姐姐,叫嶽芝,太子重情,不忘本,虞後心疼自己兒子在外麵受苦這麽多年,這種小事都依著他,認了嶽芝為義女,給了一個雍幗公主的身份。

    第二個消息,是昭樂帝的寵妃念貴妃,從前是念嬪,運氣好,一朝得子,昭樂帝對她跟護著自己眼珠子似的,同吃同住,不讓虞後有絲毫的機會,這才保的念貴妃與自己的孩子無恙,孩子起名為薑越,雖然年幼,卻也比雍合繼位的幾率強的沒影子。

    有了這兩個子嗣,雍合公主也算是倒黴,這輩子怕是與帝位無望了。

    大郢前線戰士浴血奮戰,大郢皇宮裏的人也都沒閑著,念貴妃之所以這麽囂張,最終原因是背後有著晉國公以及保皇派的支持,所以才能跟虞後對抗。

    最近這兩年,北夷畢竟底蘊淺,經不起消耗,已經有了和大郢息站的趨勢,雙方除了大軍對峙,便沒什麽實際動作了。

    北夷皇宮。

    馮太後,這個年輕的時候容貌傾城的女人,哪怕早已年老,卻依稀能看夠看出當年雪夫人的絕代容姿,此時,她步履匆匆,走到一個宮殿門前命下人扣門“嬌嬌啊,大郢那邊的消息你聽說了嗎?”

    她口中的嬌嬌,待著麵紗,從宮殿中走了出來,雖然不清楚容貌,但是眸色極淺的模樣,應當是北夷人“大郢坐不住了?”

    “大郢的使者在路上了,是來求親的。”馮太後雖然是北夷太後,但她本人身上有著一半大郢人的血脈,她的母親便是大郢人,所以深受大郢的文化影響,此刻她雖然穿著北夷的華服,卻是大郢貴族的做派,捏著帕子,很是著急。

    馮太後並不是個膚淺的人,相反,她毒辣,聰慧,但是凡事都是急則亂了分寸,眼下她便是這個狀態了。

    “早知道當日,哀家就不該給你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

    “給了我身份,才好行事。”名喚嬌嬌的女子道,“先進來坐坐吧。”

    “哀家若是讓你再回那個火坑……”馮太後哪裏有做的心情?

    “外祖母糊塗。”嬌嬌輕嗔道,“我姓胡,大郢求親,怎麽著也得求姓月的才是。”

    “娶我一個胡姓公主,有誰會管我的死活?”

    是了,馮太後被嬌嬌一語驚醒,笑了“那便不管我們的事了,該是煌兒頭疼了。”

    “反正他月姓公主不少,他又不是舍不得這些的人。”嬌嬌挽著馮太後的手入了宮殿道,“若是大郢來求親也好,這些年北夷國力消耗不少,大郢雖然也是如此,但大郢內亂太厲害,一時半會緩不過來。”

    “你這丫頭,心思忒多。”馮太後無奈道,“來便來,帶給我們北夷這麽大一份禮,都不知道該怎麽謝你才好。”

    “哪裏用得著謝?”嬌嬌笑著道,“給我一個安神之地,我便很滿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