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三章 賭鬼(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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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眨眼,一輛進不到車尾的火車停在我們麵前。火車門開了,沒人下車,隻不過火車再一次的發出鳴笛聲,似乎在催促等候的人速度上車。我跟在白玄之後邊,踏上了火車。
愁無憂走到最前邊,他一上車,就向旁邊的檢票員亮出底牌,檢票員接過三張牌,確定是我們兩人後,他撕下票根遞給愁無憂,剩下的一部分,他放進他胸前一個很奇特的布袋中。檢票員帶著一頂很沉重的帽子,高高的,看到他的眼睛,甚至遮蓋了他的鼻子,他臉上隻能露出一瓣紅唇,紅得似血,像染上了一層厚厚的紅色塗料。他的那雙隱藏起來的眼睛,似乎也在警覺地一掃我們三人,也一直在若無其事地保持禮儀上的態度。一身黑色製服,沉甸甸的套在他身上。第一眼他給我的印象就是黑沉沉的詭異。就像這列火車一樣,四周都是黑糊糊的見不到任何的座位,隻是一片渾濁的黑暗而已。我去了心頭煩亂的心思,我不能在這個時候胡思亂想,怕是會惹來一些不好的東西。
看過我們票據後,他對我們微微點了點頭。接著我們被快速的帶到了一個車廂內,一踏入那個車廂,眼前又是另一番的景象。這裏的布置很雅致,地板是榆木平展鋪成的,上麵蒙著一塊大大的絨毛地毯,我見愁無憂在門口脫了鞋,放在旁邊的小櫃裏,也照樣學樣做了一遍愁無憂剛才的動作。踩在絨毛的地毯上,真像踩在棉花上似的,這感覺似有似無,無法言語得清楚。房間裏擺放著幾株小盆栽,火豔豔的開著,像是薔薇的種類吧,可仔細一瞧,又不覺得是薔薇,隻是表麵上有些相像而已。這個車廂,更像是一個小房間,獨立的存在,裏邊就隻有我們三人。幽靜得很,絲毫聽不見火車的引擎聲。這一點我倒是覺得奇怪。剛剛上車的時候,還聽到轟隆轟隆震耳欲聾的響聲,一到了這個車廂,關了門,所有的雜音陡然間消失了一般,一丁點都聽不見了。
果然是貴賓房。為什麽這麽說,因為門牌上掛著“天地3號貴賓房”的字樣,我也是抬頭間餘光一瞥才發現的。這房間的布置更接近古典的美感,一切以木製品為主要,就連茶幾都是精美且笨重的實木所製。矩形,三張與之對應的木椅,中間擺著紅彤彤的蘋果和黃燦燦的橘子,還有兩碟子糖果,似乎是給我們享用的。不過這車上的東西能吃嗎?我沒敢立即動手,而是指著那一桌“美食”問道:“愁無憂,那些東西能吃嗎?”
愁無憂點了點頭,“能吃,都是為我們特意準備的,這些東西是人間的事物,放心的吃吧。”他這麽一說,簡直正中我心懷,此刻我的肚子唱響了“空城計”,說真的,若是他告訴我這些美食隻能觀看而不可食之的話,估計我會納悶至死。
“你餓的話就先吃著充饑,到了家我們再吃正餐。”白玄之補了一句,他走到對麵的櫃子香爐前,點起了檀香。一股檀香味撲鼻而來,不知怎的,聞到這股味道,莫名的感到心平氣和,之前那緊張的情緒早已拋之腦後。
“這種檀香是好東西,可以凝神消勞,緩解神經,還能延年益壽,在人間可找不到這種好貨色,這檀香就隻有在幽冥列車的貴等車廂才能享受到的。別浪費了,我們盡管點著,反正這也是給我們用的。這屋裏的東西都可以享用,唯獨一點不可以,不能隨意走出這扇門,出了門,遇到了危險,車裏的人是不會理事的。這一點我得提醒你們。”愁無憂閉目養神,靠在椅子上,神情悠然地享受著。一種深沉的寧靜充滿了他的內外。
這愁無憂還真是個怪人,身份神秘不說,每次出現都是悄然無息,離開也是悄無聲息,沒人知道他會在什麽時候出現,或者他出現的目的為了什麽,他的一切,都是一團謎團。就連白玄之也難以摸透愁無憂的過去,隻是略知皮毛而已。白玄之所知道的,隻是市麵上有關他的傳言,更深一層,也是迷糊得很。這一點白玄之也曾講過,愁無憂就是謎一般的存在。愁無憂給人的感覺就是一頭霧水,撲朔迷離。無法猜透,甚至是不明不白。
白玄之坐在椅子上,獨自吃著蘋果。他平靜的臉上倒沒多少情緒變化。我語氣緩和地問道:“白玄之,你說我們離開人間多長時間了?為什麽我總感覺過了很久似的。是不是我出現錯覺了?”我拿起一隻橘子掰開皮,開吃。
白玄之停下了動作,他很坦蕩地回答我:“不是,那邊隻不過是過了一個小時多,沒有耽擱太久,你在這裏感覺過了很久,是因為這個世界的時間是定格的,不動的,你在車站旁看到的那些景象是永久的,沒有凋落的花,沒有四季的變化,就連那一輪落日那是定格在那裏,不會升起也不會落下。這裏就是這樣,永遠不變的景色。這裏也被人稱之為‘永恒的國度’。”白玄之說完,又接著享用他的蘋果。說實在的,他應該也餓壞了,拉著我跑了這麽長一段路,連個怨言都不吐半句。倒是我,一路的埋怨,這樣想著,我不禁紅了臉,羞愧地微低著頭。
“還有一點你們是不知道的,這裏若是等不到這輛幽冥列車,那你們隻能永遠呆在這裏,不生不滅,就一直等著,不知何年何月,直到這輛火車來了為止。”愁無憂突然睜了眼,他對我們笑笑,又閉了眼凝神著。
“難道這列車還有該路線的時候。”白玄之白了他一眼,他又有些緊張起來,隻不過臉上的沉重遮掩住心底的一絲慌張罷了。愁無憂這次沒有解釋太多,隻是簡單地嗯了一聲,又閉了口,專心地沉思著,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麽。
“我倒是明白了,這次先謝謝你了。我大概知道怎麽回事了。”白玄之恍然大悟似的說著。就我一個人摸不著頭,糊裏糊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