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藍色妖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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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氣悶得很,卻不見一滴雨。但是我知道,風雨很快就會降臨,現在不過是在醞釀之中罷了。

    嘀鈴鈴——”我的手機響了,我一看是老鐵打來的。

    怎麽了,老鐵?”老鐵的聲音很急。

    老叔出事了。”

    什麽?你在那兒?”

    我是接到了別人的電話,現在準備去鄉下。”

    胖子,趕緊去後山。”

    看我如此緊張,胖子連忙問道:“出什麽事情了?”

    現在還不清楚,但是老叔出事了。快走。”

    我們加快速度,等我們感到後山的時候卻沒有見到老叔的身影。

    人呢?”這個時候電話再一次的響了起來。

    小琰,老叔送到醫院了,我現在在醫院。”

    我聽了連忙上車,準備走。

    怎麽回事?”

    老鐵先我們一步,老叔在縣裏的醫院。”

    怎麽會有血?”

    胖子發現地上有一串新鮮的血跡,血跡還沒有幹看來時間不長。

    看到那紅彤彤的血,我的神經更加緊張了。

    快走啊,還發什麽愣。”

    醫院裏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非常的刺鼻。

    怎麽樣了?”

    老鐵坐在醫院的走廊裏麵。

    醫院裏麵空蕩蕩的,那光似乎也被束縛在走廊外的鐵窗上。遠遠的隻覺得窗外的世界刺眼的明亮,走廊裏卻是黑暗暗一條。

    小琰,對不起。”老鐵的話中中透出一股絕望,這讓我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什麽意思?”雖然我的心裏已經有了數,但還是不死心。

    老叔死了。”

    這樣的回答猶如晴天霹靂。

    我突然覺得整個世界都掉進了水庫裏一樣,耳畔隻有巨大的灌水樣的響聲,其他的聲音都被屏蔽在水麵以外了。

    我一個踉蹌險些跌倒,是胖子一把拉住了我。

    這個消息需要封鎖,老鐵人不在這裏。”

    人呢?”

    人在太平間,因為凶手手法太過殘忍,怕造成惡劣影響,所以暫時沒有聲張而是封鎖了消息。”

    那你讓我來醫院看什麽?”我突然覺得被耍了一樣。

    我,我怕你承受不住。”

    略帶諷刺的回答,但背後也有他的良苦用心存在。

    我沉默了良久,站起來說:“我不會有事,我也不會讓自己有事。因為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老叔在這世上已經一個親人也沒有,而且深居簡出從不與人為敵。是什麽樣的人會對這樣的一個老人下手?

    在太平間我們見到了老叔。

    可能是太平間的工作人員已經率先處理過的原因,我沒有見到老鐵所說的“手法殘忍”。

    去拉白布的手有些顫抖。此時此刻,那層薄薄的白布猶如冥河上漂浮的白冰,它所掩蓋的是亡靈。

    眼睛閉了起來,手機械地拉開白布。

    睜開眼睛看見了一張熟悉而又飽經風霜的臉。

    他皮膚黝黑,臉上的肌肉像是被刀刻的木雕一樣,堅硬而又輪廓鮮明。

    似乎沒有什麽特殊的表情,就像是睡著了,隻是略帶僵硬。

    我瞥了一眼,左下方的白布有拳頭大小的地方凸出來。

    小琰——”老鐵喊話似乎想說些什麽。

    我已經把白布完全打開了。

    眼前的一幕讓我驚得目瞪口呆。

    那一刹那有很多奇怪的感覺匯聚,比如:驚訝、恐懼、震撼。

    老叔的上身赤裸著,心髒所在的位置長了一朵藍色的玫瑰花。

    藍色妖姬,沒錯的,是它。

    用一朵花來殺人,這就是他們口中的手法殘忍。不僅覺得不可思議更加覺得莫名奇妙。

    那花開得很好,幽幽地閃耀著深藍色的光,穩穩地長在他心髒所在的上方。

    法醫說他的心髒不見了。”

    老鐵,你沒有聽錯吧。”胖子感到疑問。

    沒有。”

    這個時候一個穿著白色大褂的人進來,應該是法醫。

    請問誰是死者家屬?”問話的是一個女人。

    我抬頭,是一個約莫二十幾歲的年輕法醫。

    是我。”我說。

    有些情況我簡單跟你說下吧。”

    雖然眼前的女孩很年輕,但是那種鎮定卻異於常人。或許這就是專業吧。

    從她的基本敘述中我了解到,老叔沒有外傷,死法很奇怪,因為被挖空了心髒。

    沒有外傷,心髒卻不見了,這在邏輯上說不過去。難道是他自己把心髒從嘴裏吐出去了嗎?

    這簡直荒謬。

    或許原因和那朵花有關。

    具體的原因他們還在查,但是對於那朵奇怪的花他們目前還沒有準確的回答。

    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一半,我都不知道怎麽回的家。

    隻覺得腦子嗡嗡的,被世界隔絕了一樣。

    回到家躺在沙發上我不知不覺睡著了。

    哎,還沒吃飯呢。”胖子說。

    老鐵拉住胖子走出去說:“算了,讓他睡吧。”

    現在這事情要怎麽辦?”

    我覺得是不是得通知外婆他們。”

    我也覺得有必要,小琰這樣下去會撐不住的。”

    走,到我家去說,讓小琰好好休息一下。”

    他們把門關上,腳步聲愈來愈遠。

    而不久以後,一個很輕的腳步卻越來越近了。

    那是一種香氣,一種濃鬱而芬芳的味道,讓人迷戀。

    我的眼前出現了一個身影,一個穿著深藍色裙子的女人。

    我看不見她的臉,卻覺得她在對我笑。她不停地旋轉、起舞。

    裙舞飛揚猶如天女散花,簡直美極了。在她飛起來的時候,我卻發現她裙子的下麵是沒有腳的。

    我不敢抬頭去迎接她的眼神,我運用我的意識努力的奔跑著。我似乎能搞到她在追著我跑,像是狂風一般呼叫、嘶吼著。

    我掙紮著從夢中醒來,一抹額頭一頭的冷汗。

    原來是一場噩夢。

    頭暈得很,我坐起來讓自己回回神。

    小琰,你怎麽樣?”胖子他們回來了。

    胖子的臉色很難看,鐵著臉灰青色。

    怎麽了?”

    胖子看著我說,:“小琰,事情來得突然,你可一定要撐住。”

    胖子一時間吞吞吐吐的,讓我覺得不耐煩。

    有話說,有屁放,哪來那麽多事。”我沒好氣的說。

    外婆他們失聯了。”

    你說什麽?”這個消息來得太突然,猶如晴天霹靂。

    她明明在舅舅那兒呆的好好的,什麽叫失聯?”我一下子衝到胖子麵前,抓住他的衣服。

    老鐵見我太過激動,連忙勸著。

    你先不要激動,事情或許還沒有你想象的那麽糟糕?”

    那是有多糟糕?你說啊!”接二連三的打擊讓我情緒完全失控。

    就是憑空消失了一樣,我爺爺也不見了。這其中也包括你舅舅一家。”

    我一下子慌了神,連忙打電話給舅舅家。

    可是接電話的卻是一個陌生人。

    你好,請問你找那位?”

    你是誰?為什麽你會在我舅舅的家裏麵。”我反問道。

    你是殷琰嗎?”

    對方竟然準確的報出了我的名字。

    我們本來正打算聯係您的,你舅舅一家失蹤了,我們警方正在全力搜查。”

    我一下子覺得無力,鬆開了電話,那裏麵的聲音變得雜亂而細小。

    喂喂——”

    老鐵去接了電話,而我的腦子一片空白,隻覺得眼前的天是黑的。

    或許我該去查清楚的。

    胖子、老鐵,我想去趟後山給老叔收拾一下準備後事。”

    好。”

    我們三人開了車去了後山。

    夜晚的鄉村路上,一輛孤獨的皮卡車在公路上黑色的猶如一片葉子在水流中顛簸。

    沒有人的屋子顯得格外的空,老叔才走了幾天,後山就猶如鬼屋一般淒涼。

    你看那是什麽?”

    順著老鐵指的方向,竹林深處的流水裏有一片銀的的亮光。

    大驚小怪的,月亮唄。”胖子回複道。

    不太像啊,月亮沒那麽亮啊。”

    那銀色的亮光非常耀眼,反射在竹葉上能照出一股青色。

    去看看,什麽東西。”

    不知怎麽,在靠近水池的那一刹那,那個多月前的幻覺又出現了——水中有一張孩子的臉。

    我下意識的把手縮了回來。

    怎麽了,小琰?”

    我不想讓胖子他們覺得我膽怯了,就掩飾過去了。

    沒什麽,有點冷。”

    冷嗎,沒覺得啊?”

    那片銀色的光非常聚集,漂在水麵上。

    好像是個什麽東西。”

    真的好像是個東西漂著。”

    該不是什麽夜遊生物吧。”

    不太像。”

    我們三人在揣測著。

    你管他什麽東西呢,先打撈上來再說。”

    我來找個竹竿子。”

    胖子找了一個三四米的長竹竿伸過去撈。

    也就是奇了怪了,竹竿明明就伸進那片光亮就是什麽東西也撈不上來。

    是不是哪兒的反光啊?”

    可是看上去好像有一層布一樣的東西。”

    我靈機一動說:“老叔,如果你在天有靈給我們一些提示,我們一定會把害你的凶手繩之以法的。”

    說來也怪了,那水中像是有魚嬉戲的聲音一樣。

    胖子自己都沒留神,竹竿出水的時候一個東西掛在了上麵。

    那東西一出水,銀色的光亮就消失了。

    讓我看看,你到底是何方神聖。”

    胖子小心翼翼的收回竹竿,上麵竟然是一張羊皮卷一樣的東西。

    這是什麽?羊皮?”胖子看著我們,一臉蒙逼。

    有沒有搞錯啊?”胖子很是泄氣。

    這,這是河圖洛書。”老鐵臉色大變,喊出了這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