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難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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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呸!’吐掉一口的土渣子,銀狼抖擻了幾下身體。

    沼澤深處,沒過多久就有兩道詭異的身影從兩條不同的小路趕來與銀狼匯合。

    一隻是金光閃閃的金獅,一隻是漆黑的冷蠍。

    狄朔已經完美的掌控了獸族是擬人化,人形狀態和獸形狀態已經可以切換自如。

    而漠歌和夜據,就是這次護送他去孤城的保鏢。

    因為首領瑞麟,在那裏等他。

    很不幸的,因為漠歌和夜據為了救出銀狼,襲擊了天朝大本營。天朝已經開始重點關照它們。

    半響,金獅看了眼不遠處閃爍的光線,那在黑夜裏格外刺眼。它道,“換條路走吧。”

    冷蠍沒有出聲,但是已經改變了原本的前進路線。

    銀狼就這樣沉默的跟在它們的身後,一路趕往孤城。

    如果運氣好的話,它們還可以搭乘一路順風車。

    如果不是天朝逼的太緊的話,金獅完全可以肆無忌憚的帶著它們奔跑。金獅全力奔跑的速度並不輸給天朝的戰鬥飛艇,隻是那樣的話它們很快就會被人發現。

    寡不敵眾。

    ……

    “南陵王死了?”

    “死的隻剩下渣,我找到它時,是在廢棄的垃圾場裏。跟一條死狗一樣,不同的是大半身體都已經被炸成了粉碎。”

    第二道聲音的主人語氣裏都是諷刺,這是一個陰冷,並且惡毒的家夥。

    瑞麟沒有猶豫太久,南陵王的死並不能引起他過多的關注。

    身死隻能說明實力不夠。

    “從今天起,你就是南陵王。”

    全身漆黑和南陵王著裝打扮一模一樣的身影幹脆利落的下跪。

    隻有南陵王死了,他才能是南陵王。

    和上任南陵王惜字如金的性格不同,現在的南陵王有雄心壯誌,野心勃勃!

    “謹遵吾主號令。我將會是您最鋒利的刀刃!”

    ……

    小溪邊,銀狼和金獅隔著一丈的距離各自舔著自己的傷口。

    銀狼詫異的抬頭,問道,“你們說南陵王死了?”

    金獅不屑的冷哼一聲,“曆任南陵王都不知換過了多少代。南陵王到底是一獸,還是一族獸,隻有首領瑞麟知道。”

    銀狼疑惑道,“連你也不知道南陵王是個什麽東西?”

    金獅的不屑從鼻孔中哼出來,卻也不敢怠慢,便答道,“曆任南陵王的更換都是因為上一任南陵王的身死。我們收到的訊息是南陵王已經更換,那南陵王不就是死了。”

    心中有了計較的銀狼慢悠悠的回頭望了一眼,道,“再不走,死的就是我們了。”

    出了獸族領域,到處都是人類活動的痕跡。

    再三檢查了身上的問題,確認身上沒有任何被追蹤都痕跡後,這才敢擬人化混入人群。

    那是一隊流竄的難民,一身黑衣的夜據總有辦法讓自己沒有存在感。

    漠歌一頭金光閃閃的頭發著實令人無法忽略,但好在他長了一張俊美且親和的臉。狄朔那張和以前隻有三分相似的臉除了更加年輕外沒有任何特點。

    這樣的三個人混在難民中雖然不算低調,但也算常見。

    遇見這一隊難民時,已經是在逝水之後的地域,天朝的領土。

    難民們特意避開了獸族已經攻陷的城鎮,而狄朔三人也因為那些天朝士兵追的緊,不敢有絲毫大意。

    它們選擇了一條危險的路線,跟著難民一起從天朝的領土前往孤城。

    越危險的地方越安全。

    加入了難民已經有一個禮拜的他們,一直都沒有被天朝士兵發現,哪怕是最先進的偵查技術,也偵查不出獸族的擬人化。

    難民如同潮水一般湧進,今日尤勝。

    這些難民少說也有十萬人,混在其中的它們看不到頭也瞧不見尾。

    隻知道今天人群湧動的勢頭格外猛烈,它們三個完全是被人流擠著走。

    擁擠,尖叫,人群誠惶誠恐,好像身後有什麽東西在追殺他們一樣。

    漠歌挑眉,二話不說一手拽著狄朔的胳膊,一手對著夜據比劃了兩下,便自顧自的跳躍到了製高點的山頭。

    哪怕是站在幾十米高的山頭,從上往下看去也看不到人流的盡頭。入眼所及之處都是漆黑一片,密密麻麻的人頭。

    到底發生了什麽?

    讓人們如此惶恐不安。

    漠歌像是知道了狄朔的想法,用一隻手隨意的點了個方向,慵懶道,“是獸潮。他們的運氣真不好,竟然遇見了暴走的獸潮。那些低等的野獸真是什麽都不懂,隻會暴躁的到處亂撞。”

    順著漠歌所指的方向,狄朔隱約之間也看見了煙灰四起的大地,那是萬獸在奔騰。

    “夜據去哪了?”

    漠歌無所謂的聳了聳肩,不以為然道,“去安撫那些暴走的小家夥們了。我們都會管理好自己的手下。如果不是天朝太過分,我們情願待在那些苦寒之地,也不願踏進哪怕一步天朝的領域。人類總是虛偽的。明明簽訂了和平協約,卻還是要將那些可愛的小家夥們捉去奴役。”

    狄朔冷笑一聲,“這就是你們揭竿而起的原因?”

    漠歌並不否認,也不意外狄朔惡劣的態度,“你隻知道天朝的安危,我獸族那些無辜的幼獸,難道就不是活生生的性命了?”

    狄朔冷冷看向漠歌,“你們為了攻打天朝,計劃了不下二十年吧?”

    漠歌點頭道,“我並不否認這一點。攻打天朝有很多原因。天朝內部的腐敗,人性的泯滅,對我獸族的欺辱都在其中。不過最重要的從始至終隻有一點而已,我們不會忘記仇恨的。哪怕那已經過去了很多年,我們仍然不會忘記,先輩們的鮮血曾遍撒九州四地!我們不會忘記,那些卑鄙的人類是如何欺辱我們的先祖,奴役我們的孩子!”

    狄朔絲毫不為之所動,而漠歌忽然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難道你已經忘記故鄉,忘記那血海深仇了?”

    狄朔一怔。

    故鄉?

    好像以前,蜘蛛也曾這樣問過他。

    離家太久會忘記故鄉。

    可是,他的故鄉……是天朝王城還是罪惡之都?亦或者……都不是?

    漠歌卻沒有給他太多思考的時間,隨手一指。

    “夜據回來了,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