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5 交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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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長天沈星月還有興趣好好聊聊,談談人生談談理想,談談過去談談未來,但是跟霍白就真的沒有什麽話好說了。就算是在一個虛無的幻境中,她也不想跟霍白扯上什麽不清不楚的關係。
歸根結底,鳳族在沈星月心中,除了金易之外,沒一個好東西根本不想來往。何況是霍白這種眼睛長在頭頂上所謂戰神,更是連話也不樂意多說一句的。
沈星月說完就走,根本懶得理會霍白,而霍白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麽。
沈星月這話她也不能不承認,那麽些年,他哪裏見過長天和誰聊過天,還是一個隻見過一麵,毫無關係的陌生女子。而就剛才他過來看見的場麵,兩人雖然沒有什麽親密的舉動,但氣氛竟然真的不錯。這八竿子打不著的兩個人,竟然真的聊起來了。
沈星月也沒什麽地方可去,雖然不情不願還是回了霍心的帳篷,跟著霍心又聊了一會兒這才躺下休息。好就好在霍心終究是神誌有些缺失,比較好糊弄,沈星月隨便說了幾句也就安撫住了。
霍心的床很大,兩個都是姑娘家自然便睡在一堆了,她沒有一時便睡了過去,很是香甜。
沈星月卻睡不著,輾轉反側了半夜,突然聽到一陣熟悉的扇動翅膀的聲音。
沈星月一下子睜大了眼睛,一句肖墨幾乎脫口而出。
夜色中,從帳篷外飛進來一隻飛鴉,那飛鴉正是肖墨慣用的那種,渾身漆黑的一片,要不是帳篷裏始終點了蠟燭,在黑暗中根本看不見。
那飛鴉悄無聲息的在沈星月麵前停下,口吐人言:“成交,跟我來。”
成交?沈星月竟然一時不能理解,愣了下才反應過來,這是她剛才給魔尊的提議,竟然成交了。
不過那人是長天,是過去的肖墨,既然成交了還怕什麽。沈星月看了眼沉睡中的霍心,當下便起了身,跟著飛鴉往外走。
飛鴉出了帳篷便隱在了黑暗中,沈星月自然也就隱去了身形,這滿山滿野的石頭都是石頭,她若是想躲起來實在是太容易了。之所以還是被霍白要挾著,不過是因為這是他創造出來的幻境,在這場幻境中,他是可以輕易決定一切的,現在還是滿山的石頭,若是找不到了她,說不定就能變成滿山的冰塊。
因為長天是這隊伍中最強的力量,所以雖然是首領但他的帳篷前卻並沒有多少守衛,沈星月很輕易的便潛了進去。
長天此時也沒睡,正坐在榻上不知道想著什麽,顯然今晚的沈星月給了他很大的震撼,或者說他被自己嚇到了,縱然四海征戰這些年再危險的環境也不曾讓他害怕,但是一個莫名叫人覺得親切的陌生人,卻讓他不安。
長天穿著一身黑色坐在榻上,不過是略沉思了一下,突然感覺飛鴉回來了,一抬頭,便看見沈星月坐在床對麵的椅子上,掌中托著他的飛鴉,那飛鴉似乎也跟他有一樣的感覺,停在沈星月掌心乖的很,完全不認生。
這實在是有些失態了,長天定了定神:“你來了?”
“魔尊相邀,怎麽能不來。”沈星月揮了下手,飛鴉飛回了長天身邊,消失的無影無蹤。
看著長天,沈星月雖然控製了又控製,卻還是有點想要逗一逗他的興趣,仿佛是見到了小時候的肖墨一般,無論誰將他形容的多可怕,也生不起害怕的念頭來。
“既然來了,那你就給我算算,到底我運中紅鸞如何?”長天道:“說起來,我也活了有些年月,但還真未對哪個女子動過心。難道這命中,真沒有姻緣二字不成?如今四海混戰,尚且抽不出身,等日後天下平定了,一人總是無趣。”
“總一個人可不是無趣。”沈星月正色道:“旁人的因緣我算不出來,但是魔尊你的,十拿九穩。不過你想起來有什麽可以破除幻境的術法了麽?咱們可是說好做交易的,一物換一物。”
“自然不會讓你吃虧。”長天淡淡道:“區區一個破除幻境的法術,不算是什麽,我不會食言。”
“那可不行,萬一你食言了呢?”沈星月道:“你比我厲害,就該你先兌現承諾。我先說了,你若是反悔,我不能拿你怎麽樣。你若是先教了我,我卻不敢反悔,不然你肯定不會放過我,對吧?”
長天懶懶起了身:“你這麽說,倒是也有道理。不過我覺得奇怪的是,為什麽什麽話從你口中說出來,都讓人覺得有道理呢?”
“因為我是個特別講道理的人啊。”沈星月道:“大家都是講道理的人,自然有如此感覺,對吧?”
“你說的有理。”長天走到沈星月身邊:“我可以先教你,但是我也要先跟你說明白。等我將這破除幻境之法交給你之後,若是你說的讓我不滿意,我是隨時都可以將這術法收回來的。而且,你若是騙了我,甚至連你的命,我也能收回來。”
“魔尊的力量,這我自然不會懷疑。”沈星月聳了聳肩:“若是你懷疑,那懷疑的可不是我,是你自己了。”
長天沉默了一下,點了點頭:“說的不錯,跟我來。”
沈星月不知道長天要做什麽,不過還是依言起了身,跟著他往前走了幾步,走到了床邊。
“幹什麽?”沈星月奇道:“你著床下有密室?”
“密室?”長天有些奇怪的看了沈星月一眼,嘴角露出點笑意:“你作為一個女人,被一個男人邀請上床,第一反應是床底下有沒有密室?沈姑娘,你的反應也太奇怪了些吧,還是說在你心裏,隻有霍白才是個男人?”
長天竟然在介意這個麽?沈星月有些好笑:“魔尊這床想要爬的人太多,我可不覺得有此殊榮。而且霍白真的跟我沒關係,他看不上我,我也看不上他。”
“他看不上你,你也看不上他?”長天在沈星月肩上一按,將她按著坐在了床榻邊:“若是如此最好,免得叫人看見了,以為我橫刀奪愛,壞了合作的關係。”
沈星月順著長天的力氣坐了下來,知道他這是要教自己了,這無論什麽法術可都不是好學的,何況魔尊是什麽功力,他覺得輕而易舉的術法對自己來說可未必是那麽容易的,這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學會。
長天打量了端坐著的沈星月一眼,突然眉頭一皺,執起她的手。
沈星月愣了下,條件反射的便往回縮,奈何長天的力氣多大,冷冷說了句別動,絲毫也不放手。
“沒想到撼天斧竟然在你手上。”長天握著沈星月的說完,看著她手指上的戒指:“你的寵物是石靈,你還有撼天斧,現在你若說你看不上霍白,我還真有些信了。不過撼天斧是何等神器,在你的手裏怕是生不出幾分威力吧。”
“確實是不太會用。”沈星月實在道:“有時候能發揮出幾分威力,有時候全然無效。”
長天點了點頭:“意料之中。不過我的法力霸道,本還擔心你承受不了,如今既然你有撼天斧加持,就容易多了。”
“有多容易?”沈星月縮回手,心裏很是期待。隻要她能學會幾分長天的術法,就足以解決現在的所有困境。
“想要教你學會我的術法,那不是一日兩日的事情,但是要讓你段時間內擁有破解幻境的能力,這不難。”長天道:“閉上眼睛。”
沈星月聽話的很,長天說什麽便做什麽,當下便閉上了眼睛。然後隻覺得長天在她手臂上一點,一股熱流從肩上留下,一直到了手指,像是被神斧收了進去一般。
“好了。”長天離開了一些:“可以睜開了。”
話剛說完,長天的身形頓了一下,看向大門的地方,緊跟著門簾一掀,霍白從外麵走了進來。
沈星月不由的愣住了,霍白也愣了下,不過倒是沒有說什麽,視線在沈星月的身上一掠而過,沒說什麽便道:“長天,我有事找你,你出來下。”
長天點了點頭,竟然就這麽拋下沈星月,跟著霍白出了帳篷。
沈星月盤膝坐在長天的床上,摸了摸下巴,回憶了一下,剛才霍白進來看見自己的時候,竟然是那種表情,這沒道理啊。他沈星月一下子坐了起來,霍白思緒混亂,忘了她了。
還沒待沈星月想出個頭緒來,長天便又進來了,進來後便道:“你開始說你和霍白沒什麽,我不太相信,現在總算是相信了。剛才見你在我床上,似乎他沒有什麽表示。”
“自然是沒有表示,因為什麽本便沒有什麽關係。”沈星月道:“不說他,說你剛才交我的幻境結界的術法,這要如何使用?”
“非常簡單。”長天道:“隻要在幻境之中,朝著天空點一下就行了。不過這術法隻能用一次,而且必須在一個特定時間,”
“什麽時間?”沈星月正正反反的看自己的手指:“難不成這還有個什麽良辰吉日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