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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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麽?”

    辰溪看著我不答話。

    “為什麽?”我提高聲音,幾乎快崩潰了。

    “沒有為什麽,我要你活著。”

    “活著?”我苦笑出聲。

    “辰溪,你我糾纏那麽久,快樂的,痛苦的,都是你賜予我的,我已經快承受不住了,你到底想怎麽樣?”

    “相思,不要去想那些過去的事情好不好?從今往後,我們兩個人在一起好好的。”

    “我也想不去想,可我做不到!”我失控的推開辰溪。

    “我一開始也是以為我們能在一起,我以為你同我一樣是真心待我的,可結果呢?你利用我,欺騙我,一次又一次,還親自下旨讓我嫁給赫欽,利用赫欽對我的感情讓我親手殺了他。”

    “相思,你相信我,我沒有說過這樣的話。”

    “軒轅劍是曆代天帝的禦用的配劍,若不是你親自下旨,誰能拿走。”不管不顧的控訴。

    “我已經對你沒了任何的奢望,為什麽你還是不肯放過我?”

    ……

    “相思,你我之間已經回不去了,但是……要我放了你,不肯能。”

    辰溪上前不顧我的掙紮將我抱進懷裏,死死的抱著。

    “我都已經快死了,何必呢?”

    辰溪身子一僵,沒有說話,我繼續自言自語“應龍心頭之血可以延續性命,我都已經油盡燈枯到如此地步了。”

    “不會的,我一定會想到辦法救你的。”辰溪聲色沉穩堅定的說著。

    藥物還是每日的送到我這裏來,可我卻是不在接受,我與辰溪糾纏太久,累了倦了自己的性命也活不了多久了,何必在死前還要虧欠下他許多,否則下一世,老天爺恐怕要把今生的帳又記到下輩子,到時候怕是真的生生世世糾纏不清了。

    “相思,你到底要我怎麽樣?”

    坐在床邊看著滿臉怒氣的辰溪,心裏竟然升起一絲驚奇,這是我有記憶以來,第一次看見辰溪朝我發火,我勾勾嘴角不說話,眼神放空的看著窗外。

    “相思,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你別逼我!”

    ……

    辰溪拂袖而去,我有些擔憂的起身要追出去,被天兵攔在了外麵,之後幾天風平浪靜,並沒有聽到什麽動靜,可心裏還是發慌的厲害。

    “娘娘,你就把藥喝了吧。”

    我看著藥依舊不為所動,仙侍跪了下來“娘娘,算奴婢求你了,你就把藥喝了吧,你就算不為自己想,也要為青丘……”

    仙侍立馬止住了話,但我還是聽了個清楚,猛地站起身看著跪在地上的仙侍問道“你方才說什麽,青丘怎麽了?”

    ……

    “你說話啊?”

    “奴婢不知道,娘娘你別再問了。”

    我脫力的做回椅子上,想起那日辰溪的話,自嘲的大笑起來,我早該想到的,像他這樣鐵石心腸的人,說出的話怎麽可能不做。

    伸手將藥碗端過來,湯藥已經有些亮了,血腥氣更重,我強忍著嘔吐的衝動,將藥一飲而盡。

    “去轉告天帝,就說我會好好喝藥,請天帝高抬貴手,不要遷怒無辜的人。”

    殿內的人退了出去,我在忍受不住的趴在床邊幹嘔起來,嘴裏和胃裏的血腥味道,讓我恨不得把膽汁吐出來,好半晌才緩過神,到了夜間,辰溪來了星月殿,這也是我預料之中的事情。

    溫熱的手掌先是摸了摸我的臉,隨即又握住了我的手,輕捏了捏,辰溪有些不滿意的皺起眉頭,將我的手藏進了被窩。

    “你身子弱,別涼著了。”

    隨意的語氣帶著關心的成分,看著辰溪坐在床邊脫著衣物鞋襪,我自主的往裏挪了挪,給他讓出一片空位,躺下身背對著他閉上眼睛,一陣悉悉索索聲音後,感覺床榻往下沉了幾分,辰溪也躺下了。

    我放慢呼吸,全神貫注的仔細聽著空氣中任何一絲細微的動靜,均勻的而呼吸傳來,我慢慢轉過身看著躺在身邊的人,臉色還是難看的厲害,伸手想要做些什麽,靜止了一會後還是放下了手,就這樣滿懷心事的到天快放亮,才慢慢的閉上眼睛。

    ……

    盡管每日有摻了辰溪心頭血的湯藥送來,可是我的身體我自己最為清楚,我每天都能感受到自己的力氣在慢慢的流失,如同沒了樹根的大樹,生命每天都在損耗,直到枯萎死去。

    岐黃仙官進出星月殿的次數與日俱增,每次來辰溪都會發好大一通火,我知道自己活不長了,但是每日湯藥從未斷過,藥裏的血腥氣一日比一日濃重,最後直接換成了一碗鮮血。

    我是無論如何都不肯喝的,辰溪也並不逼我,隻是第二日我便聽到青丘遭到天界打壓的事情,才明白過來自己如何是他的對手,應龍的心頭血果然不凡,強忍著惡心將血喝了下去,身體那無力之感立馬好了不少。

    但維持不了幾天又恢複如初,就這樣在辰溪的‘威脅’下,苟延殘喘的活著。

    ……

    “岐黃仙官說帝後娘娘你已經病入膏肓,藥石罔顧了,今日看來是真的了。”

    “你想說什麽?”我平靜的看著內殿的不速之客。

    “辰溪為了你,不顧倫常將天後軟禁,又每日剜心取血來拖著你的命,你倒是受的理所當然啊!”

    “玉玨郡主今日來就是為了說這些沒用的話,那請回吧。”

    “我近日來是為了問你一句,想不想離開?”

    “……郡主該不會想把我帶到哪裏,然後殺人滅口吧。”

    “你如今的身子,我不動手你也活不長了,我何必費力,這是天後的意思。”

    “辰溪每日取心頭血延續你的命,自己的身子卻是一日不如一日,辰溪是天帝!天後說了,不能再讓你留在天界。”

    “郡主要是有主意,相思願意接受安排。”

    玉玨轉頭略微驚訝的看著我,許是震驚我的順從“過幾日辰溪會去一趟蓬萊仙山,聽法會,我會在那日來找你。”

    玉玨離開了內殿,我久坐之後起身來到窗前,不知不覺在天界又稀裏糊塗的過了好久的年頭,天界又到了深秋,外麵的仙樹順應四時變化,已經慢慢枯黃了樹葉,再過不久就會慢慢的掉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