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這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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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已深,清泉鎮寂靜中又透露著幾分恐怖,烈隨風昏迷不醒,蒼白的麵色看得人心髒發緊.
    我就近找了間屋子住下,卻不想這一住便是大半年,從炎天暑月到白雪皚皚,他還是沒能醒.
    其間淩真來為他診斷過,他說烈隨風反噬的靈力太強,雖然保住了靈境可卻震碎了經脈,因他是神體,隻要靈境不碎,經脈便會自動修複.
    淩真說最好的辦法則是睡眠,可他到底何時能醒卻是個未知數,這顯然和當初長情的情況一樣,隻不過煞雪山已經沒有雪菩提了.
    淩真走之前還特意交代讓我好生照顧他,可半年過去,我心中越發慌亂,他到底要修複到何時?若是醒不了又該怎麽辦?
    於是我想到了關於九尾狐族的那個傳說.
    狐狸之尾,取其血夜,可再生經脈,取其以藥引可複人命.
    於是我便取了自己尾巴上的血,每日混合著自己的靈力注入到他體內,可縱使每日以九尾之血供養,但也不見有絲毫改變.
    此番我施完法怔怔地看著窗外的飛雪,想起了這大半年發生的事,而這些事是我一生未所能及的事.
    三皇子蕭仁勾結赤練國妖物企圖逼宮讓位,皇帝不願,於是蕭仁便將其親生父親斬首殺之,在烽火狼煙的宮圍裏逼著滿朝文武稱他為帝,若有人不服便抓起來任由妖怪吞噬,其殘忍的手段令人發止.
    待我和淩翼趕到時整個皇城已經被妖物包圍,比起鬼魅妖那些妖物對我們來說簡直小菜一碟,後來瀟灑也前來助力,我們聯手之下那些妖物無從頓形,全軍覆滅,而蕭仁也被瀟灑一劍刺死.
    這一戰讓淩翼暴露了天神身份,為了不牽連烈隨風,他獨自承擔了所有的罪名,後來令子承下了一道天令:電神淩翼知法犯法,故囚禁於天譴,永生永世不得釋放,若有人求情,等同共犯.
    因此即便淩真和雲溪心中忿忿不平,也不敢再說些什麽.
    最後這件事也隨著瀟灑坐上北璿璣帝王之位而落下了帷幕,隻是自此之後璿璣國便與赤練國結下了梁子,他這個皇帝做得也並不省心.
    待朝臣穩定後瀟灑便來探望我,應許是淩翼告訴他我們在找蓬萊國命脈之事,於是他主動把璿璣國的命脈借給了我,後來他告訴我,當年他父皇為了他,求著請他師父把命脈注入體內,但要求是要讓他拜他為師,並且遠離京都.
    我很震驚,原來我們一直在找的東西就在他體內,難怪他有禦水之能,天神之緣,早知如此,我們就不必兜那麽大一圈了.
    上天把我們玩弄的很慘,慘不忍睹,連唯一翻盤的機會也微乎其微.
    瀟灑說他師父改變了自己的命運,是逆天了天道,有朝一日必遭天譴,原以為把他帶離皇室便可逃過一劫,隻不過千算萬算也算不過天,而他自己也沒想到這一劫讓他失去了雙親手足.
    我安慰他,既然你已渡過天譴來日必有福澤相報,仙途遼闊.
    但他卻說自己現在不想當神仙了,隻想當個好皇帝.
    我淺淺一笑,沒有說話.
    心想這二愣子總算明白了一回,沒有虛度年華.
    後來我用璿璣國的命脈感應到蓬萊國的命脈所在,很不巧,蓬萊國的命脈被噬禹偷偷放置在了赤練國,讓原本滿是黃沙莽荒沙海變成了一個四麵潮海,春暖花開的小島.
    真是諷刺,諷刺的不行.
    噬禹,你就是個瘋子!
    那時正值赤練國的內亂,現任妖帝是白蛇王:白羽.
    原本阿爹走後把妖帝之位交回給黑狼一族,可後來不知怎的,帝位卻淪落到了白羽手中,總之他的妖帝之位,來的不怎麽正當,所以朝堂之中不服者甚多.
    此外白羽生性殘暴,且好戰,原本想借三皇子蕭仁滅了璿璣國,但好巧不巧偏偏遇上了淩翼插手此時,後來也便悄然作罷,可那都是假象,其實他是養精蓄銳,暗地裏他大量養殖妖獸,企圖攻打天華國.
    我暗中見過那些妖獸雖,它們雖體型龐大,麵容猙獰,可實際上靈力不高且膽小,這要是攻打天華國,也隻是去送死而已.
    於是我找了個機會出現在了紅蓮宮的朝堂上,並把白羽的計劃公布與眾,不料卻觸怒了他.
    不得已,我又用碧玉蕭吹起了亂心咒,妖官們見我手持碧玉蕭,便知曉了我的身份,於是眾人齊心協力,殺死了白羽.
    白羽死後,妖帝一位便空了出來,我本是前朝妖帝聶不凡之女,於是眾妖官們便推舉我當妖帝.
    妖衍族民風開放,朝廷豁達不在乎男女,隻要有能力便可坐上妖帝之位,本不想坐這個位置,但為了拿到蓬萊國的命脈也不得不坐.
    可我哪曉得莽荒沙海從來都是缺水,因為有了蓬萊國的命脈才變成水源充足,樹木繁茂的世外桃源.
    倘若我執意歸還命脈這一切將不複存在,因此各族族長還聯名上奏血書彈劾.
    一番折轉反徹之後我想到了瀟灑,他有禦水之能,還會尋水源,定能為赤練國帶來一絲生機.
    命脈不能離開瀟灑太久,臨走前我在他體內注入的靈力也隻夠撐兩個月,兩個月後命脈必須物歸原主,所以此次回來除了把璿璣國命脈還給瀟灑,還有便是請他與我一同前去赤練國.
    我想瀟灑老實善良,必然會答應我的要求,但約定的時間到了,他還是沒能出現.
    屋外的雪依然沒有停下的意思,倒也應景.
    梅花孤傲,風雨無阻.
    我垂眸凝視著烈隨風,他倒是睡得安然.
    白皙清雅的臉上沒有一絲異樣,隻是那燦若晨星的雙目始終沒睜開過.
    有時候我常常問自己,我到底有什麽好,好到有一個人可以用生命去愛呢.
    值得嗎?
    眼角的淚水溢了出來,滾燙的水滴落在他的眉心,生出了一道幽蘭色的花瓣印記,可他還是沒有一絲反應,哪怕顫動一下睫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