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時候男人會考慮很多，為幾秒鍾的事情做很多準備，但是有的時候男人很果斷，或者說衝動也不為過。

    在梅斯和裏昂的比賽之前，王怵終於明白李偉峰說“等他”是什麽意思了。

    接到電話他時候他完全懵逼了，李偉峰直接背著包來投奔他，這效率讓人瞠目結舌，他知道李偉峰在申花踢球，也沒聽說過梅斯和申花有什麽接觸，怎麽就突然來梅斯了呢？

    王怵是一腦門霧水，不過能見到李偉峰他還是很高興的。

    “李哥，你這也太有效率了。”

    “還行吧。”

    李偉峰大大咧咧的擺手，他身後的經紀人餘國瓊上下打量著王怵。

    在國內搞足球不可能不認識王怵，不過真人是她還是第一次見到。

    除了有點帥，有點瘦，剩下什麽也沒看出來，和普通16歲男孩看起來沒什麽兩樣，最多就是因為長期在室外訓練，黑了一些。

    王怵感受到了餘國瓊的目光，不過沒有在意，這種目光他見多了，一般人第一次見到他時候都是這種表現。

    “走吧，先找個地方把東西放下。”

    作為“地主”，王怵先帶著兩人找了酒店安頓，辦理入住的時候王怵執意付錢。

    這點錢現在對他來說不算什麽，對李偉峰也不算什麽。但是誰出錢就很有講究了，這也是人際交往的重要事項，國人重麵子，有的時候寧願利益上吃點虧都不能丟麵子。

    如果是熟人，當然無所謂，但是之前和李偉峰也沒有太深的接觸，為了避免給李偉峰留下不好的印象，他還是搶著把錢付了。

    李偉峰是東北人，東北人更匯總麵子。

    果然，吃飯的時候李偉峰嘴上埋怨他，可總是透著親近。

    “你說你這小子，我年紀都能當你叔了，咋還能讓你出錢給我們住酒店呢？”

    李偉峰拉著王怵胳膊交代“下次回國踢主場，直接給我打電話，上我家認認門去，你嫂子還說得好好謝謝你呢！”

    “好的李哥。”

    “等假期的時候，咱一起回去，你出去玩的錢哥哥都包了。”

    李偉峰喝的白開水，可王怵總覺得這老哥上頭了。

    前世他也接觸過東北人，隻要高興了怎麽都行，李偉峰這是興致上來了。

    “咳，”

    餘國瓊咳嗽一聲“王怵，姐比你大了不少，有什麽話就直接說了，你也別往心裏去。”

    “您說。”

    王怵對餘國瓊的感官還不錯，這位著名女經紀人在業內口碑很好，為手裏的球員盡心盡力，即使沒有過接觸，王怵也覺得這樣的經紀人不錯。

    “大頭這次來法國可是自己買斷的和申花的合同，整整花了220萬人民幣，這不是一個小數目，姐就想問你，是不是梅斯肯定能簽他，要是不能的話，這錢可都打水漂了。”

    即使王怵之前有保證，餘國瓊還是不能相信他的話，國內的經紀人隻要手裏球員有點實力誰沒跟國外俱樂部打過交道啊，那些外國的俱樂部一個比一個牛逼，真沒見過像王怵說的這樣隨便就能簽下一名球員的。

    “真的，餘姐，李哥打電話時候教練就在我身邊呢，我問他他就同意了。”

    “可簽球員不能隻有教練同意吧，俱樂部方麵呢？”

    “這樣。”

    見餘國瓊一直想落袋為安，王怵直接說道“要不咱們先不吃了，去球隊把合同簽了，等簽完了我叫上隊友一起給李哥接風。”

    “那感情好，不過這錢不能讓你們出，晚點讓大頭請大家吃飯。”

    餘國瓊笑著拎包起身，對李偉峰說道“你看看人家王怵辦事多利索，挺大個人了總讓人擔心，以後在一起踢球多跟小老弟學學。”

    李偉峰在邊上搓手，怎麽說著說著就說到他身上了呢。

    他現在也很激動，隻要簽了合同，他就能在梅斯踢球了。

    這麽簡單簽約，讓他一時間有點恍惚。

    當初他為了去埃弗頓，可是求了不少人。

    他沒想到費了那麽多力氣出國以後會是那麽難堪的境地，那時候李帖有多成功，他就有多失敗，他隻能看著死對頭立足英倫而自己黯然回國，

    李偉峰捏緊雙拳暗自打氣，這一次要是混不出來就不回國了，丟不起那人！

    王怵感覺好笑，剛才還生怕自己忽悠他們呢，現在看要去球隊了，趕緊給自己兩個小棗吃。也就是自己好說話，換成別的辦事人受到這樣的質疑說不定直接翻臉。

    不過這種事情也能理解，人家因為你一句話扔出去200多萬解約背井離鄉來到法國，不等事情真正敲定心中肯定沒底。

    ……

    “阿萊，這麽快回來啦？”

    門衛笑著跟王怵打招呼。

    “是啊，路易斯，這位是球隊馬上簽約的球員，你可認好了，別下次給擋在外麵。”

    王怵也笑著回應到，老門衛路易斯在梅斯效力的時間是所有工作人員最長的，梅斯上下就沒有他不認識的人。

    “那可真好，球隊早就應該多簽幾個球員，他踢什麽位置的？”

    “後衛！”

    “太好了，我們現在正需要後衛呢，趕緊帶他去簽約吧，還有走路的時候注意點，小心別弄傷自己。”

    老路易提醒道。

    “回見。”

    王怵拿著拐杖搞怪得做了個騎士禮，讓老路易斯“哈哈”一陣大笑。

    餘國瓊和李偉峰跟在王怵身後。

    一路上每個人見到王怵都笑臉相迎，他們終於知道王怵在梅斯是什麽地位了，看著樣子梅斯上下恨不得把他當菩薩供起來。

    “教練。”

    王怵離老遠就喊塔迪奧，他現在行動不方便，能少走幾步就少走幾步。

    餘國瓊看到這一幕暗暗皺眉，心想王怵還是年輕，哪有球員有事的時候招呼教練過來的，再大牌也不應該這樣啊，球員一時得勢就忘乎所以可不行，你現在還受傷呢，傷愈以後萬一給你穿小鞋怎麽辦？

    她絕大多數時間接觸的都是國內教練，所以這麽想很正常，國內有些球隊還得收錢上位呢。

    讓餘國瓊驚訝的是，那名外國教練直接快步走過來，臉上沒有任何不快，她不懂法語，不知道王怵和教練在說什麽，可作為經紀人經常和各種牛鬼蛇神打交道，察言觀色的本事是不差的。她覺得那名教練在跟王怵說話的時候，好像帶著刻意的討好。

    難道是她看錯了？

    餘國瓊完全想不明白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就算重要球員教練也不至於討好吧，如果她研究過王怵首發和他不出場時候梅斯的勝率，就不會這麽想了，有些重要球員，天然就是特權階級。

    兩人沒說幾句，王怵轉頭說道“事情已經解決了，現在就差簽約問題。剩下的餘姐你多注意點就好，這邊的律師事務所都比較專業。我有相熟的留學生，也是學法律的，等會我會打電話讓他過來幫忙。”

    王怵當然認識律師，簡單的合同他也能看懂，做個翻譯沒有任何問題，可他既不推薦律師，也不自薦幫忙。

    簽合同這種事情，他絕對不能上手，否則出了問題裏外不是人。做事真得講究分寸，不是什麽事情都忙裏忙外恨不得全幫人家辦好就是對的，尤其涉及利益，代理人很容易被埋怨，他沒有必要摻和這種事情。

    王怵的舉動倒是讓餘國瓊又高看了兩分，覺得這孩子少年老成，就是換成很多成年人，幫人解決這麽大問題，那都是恨不得整天掛在嘴邊提醒你，幫你做了多少事情，現在看王怵是準備“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

    能在歐洲站住腳，果然都是人精，餘國瓊提醒自己不能把王怵當成普通年輕人看。

    塔迪奧看了下表拍著王怵肩膀說道“今天訓練就到這裏了，阿萊你帶著新來的跟隊友認識一下吧，我去解決合同問題。”

    等塔迪奧跟餘國瓊走了，李偉峰才敢說話“他們是簽合同去了？”

    “對啊。”

    “不需要測試一下嗎？”

    王怵“嘿嘿”一笑“李哥，之前我就跟他們說了你是亞洲一流後衛，我的話就管用。”

    “就你一句話就好使？”

    李偉峰還是不能相信，這他媽趕上土皇帝了，就是俱樂部老板也不能說簽誰簽誰吧，起碼得看看球員水平。

    “當然不是了，我不是跟你說過嗎，梅斯想要中國球員，既然你是國家隊主力後衛，水平再差也差不到哪兒去，說句不好聽的你可別生氣，就是你一直看飲水機梅斯都樂意，大名子簽約以後更多讚助商找上門了，再簽下你這名國家隊主力後衛，梅斯光在讚助商身上就能賺很多，你那點工資算不了什麽。”

    “操，整了半天還真是這樣，我能不能踢球都不重要！”

    見李偉峰申請沮喪，王怵安慰道“話雖然是這樣，但是咱既然來了，就得爭口氣，隊內的後衛本來就比較少，和你同類型的後衛有三名，隊長德爾霍梅奧受傷了，就剩下新來的傑夫·施特拉瑟，我覺得你不比他差，隻要你好好表現肯定能把他按在替補席上。”

    “行，那就聽你的，我就跟那個特斯拉整一下，看看到底誰牛逼！”

    “是施特拉瑟。”

    王怵小聲提醒道。

    “管他是啥，我來可不是為了看飲水機的！”

    “走吧，李哥，和隊友見個麵，然後咱們出去好好吃一頓。”

    讓皮亞尼奇去青年隊訓練場喊了張馳名，一行人呼呼啦啦離開訓練場。

    ……

    “今天吃飯的時候王怵做的是首位，我看梅斯隊長都給他麵子。”

    晚上李偉峰和餘國瓊碰麵時候說道。

    “國外不講首位這個東西，但是你說的也對，我給你簽合同時候沒有受到任何刁難，比想象中順利得多，梅斯官員還特意提醒我要好好謝謝王怵。”

    “國外不是不講這一套嗎？”

    李偉峰驚訝道。

    “誰說的，在國外沒有關係更不行。”

    餘國瓊嚴肅的盯著李偉峰“我可跟你說好了大頭，你別看王怵年紀小就不把人家當回事，說話的時候別大大咧咧的，在梅斯人王怵的地位高著呢，萬一惹他不高興了你就真的隻能看飲水機了。”

    “沒那麽嚴重吧，再說王怵也不是小心眼的人。”

    李偉峰滿不在乎說道。

    “在國外，小心點總是對的，就算他心思大，人家幫你這麽多，你也不能總在王怵麵前擺架子。王怵什麽都幫你考慮好了，就連室友都是他跟球隊商量的，幫你找了個現在踢一線隊的孩子當室友，你想想，一句話就能俱樂部給換寢室，這是一般球員能做到的？”

    “你也老大不小了，我又不能一直在國外陪著你，所以你這個狗脾氣得好好改一改，在國外遇到事情多忍讓，別衝動，要知道在國外你的一言一行都會被無限放大，你就代表著國家的臉麵，所以做什麽都要好好想一想。”

    “還有，梅斯正在給你找法語老師，你可得上點心學，咱們這回來不知道多少人等著看你笑話呢，你也不再灰溜溜回去吧。”

    “我跟曉輝說好了，不讓她來法國陪你，既然踢球就好好踢，沒事過來看看行，可別在這邊過家家。”

    餘國瓊不厭其煩的一遍遍交代，李偉峰跟小學生一樣坐在那乖乖聽著。

    他就怕經紀人大姐，這大姐對他好是好，可是有點嘮叨……

    ……

    馬上就是對裏昂的比賽了，時間上來不及大操大辦，所以第二天梅斯就召開了記者會。

    雖然是臨時召開的，可是到場的中國記者並不少，梅斯一直是他們關注的焦點。

    李偉峰和塔迪奧坐在台上，在合同上簽名然後交換，走個過場，這些東西早就解決了，這就是給球迷看的。

    然後在中國記者興奮的掌聲中，李偉峰高高舉起了梅斯33號球衣。

    閃光燈耀成一片，一陣“哢哢哢”過後，記者們終於忍不住提問。

    “弗朗西斯，你為什麽又簽約一名中國球員？”

    “簽約球員是因為球隊有需要，至於球員自來哪裏並不重要。”

    “所以你覺得李能給梅斯帶來幫助是嗎？”

    “當然，這就是我們簽下他的理由。”

    ……

    等了半天，才輪到中國記者。

    “偉峰，國內說你是主動和申花解約的，為什麽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當有一個留洋的機會擺在麵前，很多球員會做出和我一樣的選擇。”

    “可你之前在埃弗頓的經曆並不成功，你覺得你能在梅斯站住腳嗎？”

    這個問題讓李偉峰臉色很難看，不過他還是記得餘國瓊的交代，他人在法國，國內是什麽風向完全是這些混蛋說了算。

    過了一會兒，李偉峰才壓下怒氣勉強笑道“我肯定會努力爭取主力位置，既然來到法國，就是想踢更高水平的比賽，否則還不如留在國內。”

    “你這次簽約梅斯裏麵是不是有王怵的功勞？”

    “確實是這樣，王怵給了很多幫助，說是我的大恩人也不為過。”

    “可以簡單跟我們說說王怵在這件事中發揮了什麽作用麽？”

    “很多，沒有辦法跟你們細說，但是王怵在梅斯的地位比你們想想中要高得多。”

    高得多？

    記者們很快想起有關李偉峰在健力寶時期的“球霸”傳聞，連李偉峰都覺得王怵在梅斯的地位高，那不就是梅斯球霸？

    一個中國人在法國當球霸，得嘞，又是一篇大新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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