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小屁孩大喊捉奸

    天街小雨潤如酥，遙看草色近卻無，最是一年春好處，絕勝煙柳滿皇都。

    古鎮的時間可是珍貴得很，但好在這裏的居民能夠生活的安居樂業，

    不像外來人趙陽一樣舉步維艱，這就是一方水土養一方人了，本地人自然會受到本地祖上的庇護，

    最基本的生存問題，那是有保證的，就說古鎮裏的人，那時間額度對他們來說就如錢財一般，祖上的時間額度足夠讓他們存活下去，

    但是想要支取更多，那是不可能的，祖上最多隻能讓他們的後代延續下去，至於生活如何，就要靠自家的本事如何了？

    這個空間還是一分耕耘一分收獲！誰也不能打破！

    送完信，聽完老槐樹下說書人講完故事作為外來戶的趙陽回到院子後，眼皮子就一直在跳，俗語言：“左眼跳財，右眼跳災。”

    他今天跳的是右眼！

    於是，趙陽坐到門檻上，一動不動，開始進入冥想之中，如佛祖坐下的金蟬子，很快清瘦的少年就進入忘我的狀態。

    少年勤勉是一方麵，天馬行空的進入夢境又是另一方麵，因為此舉最大的好處就是能夠扛餓，這對於一無所有的他來說真的很重要。

    所以，趙陽養成了一有心事就打坐冥想的習慣。就比如他的右眼皮在今天老是跳個不停，他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這怕是要出什麽事情！

    所以他盡量往好的方麵想像，不敢有絲毫的懈怠，

    隔壁院子在這時突然有了柴門推開的聲響，原來是吳當歸帶著丫鬟宋姊佳從學塾返回，

    英俊少年一個衝刺，輕鬆跨上矮牆，蹲下後，鬆開手掌，全是指甲蓋大小的石子，色彩多樣，如羊脂、豆青、白藕等等。

    這種不值錢的石頭，大小不一，在小鎮溪灘裏隨處可見，其中以一種如同滲滿雞血的鮮紅石頭，最為討喜，學塾齊先生就為弟子趙毅雕刻了一枚印章，

    吳當歸覺得挺有眼緣，好幾次想要拿東西跟那家夥換，對方死活不肯。

    此時的吳當歸丟出一顆石子，力道不重，砸在趙陽的胸口，後者無動於衷。

    再丟，這一次丟中了清瘦少年的額頭，趙陽仍是巋然不動。吳當歸對此見怪不怪，劈裏啪啦，一把石子七八顆，先後都摔了出去，

    雖說吳當歸有意讓趙陽吃痛分心，但仍是沒有直接砸趙陽的手臂、十指，因為吳當歸覺得這樣就是勝之不武了。

    牆上的吳當歸丟完石子，拍了怕手掌。趙陽長呼出一口氣，抖了抖手腕，根本不理睬宋集薪，想了想，低下頭，左手五指作握刻刀狀。

    雕刻這門技藝，在小鎮老匠當中，並不算誰的獨門絕活，但金老頭的雕刻手法，不管誰看到了，都會伸出大拇指。

    金老頭收了幾個徒弟，始終沒辦法讓老人真正滿意，到了劉箴言這裏，才認為找到了個可以繼承衣缽的人。

    以前，劉箴言練習的時候，趙陽隻要手頭沒事，就會蹲在一旁使勁盯著。

    劉箴言最好麵子，但是也知道趙陽口風緊，就經常拿金老頭的秘傳口訣來震懾後者，例如“想要刀的線路走得穩，手就要不能是死板的穩，歸根結底，是心穩。”

    不過當趙陽追問什麽叫心穩，劉箴言就抓瞎了。

    吳當歸坐在牆頭上看了一會兒，覺得無趣乏味，就跳下牆頭進入屋子。

    丫鬟宋姊佳站在牆邊，若是她不踮腳，就剛好露出上半張臉龐，即便如此，已經隱約可見少女是個美人胚子。

    她想了想，輕輕踮起腳跟，視線落在貧寒少年四周，最後在地上找到了兩顆心儀的石子，一顆色澤猩紅且剔透，一顆雪白瑩潤，都是她家公子方才丟掉不要的。

    她猶豫了一下，壓低嗓音，怯生生道：“趙陽，你能不能幫我把那兩顆石子撿起來，我挺喜歡的。”

    趙陽緩緩地抬起頭，手上動作並未停歇，依然很穩，眼神示意她稍等片刻。

    宋姊佳嫣然一笑，如入春後的枝頭第一抹綠芽兒，極美。

    隻是少年已經低下頭了，錯過了這幕動人景象。

    她嘴角翹起，一雙眼眸流光溢彩，似有極細微的活物在其中悠然遊曳。

    等到趙陽停下手頭事情，詢問到底是哪兩顆石子的時候，丫鬟宋姊佳的眼神便恢複正常了，一如既往，柔軟得像是雨後春泥。

    趙陽按照她手指指向的方位，撿起那兩顆石子，走到牆邊，她剛抬起手，草鞋少年就已經將石子放在牆頭上。

    她拿起兩枚石子，緊緊握在手心。有心人刻意尋覓此物，便是大海撈針，十年難遇。

    有緣人哪怕無心，卻好似爛大街的破爛貨，唾手可得，全看心情收不收了。

    趙陽笑問道：“就不怕鼻涕蟲堵在你們門口罵半天？”

    她沒有承認自家公子偷拿別人東西，但好像也沒臉皮否認事實，就笑著不說話。

    金城路街角住著個一對母子，兩人的罵架功夫，小鎮無敵手，也就隻有吳當歸能夠與他們過過招。

    其中那小屁孩特別頑劣，常年掛著兩條鼻涕蟲，喜歡去溪灘裏摸魚、撿石子，抓來的魚都養在一隻大水缸裏，石子就堆積在水缸旁邊。

    吳當歸偏偏喜歡招惹這個小刺頭，隔三岔五就去順手牽羊幾顆石子，一天兩天看不出，可是經不住吳當歸經常摸走，

    一旦被那小屁孩確認自己少了寶貝，就會炸毛，跟踩中尾巴的小野貓似的，能夠在吳當歸的院門外罵一個時辰，

    他娘親也從不勸，反而還會可勁兒煽風點火，專門故意挑破吳當歸是前任督造官吳大人私生子的事情，

    好幾次把吳當歸給氣得牙癢癢，差點就要拎著板凳出門幹架，丫鬟宋姊佳好說歹說，才勸阻下來。

    驀然間，一個尖銳嗓子響起，“吳當歸，啊吳當歸，快出來來捉奸，你家丫鬟跟趙陽正眉來眼去，明擺著是勾搭上了！

    你再不管管你家通房丫鬟，說不定今晚她就翻牆去敲趙陽的門了！

    趕緊滾給我出來，嘖嘖嘖，那趙陽的手都摸上那小娘們的臉蛋了，你是沒看到，趙陽笑得賊惡心人了，快啊快啊……”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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