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數:6188 加入書籤
冷西棠在陵淵與他天生屬性不和的氣息之中,身形不穩地倒了下去,被陵淵順勢按在了堆積著厚厚枯葉的地麵上。
冷西棠渾身都像是被火燒灼似的,他急切地想要陵淵的血液,可他的雙手卻被按壓在頭頂,他想要起來,卻不得章法。
他張大了口,喘著粗糲的氣息,像是一條在海岸上因缺水而不斷翻滾的魚,看起來可憐極了。
陵淵的長發散落在冷西棠的脖頸上,微涼如水,讓他恨不得抓過來放到鼻子下麵狠狠嗅兩口——這種味道簡直太甜了。
“你到底想幹什麽?”冷西棠被折磨的已經忍無可忍,他惡狠狠地瞪著跨在他身上,居高臨下定定看著他的陵淵,聲音裏帶著一絲委屈的哭腔說:“你要麽讓我咬兩口,要麽弄死我,你這算什麽……我、我就算死了也不會變成鬼向你索命,你給我個痛快!”
“噓,除了血,我還有另一種方法可以救你。”陵淵嗓音低沉溫悅,他鬆開一隻手,撫摸著冷西棠纖細脆弱的脖頸,一路下滑,探入他的前胸。
冷西棠倏然瞪大眼睛。
他被陵淵的動作和語言裏麵傳遞出來的隱含內容搞到幾乎大腦停機,不過,陵淵似乎隻是試試手感,稍微撩撥一下之後,便將手抽了回來。
不上不下的冷西棠:“……”我操,不上何撩?!公德心呢?
陵淵撩完之後,居然一屁股坐在冷西棠身邊,麵不改色心不跳,道:“我們可以來聊一聊。”
冷西棠全身都要冒煙,他拚命對著陵淵……的脖子咽口水,然後在理智快要崩線的時候,不知從哪兒搞來的力氣,從地上一躍而起,把陵淵一下子撲到地上。
陵淵打了個響指,冷西棠就被金色的繩子捆綁成個粽子。
冷西棠不甘心地朝他吼了一聲。
陵淵望著冷西棠,似是想到了什麽,眼神裏麵隱隱有名為同情的東西,但很快就被他很好地隱藏下去。
冷西棠在厚厚的葉子上滾動,他覺得他處在兩個極端之中,體內的血液像是要沸騰了,又像是被人打入了一個陰冷的鬼魂,一熱一冷,兩種極端,幾乎要將他從中撕裂。
有什麽即將破土而出,冷西棠唇色血紅,他用同樣宛若染血的眼眸盯著陵淵,那裏麵有憎恨,也有慌亂,更有恐懼。
“我……我是什麽?”冷西棠的聲音顫抖,但他的理智猶存。
陵淵略感意外,他微微挑眉,說:“魔物。”
魔物?
冷西棠咀嚼著這個名詞,幾乎是同時,就接受了陵淵的說法。
“來自深淵,來自陰暗之處,以血肉為食,以白骨為床。”陵淵淡淡說道。
冷西棠害怕極了,他從未想過自己會是這種玩意兒,他很想問問陵淵是不是搞錯了,但他哪怕神誌都有些恍惚了,也完全可以確定——陵淵不會說謊。
他是魔物。
是一個和人類世界格格不入的魔物。
冷西棠蜷縮著身體,死死咬著下唇,在厚葉鋪成的天然地毯上顫抖了好一會兒,才抬頭望著陵淵,道:“你說你能救我……你說你能救我。”
他重複了兩遍,第一遍是在告訴自己,第二遍是在提醒陵淵。
陵淵看著他,說:“我能。”
冷西棠的眼睛裏多了些希望,他克製住自己的迫不及待,舔了舔嘴唇問道:“你要什麽?”
他從陵淵剛才對待他的那幾個動作上,對於陵淵救他的方法已經有了猜測。
他不知道陵淵想從他身上得到什麽,但陵淵必然有他想要的東西。
陵淵的長發無風散開,披了一背,還有一些無聲地落在枯葉上。
這幅畫麵,看在冷西棠眼中,竟有一種妖異陰森的美感。
陵淵單手支著下巴,深邃的眸子沉如星海,他用異常平靜的口吻說:“我要你帶我去六維星域的深淵。”
冷西棠的腦子還沒壞,他忍不住笑道:“六維星域,少爺,你他媽太看得起我了。”
“你的答案?”
“我答應你。”冷西棠已經把下唇咬爛了,他有一種預感,如果他沒有得到“拯救”,他將永遠成為一具見不得光的行屍走肉。
別說是一個他根本完不成的任務,哪怕是陵淵要讓他去殺人,他都不會猶豫。
畫大餅誰不會啊?
冷西棠玩兒的最溜了。
陵淵對這個答案很滿意,他起身來到冷西棠身邊,抬手在他的額心按了一下,淡淡的金光從他指尖流淌,散入冷西棠的額心,然後消失不見。
一個契約已經完成。
冷西棠隻覺得有什麽在他的心髒上麵纏繞了幾圈,然後就再無特別感覺。
陵淵俯下身,在冷西棠的唇上印上一個毫不情色的吻。
一觸即分。
“你之前猜的沒錯,我的精神元力是聖光,這種體係的精神元力,是魔物的天然克星,你體內的魔係精神元力已經壓製住木係,如果放任下去,要不了太久,你就會完全魔化。”
陵淵的聲音如同流水。
冷西棠眼睛眨都不眨地看著正在剝開他上衣的男人。
“你不想恢複本體,便隻有和我結合這一種方法,結合之後,你的體內魔係精神元力會被我的聖光係壓製,隻要你的精神元力不升級,即便是儀器也檢測不出來。”
冷西棠的褲子也被一隻溫熱的手退去了一半。
陵淵的冷靜和他在做的事情截然不同。
他看著冷西棠的眼睛,說:“我給你選擇的機會,如果你不願這樣,我也不會殺你,但我和你身份敵對,同樣不會幫你,不過我可以保證,今後我也不會對你動手。”
冷西棠的身體在撫摸之下輕輕顫抖著,他現在隻想把陵淵的脖子給咬穿,然後吸兩口血。
“如果你想繼續以人類的身份生活在人類社會中,我會盡我可能幫助你、保護你。”
“你如果反悔,隨時可以喊停,我自製力一向不錯,也從不強人所難。”
陵淵說:“你想好了嗎?”
冷西棠呼哧呼哧喘著氣,對陵淵艱難地笑了一下,說:“你可……真是個話嘮。”
陵淵:“……”
很好,看來這小子已經迫不及待了。
………………………………我是事中與事後的分界線…………………………
魔域之中分不清白天和黑夜,反正從早到晚都是黑乎乎的一片,倒並不是一點光源都沒有,畢竟魔域還長著會發光的花草樹木和石頭。
這些偶爾出現的熒光,出乎意料的好用,竟能讓魔域幾乎被照亮,雖然這種亮度又低又暗。
嶙峋的怪石和奇形怪狀的樹杈影子落在厚厚的葉子上,打出陰森可怕的影子。
冷西棠歪歪扭扭地靠在一棵大樹的樹幹上,身上披著一件不屬於他的外衣。
他保持這個姿勢已經有相當長的一段時間了。
他現在全身都是暖融融的,像是餓了很久的流浪者,終於吃了一頓心滿意足的飽飯,舒服的不得了。
當然,除了某個使用過度而有著不可言說的刺痛的部位,以及酸軟的腰肢。
說實在的,冷西棠現在隻想問候老天爺他老媽。
他在發現自己很可能是魔物的時候,就已經想過很多種後果,最壞的就是陵淵把他幹掉,最好的就是陵淵看在兩人不算多的交情上麵,放他一條生路,兩人從此分道揚鑣。
可他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想到,他真被陵淵幹掉了,卻用了另一種方法。
匪夷所思,冷西棠無話可說。
冷西棠閉上了眼睛,長長歎了口氣。
他覺得命運在玩弄他。
不可否認的是,他喜歡陵淵,比喜歡任何人都要喜歡,他想和陵淵在一起,但絕不是以這種方法,也絕不希望兩人的關係搞成這樣——以一種類似於交易的方式開始的親密關係,早晚都會出問題的,因為他對陵淵動心了,而陵淵卻給不了他同樣的感情。
冷西棠閉了閉眼睛,將多餘的想法甩出腦子。
陵淵隻做了一次就停了,而且整個過程中,他都沒有絲毫失控的表現,反觀冷西棠自己,卻顯得相當迫不及待,甚至還在陵淵的脖子上咬了好幾個牙印。
冷西棠默默捂臉,他從來不知道自己居然如此饑渴主動,果然處男開葷就一發不可收拾,裏子麵子都丟了。
不過,不幸中的萬幸就是,陵淵二話不說就是幹,對於他的饑渴表現完全無動於衷,算是給他留足了麵子——哦不等等,真的是給麵子而不是在鄙視他沒有任何吸引力嗎?
冷西棠仰頭望天深深歎了口氣。
菊花疼,好心塞。
空曠寂靜的魔域之中,腳步聲輕輕響起,由遠及近。
冷西棠發現,也許是因為他和陵淵發生了關係,體內有了陵淵的精神元力,所以他對陵淵存在的感知力,要比之前敏感的多。
陵淵回來了。
在冷西棠醒過來的時候,陵淵就已經不見了,他的衣服整齊,身體裏麵的東西也被弄幹淨了,身上蓋著那件陵淵新買的隻穿了一次的外衣。
冷西棠並不擔心這人會吃幹抹淨就跑——額,其實就算陵淵跑了也沒什麽的。
作者閑話:
明天上架,由於orlandoshuai小天使的別墅,所以首更六萬字,沒錯就是六萬~~~
最後一次高能預警:糖炒玻璃渣,甜中帶刀,大家記得要先做好心理準備喲~~~~
感謝從開坑到參賽一路支持糖糖的小天使們,愛你們麽麽紮~
從明天起我要開始求推薦了~嗷嗷嗷(づ ̄3 ̄)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