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新認的兄弟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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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裕一時沒想到那麽多,隻想著隻是‘撒嬌’說想讓對方跟自己走的話——是沒有多大用處的,想要說服對方放棄這個生活了很久的地方,就必須要深入解釋說明自己的理由和想法,讓對方願意去認真地考慮。

    不然除了對方智力有些問題的情況以外,一般情況下都不會有人能被陌生人的撒嬌說服吧。

    xxx和xxx也除開在外(兩種形容人的名詞)。

    檜又不是陽的家人,所以裕放棄了陽/夏菜的身份以後,就從嬌氣幼兒的身份中解放了出來,雖然目前仍是偽裝成小孩子的樣子,但麵對別的普通人物時,其實並不用偽裝得有多完美。

    “——……而且在木葉生活的話,也會有更多的保障,上忍者學校也不會有額外的開銷,一般的忍村都會收到委托,而木葉這樣有影的忍村收到的委托更多,也有很多地方缺人手,賺錢方麵就很方便,等我成為忍者以後我們就不用擔心將來的生活了,最主要的是……”

    裕說著說著也舉得自己表現得不太好,猶豫了下,決定打個感情牌。

    雖然他們認識才不到一天。

    “……我也想要有能夠願意支持著我的家人在身邊……”

    她偷偷看了眼檜。

    檜稍微張了張口,捏得手裏被咬開的菜包擠出了一些餡。

    [好,有機會!]

    “…你能當我的大哥嗎?……就算沒有血緣關係,我們也可以……成為兄弟嗎?”

    裕懇求似的看向他。

    檜看著‘小兒發熱’還沒有好完全所以臉仍有些紅的裕,不知怎的,拒絕的話完全說不出口,就連‘考慮一下’之類的說辭也沒辦法順利地將其說出來。

    “兄弟……”檜低下腦袋,“說起來,我曾經……也有一個おとうと來著。”

    也不知道是轉移話題還是真的感傷起過去了。

    裕愣了一下。

    她在到達川之國城鎮中心的夜裏,就在周圍四處觀察了一遍,看看有沒有符合要求的‘孤單的人’。

    檜其實是她接觸到的第二個‘自己生活、看上去性格又不錯’的人。

    第一個人年紀比檜稍小一些,雖然相處起來也會很輕鬆,但對方已經在這邊有喜歡的人了,裕正好看到對方來找那個人的場景。

    還差點被誤認為自己是不是那個人的孩子來著。

    她覺得那樣有所牽掛的人,不會這麽輕易地跟著剛認識不到一天的小孩子離開。

    雖然那個人似乎並沒有表白,那種欲言又止有有些害羞的樣子,看上去就像是單戀……對麵的女孩子好像並沒有多喜歡他,但也在說話的時候稍微臉紅了些。

    裕就隨意找了個蠻靠譜的借口走掉了。

    總有種打擾那倆會被天打雷劈的感覺。

    而現在正坐在裕對麵的檜曾經有一個弟弟,這是她怎麽都想不到的事情……

    她還沒有那種短短半天就能把對方全家上下三五六代都打探清楚的本事。

    [隻能說過於巧合了……不過還真有呢,這樣的偶然。]

    裕半站起來傾身過去,安撫似地拍拍他的手。

    “抱歉——”

    “我沒事,都是過去了,而且我本來對那個孩子也並沒有……太深刻的親情,畢竟他還沒出生就已經……隻是忽然想到了而已,你不用在意。”

    檜把碟子裏另外的、完好的菜包塞到了裕的手裏,自己繼續吃著剛剛沒有吃完的那個,普通地笑了笑。

    “……”

    [……這還真的是沒想到。]

    裕默默地坐了回去,接著吃飯。

    她在檜解釋前,以為他是經曆了一番大事才痛失胞弟的,父母可能也……

    不過有關家人的事情,還是不要隨便問了吧。

    -

    她沒有再繼續那幾個話題。

    二人沉默著把餘下的食物全部給消滅掉。

    -

    飯後的檜收拾好碗筷等餐具後,就去廚房那兒洗碗了,裕則是在那邊整理著她自己的包袱。

    她拿出了一些吃的和一點錢,打算留給這個人。

    別人的過去本質上對她來說隻能算是‘故事’而已。

    深入探究什麽的還是別了,她承擔不起打開人全部回憶的後果。

    把人騙去一起生活的話也是一樣的,畢竟目標內的幾個對方年紀都比自己大,總不能讓自己去照顧他們吧?

    [反正與我無關。]

    “之前給你添麻煩了,我好很多了,沒什麽事。這些是一點小小的心意,就當做謝禮吧,我無論如何都想早些去木葉……再見。”

    裕不打招呼就走也是可以的,反正對方沒表態。

    但那樣過於沒禮貌了。

    她對這個人的印象還不錯。

    “啊,這就走了嗎,你……接下來是怎樣打算的?自己去火之國嗎……?”

    檜洗完了碗走出廚房看向大門口的裕,拿起小毛巾擦手。

    “嗯……可能吧,如果路上遇到了其他想去那邊的人的話,或許會和那些人一起,不用擔心什麽,雖然我年紀很小,但看人方麵還是蠻擅長的——”

    裕瀟灑地轉身,背著縮減了不少體積的包袱走出了門。

    但她這個年紀的樣子作出那種不符合年齡的動作……怎麽看怎麽滑稽。

    [然後是……]

    裕已經想好接下來該去誰那演了。

    雖然半天的時間沒辦法了解到一個人的平生,但也足夠她把符合條件的、一定數量的人列入到‘名單’裏了。

    一個不行就換一個唄。

    反正都是工具人,自己給他們親情和作為家人的陪伴,他們掩護自己入村,如果還是那種會照顧人的家夥的話就更好了,不過也不是必須那樣。

    就算進村了以後,就地解散——也是可以的。

    -

    裕找到了計劃列表上的第三個人,試圖以一個無助兒童的身份,再次動之以情地說服對方。

    但對方對川之國愛得深沉,一點要離開的意思都沒有,反而勸說裕留下來,作為家人一起,在這邊過普通人家的生活。

    裕稍有尷尬地找了個借口就和這人告辭了,隨後去找在列的第四個人。

    第四個人聽說性格也不錯,隻是比較內向,不愛說話,是會默默地做好事的人。

    那個人就站在裕的麵前,好像雕塑一樣聽著裕的述白。

    而正在她投入了戲劇一般的感情、和第四個人演的時候,她的包袱忽然被不知道從哪來的人拽住了。

    “我……和你去吧。”

    檜扯住了她的包袱,讓她差點沒像烏龜一樣仰得四腳朝天。

    他有些擔心,所以遠遠地跟在這小孩的身後看著。

    怎麽說呢。

    雖然裕的經曆感覺蠻真實、可能不是假的,但看到‘他’去街上隨便就拉著人邀請同行並開始忽悠對方的樣子……真的看不下去。

    這孩子並不是單純的小孩。

    但又的確是個幼小的兒童。

    檜自認為自己還算比較善良的,比起可能會欺騙小孩子的別人來說,還是自己跟著裕比較好吧。

    他不知道裕是挑著人忽悠的,以為對方隻是在街上隨便拉一個年輕人呢。

    “抱歉,我該走了,我哥哥來找我了,其實我非常想當一個演員呢,這些就當是給你添麻煩的歉禮吧——”

    裕果斷地停止了對第四個人的演說,並拿了些吃的與相當於兩頓拉麵左右的錢給了對方,扯著檜就走,留下原地愣愣的、好像還沒搞清楚發生什麽了的第四位受害者。

    “等、等下,先回一趟我家,我還沒有開始收拾東西,有很多都需要整理……”

    檜被扯得邁不了大步,跟著裕的步調卻一步一踉蹌,他好不容易才穩定下來手掌拉住了裕,讓自己不再前傾。

    努力地保持住平衡後,他揉揉自己的胳膊,無奈地走向前去,給已經不記得自己家在哪了的裕帶路。

    裕走的方向是反的。

    但也不能指望小孩子能給年紀大的人帶路指路了。

    -

    他領著裕走在回家的路上,忽然就有些後悔了。

    ……這樣真的好嗎?

    ……就這樣,和一個不熟的小孩子,離開自己的家鄉,去一個陌生的地方,真的好嗎?

    他知道自己衝動了。

    可是看裕那麽想去木葉、想去到隨便拉著一個人就想對付帶著自己去的樣子,是真的放不下心。

    自己的幼弟如果能順利降生的話,現在或許會比裕年紀還大吧?

    他覺得裕也就隻有三四歲的樣子,而那件事情已經是五六年前了。

    為了不想觸景而回憶起家人的麵容,還從川之國的另一半區域搬到了這邊……

    ……現在反悔好像也遲了些吧?

    -

    [雖然目的就是這個,但這麽容易就成功了……雖然我隻是個小孩子,但多有點警惕心好不好?]

    裕心裏如此想著,典型的得了便宜還賣乖。

    她看著前方似乎也沒成年的人,就很想上去跳起來拍他腦袋一下,告訴他不要這麽容易就被騙啊!

    但因為說出來就暴露了自己是在哄騙他的事實了,所以並不能說。

    -

    檜從找到裕以後就一直在糾結。

    回過神後,卻發現已經把自己需要帶的東西都打包好了。

    錢,家裏所有的食物,日常生活用品,被褥枕頭,要帶的東西還不少。

    其餘容易出現期限問題的東西,也都收拾收拾等出發前一起在外邊處理掉。

    東西不少,不過他有個之前打工地方送的舊手推車,專門用來運送那些不便隨身攜帶的東西。

    -

    檜站在自己家的樓下,捏著手推車的握把,心情複雜到不知如何形容。

    ……還沒有跟熟悉的街坊鄰居打招呼呢,就這樣走了的話……

    “你……再稍微等我一下,我去和熟人告個別。”

    他深吸了一口氣,對著天空呼了出去,把裕抱到了手推車裏。

    這個小車是三個輪子,就算沒人扶著,它也不會傾倒過去。

    “嗯。”

    裕很是乖巧地應了一聲。

    -

    檜走街串巷,和認識的人簡單說了一下自己要去火之國‘探親’的事情,並表示不一定會回來了。

    他不怎麽會說謊,但難為情的神色在別人眼裏卻是即將離別的難過,倒沒有人追根究底地問些什麽。

    ……他的家庭情況,並沒有和別人說過。

    大家都隻知道他是從前幾年開始搬到這邊,就一直一個人生活的、堅強又獨立的人而已。

    -

    檜打完招呼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小時以後了。

    “可以走——……”

    當他回到原地的時候,裕已經不在那裏了。

    同時一起消失的,也有自己的手推車與行李。

    他愣在了那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