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4章 神秘之人(2)
字數:8438 加入書籤
&esp;千算萬算,也沒算到此人會是江愛劍當初在重明山時,江愛劍為救司無涯而死,司無涯為救江愛劍而死。轉眼百年時間過去,江愛劍活蹦亂跳地出現在眾人身前,那麽……司無涯身在何處?
&esp;可以肯定的是,司無涯的方法,起作用了。
&esp;江愛劍能活,是不是意味著,司無涯也有希望?
&esp;一念至此,於正海心頭微顫,流露出少許的激動之色。
&esp;但他知道,在這種場合之下,必須得裝作什麽都不知道,也不認識。他必須得抑製住情緒,從容處理眼前的事情。
&esp;魔天閣的弟子們,心有靈犀,不約而同,全部視而不見。
&esp;……
&esp;“這……這一點都不像啊!”
&esp;“嶽道聖,您這張畫是不是拿錯了?”
&esp;“差得太多了,確定這人是你說的司無涯?“
&esp;隻要眼睛不瞎的人,都能分辨得出“七生”與畫中人明顯不是同一人。
&esp;嶽陽子有些驚訝。
&esp;白帝,青帝,赤帝仔仔細細看了下,確認並無所謂的易容之術。
&esp;白帝的眼神裏閃過一絲驚訝之色,隨即平靜下來,提高聲音說道:“嶽陽子,七生殿首與這畫中人並非同一人,你作何解釋?”
&esp;大帝開口,便不存在虛假。
&esp;眾人看向嶽陽子,等待著他的解釋。
&esp;七生笑道:“這是自然,畫中人遠不及本殿首風采,又如何相同?”
&esp;嶽陽子、花正紅:“……”
&esp;這話說出來,有人開始作嘔了。
&esp;自吹自擂可以理解,但這是你戴麵具的理由嗎?
&esp;花正紅黛眉微蹙,疑惑不解地看著七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不過,不同就是不同,事實勝於雄辯。花正紅說道:“嶽陽子,到底怎麽回事?!”
&esp;嶽陽子支支吾吾,有些不敢相信,向後退了一步過後,又突然大聲道:“就算他不是司無涯,但我說的都是實話,他們來太虛,有大陰謀!”
&esp;七生微微一笑:“什麽大陰謀?你說說看?”
&esp;“你們想要進入天啟內核,領悟大道,成就至尊。以此抗衡十殿。”嶽陽子冷哼一聲,說道,“馭獸師嶽奇,就是你們魔天閣所殺!”
&esp;七生兩手一攤,環顧四周:“諸位,你們今日來參加殿首之爭,難道不是為了進入天啟內核?”
&esp;眾人議論了起來。
&esp;“當然是,不想成至尊的,那是傻子吧?!”
&esp;“爭奪殿首,誰人不想進天啟內核。我可沒那麽虛偽。”
&esp;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發表著意見。
&esp;七生聳了下肩膀,看向嶽陽子說道:“難道大家都有大陰謀?”
&esp;嶽陽子:“……”
&esp;他實在想不清楚哪裏出了問題,不可能的啊!
&esp;“其次,我並非魔天閣中人,如何殺嶽奇?”七生又問道。
&esp;嶽陽子愣了一下,轉身指向於正海,說道:“他是魔天閣大弟子,他心中有數。”
&esp;於正海朗聲回答道:“你錯了,我心裏沒數。嶽奇之死,與我無關!”
&esp;“你說沒關係就沒關係?”
&esp;七生搖了下頭說道:“我懷疑你沒有屁眼。”
&esp;“???”嶽陽子一愣,“你罵我?”
&esp;“難道不是?我說你沒有就沒有。”七生說道。
&esp;兩手一攤。
&esp;全場哄堂大笑。
&esp;好一個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esp;這年頭說話都不講證據了,那還說什麽?
&esp;七生朗聲說道:“你說陰謀就有陰謀……那要太虛十殿作甚?要聖殿作甚?我七生為太虛之事盡心盡力,至今為止可有做過一件對不起太虛的事?”
&esp;“昔年,殿主三顧東方無盡之海,麵見白帝陛下,表露招賢納士之心。我大可留在失落之島,也不願在太虛任你侮辱。”
&esp;遠處,白帝回應道:“七生,你若是願意回來,失落之島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
&esp;嶽陽子:“……”
&esp;這幾句話非常有分量。
&esp;眾修行者,以及太虛十殿的修行者,立時覺得這嶽陽子是個奸詐小人。
&esp;這還不夠。
&esp;七生又道:“你是馭獸殿暫代殿首,嶽奇離開太虛的時候,你會不知道?據我所知,羲和聖女閣下的重明鳥,便是他帶走。”
&esp;藍羲和開口道:
&esp;“重明鳥的確是與嶽奇一同前往重明山,這件事早已調查清楚,二者皆死於火神陵光之手。重明山被真火炙烤,這一點,聖殿已經知曉。”
&esp;好家夥,連藍羲和都幫忙佐證了。
&esp;嶽陽子這不是明擺著含血噴人?
&esp;嶽陽子現在是有口難言,憋得異常難受……
&esp;七生趁勢道:“花至尊,你我本同僚,你帶他來,無非就是懷疑我。”
&esp;花正紅露出尷尬的微笑,說道:“怎麽可能?我早就知道嶽陽子心懷不軌,今天帶他來,就是看看他耍什麽花招!”
&esp;嶽陽子:“你……”
&esp;“嶽陽子,你該當何罪?!”
&esp;嶽陽子一慌,再次後退。
&esp;瞬間覺得,全場都在針對自己。
&esp;目光一掠,落在了從始至終都淡然而立的銀甲衛身上。
&esp;他的腦袋從未像今日轉得這麽快過,當即指著銀甲衛道:“是他!他才是司無涯!”
&esp;不管是不是,先指了再說,反正情況不可能比現在更差了。
&esp;“嗯?”
&esp;七生眉頭一皺道,“都到這份上了,還敢嘴硬?!”
&esp;嶽陽子道:“區區一個銀甲衛,怎麽可能有如此高深的修為,如果我沒猜錯,他修為應該是至尊!!”
&esp;“至尊級的銀甲衛?”
&esp;這的確令人匪夷所思。
&esp;之前三大帝,乃至太虛十殿,就覺得非常奇怪。
&esp;這樣的修行高手,甘於做一名銀甲衛,實在不太能理解。
&esp;“司無涯,你以為你藏得很隱蔽!還真差點被你給糊弄過去了!”嶽陽子大聲道。
&esp;一點殿首的風範都沒有。
&esp;七生沉聲道:“花至尊,這種無賴,還不趕緊帶走受罰?”
&esp;“心虛了,他心虛了!他一定就是司無涯!”嶽陽子道。
&esp;七生這麽一說,反而讓眾人有點疑惑。
&esp;七生又道:“事實已經清楚,銀甲衛,將其拿下!”
&esp;那名銀甲衛微微點頭:“是。”
&esp;嗖!
&esp;化作一道流星,直逼嶽陽子的麵門。
&esp;速度和力量,都比之前要強大三分,嶽陽子心生驚駭,連連後退。
&esp;就在他即將觸碰到嶽陽子的時候,花正紅忽然開出紅蓮,轟!
&esp;出現在二人之間。
&esp;紅蓮阻斷了銀甲衛的進攻。
&esp;“要罰,也應該是本至尊罰他!”花正紅感受著銀甲衛的力量,心生驚訝,“露出你的真容!”
&esp;聖殿四大至尊的修為,天下修行者都知道有點多強大。
&esp;花正紅腳下生蓮座,十二蓮葉開,強橫的能量與銀甲衛相撞。
&esp;轟隆!
&esp;雲中域空間劇烈顫動。
&esp;從天際,到大淵獻之下,天啟之柱咯吱作響。
&esp;銀甲衛淩空翻轉,雙臂伸展,將空間拉至扭曲。
&esp;雙臂燃火,一閃即逝。
&esp;後飛了大約百米距離,停了下來。
&esp;全場安靜極了。
&esp;這銀甲衛即便是至尊,能擋住花正紅這一招,屬實不簡單。
&esp;目光全都聚焦在銀甲衛身上。
&esp;哢
&esp;銀甲衛的頭盔裂開。
&esp;縱然他修為驚人,但在花正紅的麵前,還是要略遜三分。花正紅是和醉禪一個級別的高手,這一手純粹是要觀其麵容,而非殺人。
&esp;頭盔裂開之時。
&esp;眾人睜大眼睛看了過去。
&esp;“???”
&esp;太玄十殿,下方修行者,赤帝,白帝,以及青帝,藍羲和,著雍帝君,有頭有臉的人物,皆一臉嚴肅地看著那名銀甲衛。
&esp;隻瞧見銀甲衛麵容滄桑,雙瞳深邃,眉宇間盡是蒼涼之感。
&esp;他的五官,像是樹皮一樣蒼老。
&esp;他的頭發像是泥垢黏在了一起。
&esp;這哪裏是年輕人……這分明是一位老人!
&esp;一位曆盡滄桑的老人!
&esp;嶽陽子臉色大變,在看到銀甲衛麵容之時,二話不說,嗖的一聲,躥向天際:“青鳥!”
&esp;花正紅冷聲道:“好大的膽子,敢栽贓陷害七生殿首!”
&esp;花正紅衝向天際,紅蓮盛開,漫天紅色的花朵,遮天蔽日。
&esp;眾生抬頭,驚訝地看著那花朵。
&esp;花朵將雲中域覆蓋,迅速包圍青年。
&esp;“下來!”
&esp;轟隆!
&esp;蓮花如龍,命中嶽陽子胸膛。
&esp;噗嶽陽子口吐鮮血,向下墜落。
&esp;砰!
&esp;花正紅淩厲出掌,將其擊潰。
&esp;很難想象這力量出自女人之手。
&esp;嶽陽子慘叫一聲,暈了過去。
&esp;兩名修行者迅速將其禁錮束縛。
&esp;花正紅:“押他下去,聽後發落。”
&esp;“是。”
&esp;……
&esp;花正紅處理好這件事之後,便朝著七生,銀甲衛拱了下手道:“七生殿首,今日之事,多有誤會,我向你陪個不是。”
&esp;七生笑道:“都是小事,花至尊辛苦了。“
&esp;花正紅看向銀甲衛,說道:“沒想到屠維殿竟有一位高手,幸會。”
&esp;七生說道:“這是我在金蓮最好的朋友,當年相依為命,同甘共苦。他這一生,不顯山不顯水,一向低調,世人卻不知道他是一等一的修行天才。一百年前,與我一同前往作噩天啟,得到太虛土壤的滋潤,成功跨入至尊!花至尊……這個解釋,你滿意嗎?”
&esp;花正紅道:“我沒有懷疑的意思,七生殿首誤會了。英雄不問出處,不管是誰,都是為太虛平衡而努力。今日之事,到此為止。我就不打擾各位了。”
&esp;說完轉身要走。
&esp;遠處天空,傳來聲音:
&esp;“說走就走,說來就來……天底下有這麽便宜的事?”
&esp;西方的天邊,一座飛輦緩緩掠來。
&esp;在飛輦的甲板上,兩位氣勢不凡的修行者,並肩而立,俯瞰雲中域。
&esp;ps:求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