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9章 魔神重現,天下大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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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如卿和關九同時看向殿外,麵麵相覷。

    “消息傳得可真快啊。”溫如卿說道。

    “如果真是你說的那樣……那就太可怕了。”關九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

    溫如卿說道:“聖殿那邊晚點再過去,先去一趟九峰山。”

    九峰山,便是九翼天龍的盤踞之地。

    溫如卿和關九出現在南大殿前。

    朝著那聖殿士說道:“回去稟告大帝,我二人隨後就到。”

    “是。”

    那聖殿士轉身離去。

    關九和溫如卿相互看了一眼,朝著側邊的走廊一閃,消失不見。

    ……

    九峰山。

    為九座山峰盤踞,九翼天龍的九大翅膀,便是這九座山峰的屏障。

    可為聖殿遮風擋雨。

    九翼天龍本是太虛聖凶,亦是太虛遺留之種,存在於上古時期,由於智慧不夠,乃是聖凶中極少的愚笨凶獸,故而為人駕馭。太虛聖殿駕馭不少聖獸,和獸皇,聖凶以上者不多。統一由馭獸師管轄。馭獸師嶽奇,嶽陽子隕落過後,九峰山的管轄權就交到了聖殿士手中。

    西仲便是管轄者之一,同時聽從花正紅的命令。

    今天的九峰山上,卻沒有九道翅膀當做屏障。

    山峰之間空空蕩蕩,什麽也沒有。

    在九峰山的對麵溝壑之中,九翼天龍匍匐在地,像是受到了驚嚇似的,不敢動彈。

    兩道身影出現在九峰山上。

    溫如卿身如羽毛,來到了九翼天龍的前方,沉聲問道:“九翼天龍。”

    九翼天龍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就像是墨色的黑洞似的。

    “至尊?”

    九翼天龍的聲音像是年邁的老人似的,有些孱弱無力,底氣沒那麽足。

    溫如卿問道:“你和花至尊前往東方海域,聖殿士全軍覆沒,西仲因此而死,是誰,動的手?”

    他的問題簡單幹脆。

    九翼天龍好容易平複了一下,又被溫如卿的問題喚醒了那可怕的記憶。

    聲音微顫:

    “太虛令……太虛令……是太虛令。”

    溫如卿皺眉道:“太虛令本來在醉禪的手中,怎麽會出現在東方無盡之海?”

    太虛令本是凶獸至高主宰之一佩戴之物——遠古時期,人類的文明處於原始狀態的時候,凶獸的修行文明早已輝煌。凶獸們統治者這片天地。

    曾有一個時期,乃是凶獸曆史上最輝煌的時代,統治者便是人類口中的“龍”。

    龍的種類很多。

    而當時主宰龍族的至高者,名為“燭照”。

    人類的史書上記載,燭照生萬物,孕育天地,乃宇宙諸天聖神。

    太虛令便是燭照之物。

    龍族的統治時代結束以後,燭照化身為驕陽,懸空當照,以耀世人。

    太虛令乃是萬獸敬畏之物,見太虛令者,無不服從。

    ……

    九翼天龍低沉地回答道:“是他,是他……”

    “到底是誰?”溫如卿問道。

    “魔……魔……魔……”

    “魔神?”溫如卿說道。

    九翼天龍點了下頭,聲音依舊顫動地道:“太可怕了,世間能掌控這般力量的人類,隻有他!!他……回來了!”

    溫如卿和關九心中一顫。

    兩個人的眼中皆閃過了擔憂和緊張之色。

    溫如卿繼續問道:“你確定?九翼天龍,撒謊可是要付出慘重代價的!”

    這個說法,實在太過於匪夷所思了。

    他無法接受。

    就像花正紅親眼看到陸州進入魔神狀態的時候,依然難以接受和相信。

    他們都參與了圍剿魔神的計劃,也親眼看到了魔神墜入深淵……明明沒有任何希望,明明不存在可能性的,為什麽?

    九翼天龍顫聲道:

    “你看——”

    它的眼珠子轉動了兩下。

    一道玄妙的力量,從九翼天龍的雙目中流轉而出。

    溫如卿和關九像是進入了時空的旋渦之中,進入了漫天星鬥的黑暗世界裏,看到了東方無盡海麵上的戰鬥畫麵——長發飄揚的魔神,每一根頭發都縈繞著幽藍色的電弧,一雙藍瞳攝人心魄般俯瞰大海,天痕長袍隨風鼓動,腳下藍蓮旋轉不斷,身上的電弧,劈裏啪啦作響,震徹八方。

    隻有短暫的幾秒畫麵。

    卻讓溫如卿和關九深深震撼。

    “老師?!”

    一聲驚呼,將二人從九翼天龍釋放的畫麵中喚醒。

    二人隻覺得心悸得厲害,狂跳不止,連呼吸也變得有些困難。

    九翼天龍不再開口。

    它相信二人在畫麵中看到了答案。

    溫如卿雙眼失神,像是有些害怕地後退了一步。

    咽了咽口水,轉身道:“關九……“

    “這……怎麽可能?”關九難以置信地道。

    溫如卿低沉地道:“冷靜,必須要冷靜!”

    “我怎麽冷靜!!?”關九有點失去理智,激動地道。

    “你不冷靜,難道現在就去找他?!”溫如卿大聲道。

    “我……”

    “如果真的複生了,至少說明兩件事情:其一,他掌握了複生的力量;其二,他還沒有能力和大帝對抗,否則直接殺到聖殿了!”溫如卿說道。

    這麽一分析,關九感覺好受了一些。

    “可是,早晚會輪到我們。”關九說道。

    “剛才的那畫麵,雖說和老師幾乎一致,但有很多細節不太一樣。”溫如卿繼續分析。

    關九聞言,仔細回想。

    溫如卿說道:“他的法身極為精純,藍蓮蓮座似乎有十四片葉子。還有,那長袍上有龍魂意誌,這些都不是老師所掌握的。”

    關九點了下頭,說道:“但強度上,還不夠!”

    “所以……”

    溫如卿左右看了一眼,剩下的話傳音道,“我的推斷依然有可能。”

    “……”

    關九倒吸一口涼氣,隻覺得脊背之中盡是冷汗。

    隻有這個推斷成立,才能明白前後的事情發展的因果和邏輯。

    也隻有這個可能成立,才能解釋得通一切——冥心在走魔神的路。

    兩人越發地感覺到心悸得厲害。

    哪怕是身為至尊,也無法擺脫身為“人”的反應,七情六欲,無不例外。

    關九道:“現在怎麽辦?要去聖殿嗎?”

    關九看著茫茫大地,飛了起來,環視四方。

    偌大的太虛,偌大的九蓮世界,未知之地……如果真的要過上逃亡的生活,也不是找不到一方立錐之地,就像白帝,赤帝那樣,永遠不再返回太虛。

    溫如卿說道:“現在下結論為時過早,我們先回聖殿。如果真的是他人家回來了,反而好辦。”

    關九點了下頭。

    仿佛冥心才是他們最懼怕的人。

    剛點完頭,關九立馬搖頭,道:“我寧可希望冥心就是他,也不願意再見到他!永遠!”

    ……

    東方無盡之海一戰,花正紅隕落的消息,很快傳遍了聖域和太虛十殿。

    盡管去往東方的聖殿士全軍覆沒,但命石熄滅的事,終究是包不住的火。

    一時間,太虛十殿人心惶惶。

    年輕一輩不了解魔神的修行者,無不擔憂。

    修行界很快流傳著一句話:魔神重現,天下大亂。

    羲和殿。

    藍羲和焦急地來回踱步。

    過了好一會兒,歐陽詢生出現在殿內,反而是滿麵紅光,頗為高興地作揖道:“聖女。”

    藍羲和道:“魔神已經重現,歐陽先生就不著急?”

    歐陽訓生笑道:“這有何著急的,聖殿都不著急,我們靜觀其變就是。”

    藍羲和歎息道:“魔神乃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誅之!”

    歐陽訓生哈哈大笑了起來,搖頭道:“你還年輕,你了解魔神?”

    藍羲和搖頭道:“這是太虛共識,難道還需要了解?”

    “非也非也。”

    歐陽訓生微歎一聲,負手而立,語重心長地解釋道,“有些事情,並非你看到的那麽簡單。人人喊打的魔神,就一定是十惡不赦之徒?”

    “他不是?”藍羲和疑惑道。

    “我問你,魔神修為有多高?”歐陽訓生問道。

    “在我看來,他應該是當今天下唯一能和冥心大帝比肩之人。”藍羲和說到這裏補充了一句,“就算是重光大帝再生,也不是他的對手。”

    “如此人物,又怎屑於屠戮生靈?若他貪戀權位,那更應該注重帝王心術;若他真嗜殺,太玄山諸多學生為何對他敬畏有加?若他窮凶極惡,九峰山諸多智慧靈獸為何在聖殿創立以後逃離?”歐陽訓生不斷發問。

    問得藍羲和啞口無言。

    見藍羲和沉默不語,歐陽訓生嗬嗬笑道:“這些問題想清楚,你自然就明白了。這件事,靜觀其變就好。”

    “可我的鎮天杵被無神教會的人拿走了,協洽天啟再不修複,隻怕要坍塌啊!”藍羲和說道。

    “塌便塌了。”歐陽訓生長歎一聲,“太虛安逸了這麽久,也敢活動活動了。”

    “???”

    藍羲和眼神複雜地看著歐陽訓生,“歐陽先生,您在說什麽?”

    她感覺歐陽訓生的立場太有問題了。

    怎麽說出這樣的話。

    歐陽訓生連忙揮手笑道:“一時胡言亂語,聖女不要往心裏去。”

    藍羲和頗有些無奈,偌大的太虛,連個說真心話的人都沒有。

    想了想,便道:“這件事,我得找七生殿首,或者陸閣主商討一下。”

    “呃……”

    “陸閣主到現在還未返回太虛?”藍羲和看向旁邊的侍女問道。

    侍女搖頭道:“回主人,至今為止,沒有消息。”

    藍羲和說道:“歐陽先生,羲和殿交給你了,我去去就回。”

    “這……等,等……”歐陽訓生還沒說完,藍羲和化作虛影消失了。

    隻得自言自語地嘀咕道,“就怕你們發生誤會,打起來啊!但願重光大帝的恩怨,不要繼續下去。”

    ……

    與此同時。

    失落之島。

    白帝的道場中,清幽典雅,芳香四溢。

    陸州席地而坐,對這樣的環境感到滿意,若無其事地點評道:“能將失落之國打理成如今模樣,不錯,不錯。”

    “多謝陸閣主誇獎。”白帝笑道。

    江愛劍則是嬉皮笑臉道:“姬前輩,您有這手段,我真是一點都看不出來。那姓花的太囂張了,她現在在哪?”

    陸州十分輕鬆地回答道:“死了。”

    白帝:“……”

    白帝忽然意識到,這件事,好像不太美妙。

    也明白了陸州為什麽突然間誇讚失落之國。

    他們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我服,我服……”江愛劍說道,“這麽做,等於是直接向聖殿宣戰了。老七那邊估計又要頭疼了。”

    白帝卻搖頭道:“本帝倒不是擔心這個,而是擔心那倆丫頭。”

    他說的是陸州的五徒弟和六徒弟。

    昭月和葉天心是從白帝這邊出走,即便太虛很多人不知道陸閣主就是魔神,但知道花正紅的死和失落之島脫不了幹係。

    這反而是給兩人帶來了危機。

    江愛劍說道:“船到橋頭自然直,昭月現在著雍殿殿首,著雍帝君為人膽小,不敢招惹是非,我就不信他敢對昭月下手;葉天心姑娘現在是柔兆殿首,柔兆並無主心骨,隻有一兩個道聖,未必能奈何得了她。”

    白帝點了下頭說道:“時局紛亂,沒有定數。聖殿能走到今日,非同小可,不要小覷。”

    “他們隻知道魔神重現,並不知道魔神就是姬前輩……其他人暫時無憂。”江愛劍說道。

    陸州開口道:“這件事早晚會傳出去,替老夫告知他們,讓他們有心理準備。”

    江愛劍點了下頭,笑道:

    “其實我們的擔心也許多餘。大先生和二先生常年遊走於刀尖之上,能動他們的,少之又少。那幫神君不敢輕易動手,也得看青帝的臉色;三先生和四先生有赤帝做靠山;九先生和十先生有上章大帝庇護;最危險的就屬八先生了,不過他命硬得出奇。

    “不得不說司無涯這一手棋下得妙啊。”

    白帝說道:“閻王好見,小鬼難纏。還是小心得好。”

    白帝做事向來謹慎。

    江愛劍點頭附和道:“白帝所言極是。”

    “等等。”

    白帝拒絕了對方的馬屁,追問道:“你欺騙本帝這麽久,該當何罪?”

    堂堂大帝,被一個小小道聖演來演去,而他卻沒有絲毫發覺,這臉麵往哪擱?

    ps:熬夜碼的,算周六的先發了,周六回一趟老家,晚上回來繼續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