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白斂,好好活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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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秘境外,被淘汰的人們聚集在一旁,閑聊著等待。

    陳銘一出秘境,就及時收到了來自餘滄海小隊的嘲諷。

    “哈哈哈,自作孽,又被淘汰一個吧!”餘滄海笑的很開心,“以我們隊的實力,三輪之中至少能拿一次前三!你們這次要完不成任務,就等著收拾東西回家吧!”

    “我們隊還有一個人呢!你們隊可一個都不剩了!”阿偉反駁,餘滄海擺了擺手。

    “別幻想了,我都聽說了,現在所有人都在找你們隊的白斂,他不可能撐到太陽落山的。”

    餘滄海的話很殘忍,但是卻是事實,陳銘等人也無從反駁他。

    因為就隊內所有人的期待值而言,白斂是期待值最低的一個!

    貪生怕死,缺乏鍛煉,肉身孱弱。

    就連最後把令牌交給白斂的陳銘,其實也隻是選擇了最好了方法而已,而這個方法的基礎還是在於能拖住顧劫腳步的隻是築基期的陳銘,而不是金丹期的白斂。

    白斂上去,隻會被秒殺。

    陳銘隊所有人的麵色都很不好,失敗的陰影籠罩在每一個人的臉上。

    沒有人相信,白斂能成功堅持到日落。

    秘境內。

    此時,正如同陳銘所想,收集齊了十個令牌的隊伍,彼此之間結成同盟,合作堅持到日落。

    而沒有集齊令牌的隊伍,和有意爭奪前三的隊伍,則依舊在努力的尋找。

    尋找著白斂的去處!

    現在,所有人都知道,秘境內有一個帶著二十一塊令牌獨自躲藏的寶藏,誰能找到他,誰就是當之無愧的第一名!

    但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兩個小時過去,卻沒有任何隊伍找到他。

    秘境外。

    “奇怪,怎麽還沒出來?”

    “再等一分鍾,下一分鍾他絕對就出來了!”

    “運氣真好,但是再怎麽也不會撐過這個小時的”

    對還沒被淘汰的白斂,餘滄海表現出了遠超陳銘等人的關心

    陳銘看著餘滄海碎碎念,突然覺得他有些可愛,逗弄道“餘兄,你說這白斂要是真的活下來了,怎麽辦?”

    “不可能的!”餘滄海果斷道“他能活到現在,隻是運氣好而已,運氣再好,也不可能會躲過整整六個小時!這不是人能做到的事情,除非他憑空消失!”

    但

    又一個小時過去,白斂好像真的憑空消失了一般。

    秘境之中,沒有人找到他在哪裏!

    甚至很多隊伍達成了共識,向著不同的方向尋找,還有善於搜索的修士壓陣,這樣的陣容,已經不亞於當初尋找木精的陣容了,但是他們依舊沒有找到白斂的去處!

    “餘兄。”秘境外的陳銘也沒有放過這個機會,“都已經過去一半時間了哦。”

    “這小子運氣也太好了點。”餘滄海喃喃道“不過,還有一半的時間,搜索圈越來越小,他一定會被找到的!”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第四個小時,白斂依舊沒有被淘汰。

    但是此時,陳銘卻沒有調侃餘滄海的心。

    他的內心,突然出現了一種東西,堵在那裏,讓他的手心開始慢慢出現汗漬。

    這種東西,叫做希望!

    秘境之中。

    白斂靜靜的躺著,任由泥土將自己身體包裹。

    六個小時以前,逃出顧劫搜索範圍的白斂,獨自思考著,要如何才能撐過剩下的六個小時。

    藏起來嗎?問題是藏在哪裏?

    藏在哪裏,才能不被那些修士搜索到,才能掩藏住自己的氣息,躲過顧劫?

    腦中靈光一閃,白斂想到了那塊藏在糞便之中的令牌。

    那就這樣做吧!

    白斂找到一處被修士搜刮走令牌的凶獸巢穴,在哪裏,有凶獸專門排便的地方。

    他將那裏挖開,然後把自己埋了進去!僅僅隻用一根極細的草管呼吸!

    很惡心嗎?

    很惡心!

    白斂已經不記得,自己有多少年沒有聞到過如此濃烈的糞臭味了,用來呼吸的草管之中,本就稀薄的空氣,還摻雜了大半的臭味!

    僅僅將自己埋下去一分鍾,就好像過了整整一年般的難熬!

    但白斂處在一片黑暗之中,被埋在地底的他,唯一能感受到的,便是那一根通往外界的草管內傳來的空氣。

    極細的草管並不能提供充足的氧氣,伴隨著白斂一次又一次的呼吸,他對於氧氣的需求越來越濃烈,隻能通過流轉體內的靈氣來解決。

    靈氣也在急劇的消耗著,不知道還能支撐多久。

    白斂不禁想到,自己有必要做到這個地步嗎?

    意識越來越模糊,白斂卻不敢讓自己睡著,如果睡著,他可能會因為靈氣耗盡缺氧而死,連投降的機會都沒有了。

    他怕死!所以他要保持自己意識的清醒!

    “我不能死。”白斂的內心這樣對自己說著。

    “為什麽別人都可以死,你不能?”仿佛有聲音這樣問著。

    白斂的思緒,突然被帶到了很遠很遠的以前。

    白斂突然想到,現在自己認為很濃烈的臭味,其實,在那時,是每天習以為常的味道吧?

    那時,大地沒有現在自己腳踩的這般遼闊,隻有一個房間的大小,天空更是隻有窗戶大小罷了。

    天空,永遠被關在密集的鐵欄杆外。

    “小白斂,吃飯了!”

    滄桑的聲音傳來,一個孩子跑跑跳跳的到了一個老人身邊,接過老人手裏的碗。

    碗中是稀到幾乎可以稱得上是米湯的粥,粥旁有一個饅頭。

    孩子吃的很香,三下五除二便將粥和饅頭一掃而光。

    吃完後,孩子幸福的拍了拍肚皮,然後躺在老人腿上,怔怔的看著窗外藍藍的天。

    突然,孩子眼神一亮,指著窗外,“白爺爺,你看那是什麽!”

    老人淡淡的看了一眼窗外,笑了笑道“那是雷鳥,很危險的,你要是惹到它,它會放出劈裏啪啦的閃電,打到人身上可疼了。”

    “那窗戶外麵都是這種雷鳥,太危險了,所以才不讓我們出去嗎?”白斂有些天真的問著。

    聽著白斂的話,老人一怔,然後慈愛的摸了摸白斂的腦袋。

    “外麵世界當然很危險,但卻有著比危險,更加耀眼的光芒,小白斂,如果有一天你能從這裏出去,一定要躲開危險好好活著,然後去找找那些耀眼美麗的東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