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軍前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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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秦開這麽說,眾將也都不在說話。秦開從屋子裏走出來,望著天際的烏雲,冷冷的道:“姬儼那邊擊敗秦軍了沒有。”“半個時辰前,齊軍在北城的兵馬也收縮到南邊去了,應該是一場大勝。”說話的是秦昶。他與姬儼直接麵對麵發生過矛盾,對姬儼可就沒那麽客氣了。而且這次秦朗戰死,與姬儼脫不開關係。若是他能拋棄門戶之見,在秦朗將齊軍吸引在南城之時,傾盡全力,攻擊齊軍,燕軍極有可能反敗為勝,逆擊而勝。秦開咬著唇,冷冷的道:“好,集合三千驍騎,隨我去一趟姬儼大營。”說罷,他轉身盯著秦昶,將一顆司馬金印遞到秦昶手中,道:“秦叔叔,我不在的時候,你持此印,城中所有兵馬皆由你節度!”他那略帶毋庸置疑的語氣,和秦尚、秦朗太像了,仿佛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般。秦昶有些恍惚,莫非自己眼花了。不過心中滿是欣慰。想著雖然老將軍已經仙逝,可這幾個兒子,沒有一個是軟蛋,這才是秦家的希望。所有人都沒問秦開去姬儼營中做什麽,他們隻需要知道,跟著眼前的這個少年,秦氏的脊梁便在,秦氏的榮耀便在。······姬儼的無終軍借著城南的亂局,發動對北城齊軍的總攻。齊軍因為軍心渙散,雖然經過了一段時間的抵抗,但是終究阻擋不住殺瘋了的燕軍。被徹底擊敗。北城齊軍向南撤走。就在姬儼準備一鼓作氣,衝入昌平城中之時,昌平城牆上的齊軍戰旗已經全部拔掉,而換上了赤紅色的燕國戰旗。戰旗飄飄,姬儼的心卻冰涼如水。本來還想靠著秦朗引開齊軍主力,自己在北城奪城,拿下這勤王第一功。誰曾想居然又被人搶了先。到底是誰?難道是秦朗?不對啊,秦朗麵對的齊軍數量是他們的數倍,就算最後秦昶殺死自己所派的監軍,帶秦家軍參與南城之戰,可人數上的劣勢始終存在,他不可能突破濟北君布下的鐵桶陣。如果不是秦朗,又會是誰?現在北地燕軍,除了秦朗,又還有誰對齊軍有一戰之力。不管是誰,這個人都會是他獨占燕北的重要阻力。姬無夜一身戎裝,身上有血,他這次也上了戰場,不過第一次染血,讓他整個人陷入一種既好奇,有興奮的狂野中。“父親,昌平城破了。”他走過來,看向自己的父親,然後稟報剛剛得到的消息。姬儼自然知道。他身後副將姬鑄、姬常、姬備整齊的站立,都望著那遠處的高聳的城牆。昌平是薊都西北門戶,城牆的防禦力在薊都附近的諸城中,算是比較出色的了。“探!”姬儼斂了斂眉,冷冷的道。姬家的無終軍正在打掃戰場,隻見北門大開,旌旗如林,三千驍騎厚重的馬蹄踩著震天動地的顫音,朝姬儼大營而來。姬家軍的前鋒軍以為是齊軍來攻,馬上開始列陣。數萬人於是紛紛重新列好戰陣,都眼睜睜著看著那強大的騎兵,朝這邊而來。馬蹄聲踩著規律的點,仿佛踩在了他們的心上。所有人都覺得嗓子眼有些發幹。作為北境軍隊,他們太清楚這支龐大的騎兵意味著什麽了。三千人的騎兵,能輕易摧毀一支萬人的戰車兵和步兵,如果沒有城牆或者山嶺河流阻隔,在這樣平沃的平原上,絕對是騎兵最好的舞台。整個燕國,最強大的騎兵莫不如北地之狼秦尚親自訓練的親衛驍騎軍。驍騎六千,可撼山,可涉水,可敗十萬軍。這絕不是傳說。之前秦朗率驍騎出戰,讓齊軍敗兩陣,損失尉兩人,這就是很好的例子。所有人都能感覺到腳下的土地在微微發顫,臉上懼色滿布。中軍。姬儼站在戰車上,望著遠處呈攻擊隊形的強大騎兵,眉頭緊皺。“去問問,何人領兵?是不是我那秦朗侄兒?”“諾!”副將姬備急忙答應一聲。秦開這次來見姬儼,隻帶了達曼、林賢、秦風等將。秦開在距離姬家軍三百步的時候,手隻是輕輕一揮,三千衝刺的驍騎迅速的勒韁停馬,動作劃一,整齊有度。這是千百個日夜,千錘百煉的結果。六千驍騎,如今隻剩下這僅存的三千人了。“弓箭手!禦!”姬無夜大吼一聲,先讓弓箭手做好準備,因為雖然看到了燕字大旗,但是大旗旁邊的一麵大旗上繡著一個秦字。秦朗來了?可是這支軍隊又有些奇怪,之間所有的軍人額頭上都綁著白色的布條,全軍縞素。秦開騎著馬向前走了幾步,站在姬備身前,姬備是姬無夜的親信,他倨傲的問道:“來者何人,報上名諱!”秦開身旁的林賢朗聲道:“速去稟報,司馬秦開到!”“將軍在中軍,暫且等候。”姬備冷冷的說了一句。然後冷哼一聲,然後回去稟報。過了一會兒,隻見姬家軍前陣讓開一條通道,有副將大聲道:“將軍有令,秦司馬入陣相見。副將親兵可隨,餘眾屯留本陣。”秦開咬著唇,他一身玄甲,身下棗紅馬,座腰懸著刀劍各一柄,他對身旁的軒轅彥道:“軒轅彥,你留著。”“主公,卑職等護衛主公前去吧。”秦開搖搖頭,道:“不用。”“可是若這姬儼妄動殺心,當如何?”秦開指著姬儼的布陣,冷冷的道:“觀我令旗行事,若姬儼真想殺我,驍騎兩分,他今日所布之陣弱點在左側,你親率兩千騎迂回左翼,再由秦風率一千騎直撲中軍接應我,則姬儼可擒可殺,敵軍可敗可破!”所有人都知道,秦朗之死,將徹底讓百年姻親的姬秦兩族從此刀兵相向,所有秦家軍的將士們心中都憋著一口氣。“諾!”軒轅彥與秦風凝重的答應一聲。然後秦開率百騎,衝入姬儼大陣中軍,地上的積雪被踩在天空中,有著異樣的白。這是秦開第一次見姬儼。一個和秦尚年齡相仿的男人。姬儼站在戰車上,望著秦開的眼睛,淡淡的道:“開兒,你何時到的昌平?你兄長呢?”他其實已經看到了秦開以及身後士兵身上的縞素,心裏驚詫的同時,臉上還是裝作不知情的模樣,禮儀性的問了一句。秦開冷冷道:“大燕將軍、令支邑上大夫、秦氏家主為解昌平之圍,戰死於昌平城南。姬將軍,本司馬來這裏,是想問你一句,於公你乃大燕將軍,無終邑上大夫,節製北境諸軍的主帥。於私,你是我秦氏百年姻親,是我與兄長的叔伯,可你所行之事,對的起這於公於私的身份嗎?”秦開怒目圓睜,頭上並未帶兜鍪,頭發有些散亂,雙目紅若烈火,一聲質問,讓近處的守陣之軍都紛紛側目。聲驚九天,是憤怒,是不甘,更是仇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