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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牧泡在圖書館的日子裏,張飛揚和李自白走得很近,從“交稅”製度來看,兩人的確有些臭味相投。
兩人第一次照麵,李自白踹翻輪椅,讓他當眾受辱。
第二次照麵,是張飛揚主動找到李自白,當麵感謝他。
不得不說,張飛揚回校以後,整個人完全蛻變了。
除了要感謝徐牧,還得感謝李自白。
自從受了李自白的辱,無人再跟他親近,變得孤僻。
課後,他不再去練武場,喜歡把一個人留在宿舍思考事情,同時也想通了很多事情。
然後他感謝李自白。
張飛揚現在一點也不恨徐牧,但很想和徐牧打一架,可惜也沒有公平較量的機會了,這很遺憾。
今天正好碰到徐牧被圍,所幸就站出來相助。
以前他欺負人,五人組會將他吹噓上天。
現在他欺負五人組,徐牧連感謝的話都沒有,但是主動幫他推輪椅,他沒有拒絕,心裏感覺比誇讚好很多。
原來,做好事的感覺也挺爽。
……
徐牧推著輪椅,想著爺爺的事情。
忽然聽到張飛揚說道:“徐牧,你運氣很好。”
“嗯?”徐牧沒聽清,隨口應了聲。
“剛入學就能交到一幫真心的朋友,孫雯倩,李自白,周漠,運氣還不夠好嗎?”張飛揚笑道。
“也得罪了不少人。”徐牧笑道。
“可是你挺過來了啊。有時候想想,做個普通人挺好的,這個世界絕大多數都是普通人,不也一樣活得很開心?打打殺殺有什麽好,沒勁得很。”張飛揚道。
“也許是吧。”徐牧心不在焉道。
“我就挺倒黴,總覺得生活缺少了什麽。”張飛揚道。
“別多愁善感了。”徐牧道。
張飛揚回過頭,認真道:“我說真的。”
“額?”徐牧一怔,沒想到張飛揚竟然真的會有這種感覺。
“我很空虛。”張飛揚認真說道。
“我曹,你該不會是彎的吧。”徐牧故作惡心表情,調侃道。
“對,就是這種感覺。”張飛揚苦笑道,“我缺朋友。”
張飛揚沒有撒謊,他太閑了,太空虛了,而現在唯一能說上話的人沒幾個,李自白算一個,可那家夥最近喜歡泡妞,整天往宏圖武館跑。
張飛揚有時想想,被人調侃幾句也勝過無人搭理。
徐牧自然不能理解張飛揚的感受,因為他的生活太充實了。
在夢獄中,每日折磨,為了生計不停的換工作,麵試,掙錢,不斷思考,不斷受辱。
回到現實,每日忙碌,生存,遇到麻煩,尋找真相。
現在日程表上又多了一件事情:找爺爺。
他堅信,爺爺一定還活著,而且暗中保護著自己,那枚乾雲針就是最好的證明。
徐牧把張飛揚送到樓下,拒絕了張飛揚“上去坐坐”的邀請,直奔自己的宿舍。
宿舍裏一如既往的冷清。
他塞了兩套衣服進行李箱,帶上錢包就往外走。
孫雯倩出現在樓下,欲言又止道:“你去哪兒?”
徐牧說道:“出去散散心。”
孫雯倩點點頭,又說道:“上次你回來,我就知道你有心事。”
徐牧沒有隱瞞,幹脆的點點頭,說道:“所以出去旅遊幾天。”
“你有錢嗎?”孫雯倩問。
“有吧,一萬多塊。”徐牧道。
“你準備去哪兒?”孫雯倩問。
“還沒想好,走哪兒算哪兒——你?”
徐牧拉著行李箱往前走,孫雯倩沒有讓開。
孫雯倩猶豫道:“你卡號多少?”
“怎麽?”徐牧詫異道。
“我存了些錢,給你打過去吧,出門在外沒錢不行的,多帶點省心。再說,我在學校又不花什麽錢,天天跟李自白蹭飯吃,嘿嘿。”孫雯倩說道。
“那行,我晚點發卡號給你。”徐牧笑道。
“嗯,慢走不送。”孫雯倩側身一讓,揮手告別。
當徐牧的身影消失在遠處,她笑意驟散,飛快跑回宿舍,手忙腳亂的往行李箱塞衣服。
……
……
再過不久就到春運,臨州市火車站人潮湧動,擁擠不堪。
其中大多是些外出打工的農民工,他們三三兩兩坐在鋪坐在地上打牌等車,也有許多賣黃牛票、發名片的到處找人搭訕,黑車司機也高嚷著去哪兒去哪兒。
徐牧拖著行李朝著售票處走去,窗口排了很多人,自動售票機相比起來比較空曠。
他走到一台機器前,沒排一會兒就買了一張前往黎陽市的票。
他老家就在臨州和黎陽之間的林石鎮。
剛拿到票,正在放身份證的時候,忽然手裏一空,車票被人給順走。
他下意識用力去抓,隻攥到一片衣角,被小偷給逃了。
好手藝!
徐牧忍不住讚了一句。
小偷速度很快,下手很準,要莫是慣偷,要莫有點輕功底子。
徐牧下意識追了幾步就停下腳步。
偷票?
幾十塊一張,何必追呢。
再者,有小偷專門偷火車票的嗎?
他回到售票機前,眼珠子偷偷往四處瞥,懷疑被人給盯上了。
小心翼翼拿著第二張票,放進兜裏,警惕地拖著行李坐到候車廳比較擁擠的位子。
一般來講,慣偷是不會選擇這種位置下手的,逃起來不方便,或者被多管閑事的腿一伸就得被逮住。
徐牧察覺到旁邊超市有幾個人鬼鬼祟祟的往他瞟,卻沒有靠近。
他暗中觀察了那幾人兩眼就放下心來,都是些普通人,步伐很虛,不像練過的。
這時,提示檢票。
徐牧起身朝檢票口走去。
突然間,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
“英雄,救人啊英雄!”李月急促高喊。
徐牧回頭一看,皺了皺眉。
暗道這妮子傻,這裏是火車站,有事找執勤的保安,喊我幹嘛!
而且這種地方不會出大亂子,李月稍微放聰明點隨便買張去哪兒的火車票就能躲過一劫。
徐牧趕著時間,沒心情多管閑事。
他把票遞給檢票人員。
李月飛跑過來一把將票給奪過去,慌張道:“你別見死不救啊,我真有麻煩。”
檢票人員不悅道:“這位小姐,麻煩你把票拿過來!”
李月搖搖頭。
檢票人員加重語氣道:“你再這樣我叫保安了。”
李月喜道:“謝謝啊。”
檢票人員神色不善,剛扶了扶對講機還沒開口,就有幾個保安衝了過來把李月架著往外麵走。
李月張牙舞爪掙紮著,一臉央求地望著徐牧說道:“英雄,幫幫我,出去我就死定了。”
徐牧皺眉愈深,票在李月手裏,除了幫忙還能怎麽辦。
他壓著火氣,對保安賠笑道:“誤會誤會,這我女朋友,鬧脾氣呢。”
倆保安對視一眼,撒手放開李月,警告道:“管好點,再妨礙秩序連你一起弄出去。”
李月機靈的跟著賠笑,目送兩尊煞神離開。
一旁排隊檢票的看著李月的神情有些奇怪。
幾個年紀較大的滿臉鄙夷,心想現在的年輕人,早戀不說,還完全沒點法律常識,這是鬧脾氣的地方嗎這。
徐牧把李月拉到一邊,伸手道:“給我。”
李月把票藏在身後,用力搖晃著頭。
徐牧皺眉道:“我有急事。”
李月怨怒道:“還不是你害的,你得對我負責。”
徐牧無奈道:“我沒空跟你鑽牛角尖,有事你打110。”
“沒用的,他們很凶!”
“知道,帶刀嘛。那就用我上次教你的辦法。”徐牧強壓著怒火,耐性道。
“我就是用你的方法才在火車站下的,誰知道這裏也是他們的地盤,我一下車就有七八個圍著我,帶頭的就是你那個趙哥。”李月氣道。
“那……”
徐牧話到一半,改口道:“七八個?你怎麽跑的。”
“我,我就跑啊。”李月硬著頭皮說,心裏也有些納悶:對啊,怎麽跑掉的?
徐牧心裏升起一股不詳的預感。
他清楚混混的做事風格,既然在人多的地方圍堵,肯定得手腳麻利些,絕不會給李月逃脫的機會。
再說了,光就上次那個趙哥顯然也是武校畢業,而且絕非腦殘,怎麽可能讓李月逃掉?
聯想到剛才偷車票的小偷,他很懷疑對方是衝他來的。
徐牧沉聲問道:“你什麽情況。”
“今天有幾個人跟蹤我,還好我發現得快,就乘地鐵逃了。車上也有他們的人,我怕被抓住,下一站就在這裏下車。”
李月越說越氣,又道:“一下車我才知道,是你那個趙哥,本來他都說了不找我麻煩,言而無信!”
徐牧一凜神,更加確認了猜測。
他拉著李月往售票機前走,排在最前麵那個被他一把拽出來,明目張膽插隊起來。
那人外地的,見徐牧力氣大,行事囂張,以為是附近的小混混,絮叨兩句就讓開了。
徐牧用命令的口吻說道:“身份證,買去黎陽市的火車票!”
“我沒帶身份證。”李月被嚇住。
“那你別跟著我,他們的目標是我。”徐牧道。
“不行,上次是因為你,他們才放過我的,你要是走了,我怎麽辦?”李月說道。
徐牧故意耍狠道:“車票拿來!”
李月嚇得一愣,旋即呲拉一聲把車票給撕成兩半。
現在都快停止檢票了,就算再買一張肯定來不及。
徐牧怒瞪李月一眼。
就像他理解的那樣,這年紀的人思想真讓人煩躁,對待凶狠的匪徒怕的要命,大氣都不敢喘。遇到善良的就使勁兒欺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