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章 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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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離十一之戰的最後的一天,江臨從軍營中出來後暫時沒有回去,而是在街道上亂逛。

    明天是十一之戰的開始,也是兩座天下大戰的開始。

    怎麽說呢......

    說是緊張吧,其實感覺也還好......

    但是說是不緊張吧,總感覺有些坐不住。

    江臨總感覺自己怕漏掉了什麽,怕有什麽事情還沒有做。

    就像是高考前要進考場,總感覺自己身份證或者是準考證忘帶了一樣……

    帶著不上不下的心情,走著走著,江臨便是來到了玉心宗所在府邸前。

    這些天,江臨一直想要去玉心宗拜訪,但是太二真君生怕自己的女兒被江臨拐跑,一直找借口拒絕。

    不過這都最後一天了,明天就要參加十一之戰了,太二真君知道自己再拒絕就不好了。

    而且太二真君也知道,自己的女兒對江臨其實早就心有所屬了,被江臨拐走,隻不過是時間問題而已。

    於是,太二真君今早就已經是答應了江臨來看望自家的女兒,但是讓江臨做好心理準備。

    當然,這心理準備不是麵對冷冰卿的,而是麵對冷夫人的。

    拿著太二真君給江臨的玉佩,江臨破解太二真君布置的法陣,邁步走入。

    而就當江臨推開院門的一瞬間,一柄長劍立在江臨的喉嚨前!

    江臨下意識就舉起手來。

    “冷......冷夫人......你......你好......”

    “怎麽是你?”冷月冷冷地看著江臨,“那個畜生呢。”

    “夫人是指太二真君嗎?”江臨指尖輕輕撥開劍尖,盡量不要讓這長劍指著自己。

    不過江臨剛撥開劍尖一點,那劍尖又移了過來。

    江臨放棄了:“夫人,太二真君去開會了,畢竟明天就十一之戰了,元嬰境及以上的修士都需要去參加。”

    “那你怎麽不去開會?”冷夫人寒意更甚,“還是說,你想趁著沒人在的時候,對我女兒下手?”

    “冷夫人!你這話就不對了!”江臨立刻就嚴肅了起來,“我江臨是一個正經人!”

    “嗬!”冷夫人冷笑一聲,“浩然天下第一的采花賊都算是正經人,那浩然天下所有的男人是不是都是好人。”

    “......”

    “你和那個畜生一樣,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冷夫人,關於您和太二真君的事情,我也是有些許的了解,但是冷夫人,我與太二真君十多年的交情,他想吃雞湯時候,都不忍心自己殺雞,而是去叫外賣,這樣善良的人,怎麽可能會滅夫人的宗門呢?

    就算是太二真君真的這麽做了,我覺得也是有苦衷的。”

    “嗬嗬嗬,苦衷?殺我師長,滅我宗門,丟下我們母女二人!這種男人能有什麽苦衷!”

    說著,冷夫人深呼吸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一下,長劍反轉收了起來。

    “江臨,你走吧,雖然我比你高出一境,但是我依舊是打不過你,你要硬闖我也攔不住,但是冰卿此刻正在悟劍,處於突破入玉璞境的最後時刻。

    如果你要打擾冰卿,壞她劍心的話,那我也無話可說,但我會以性命攔你!”

    “夫人言重了。”

    “一點都不重。”冷夫人看了江臨一眼,“我是不會把冰卿嫁給任何一個臭男人的!尤其是你這種采花賊。”

    “......”

    江臨真的很想說自己不是采花賊,自己最多隻能算作芳心縱火犯。

    但是看著冷夫人的樣子,江臨知道自己怎麽解釋都沒有用。

    “萬事皆有理由,冷夫人,難道冷夫就不想知道當年太二真君為什麽會那麽做嗎

    還是說冷夫人隻是想一劍將太二真君殺死,所有的真相就此掩埋,對之前發生的一切不清不楚。”

    聽著江臨的話語,冷夫人輕咬紅唇,眼簾輕低,似在思索。

    許久,冷夫人緩緩開口:“你有什麽辦法?”

    “有的。”覺得得到了未來嶽母的些許信任,江臨暫時性地鬆了一口氣。

    所謂嶽母看女婿,那是越看越是順眼。

    江臨相信,隻要自己成為嶽母大人的心腹!到時候偷掉她的寶貝女兒,那就是時間問題而已。

    至於太二真君......

    太二,抱歉!

    為了你女兒未來的幸福!就委屈你了!

    ......

    經過一炷香的交談之後,江臨離開冷府。

    盡管在冷府上,江臨沒有見到冰卿,但是自己已經是和嶽母大人站在了統一戰線,未來讓冰卿快快樂樂和自己在一起的日子也不會太久了。

    其實江臨也知道,就算是嶽母大人再不願意,冰卿最後也還是會跟自己走的。

    但是那時候就陷入了“母親與愛人二選一”的地步。

    江臨不想讓冰卿遇到這種選擇。

    而且從小冰卿就沒有體會到多少父母的關愛,如果可以,江臨還是希望太二真君與冷夫人從歸於好,至少冰卿會有一個完整的家。

    當然了,如果最後失敗了,那江臨也可以給冰卿一個完整的家。

    隻不過家裏的家庭成員有些多就是了。

    走在街道上,江臨看了看天色,已經傍晚,一般這個時候,江臨都會迫不及待地回家。

    但是現在,盡管江臨也很想回家,畢竟明天兩座天下就要開戰了,自己得回去陪一陪老婆。

    可是江臨突然覺得自己這麽做總有一種立flag的感覺。

    不過......

    畢竟是最後一晚了,如果自己回去提大家一起學習萬裏城方言,應該也是會答應的吧。

    想著想著,江臨帶著一顆好學的心,走在了回府的路上。

    “江兄!”

    “江兄找到了!”

    “走!江兄!今天是我們的男人之夜!”

    就當江臨走到一半的時候,便是看看雕大吳克等人走了過來,拉著江臨要去酒樓,來一場大戰前的男人單身夜!

    “不不不,家裏還有些事情,你們去就好了。”江臨趕緊拒絕,開玩笑,單身夜哪裏有和魚泥她們一起學習快樂。

    “哎呀,江兄你有個錘子的事情,放心吧,江兄家裏我們已經打好招呼了,跟弟妹們說了,今晚江兄和我們去酒樓,還有圓螢以及學不會,弟妹她們很是放心的。”

    嘰嘰波朝著江臨擠了擠眉。

    “不是,我......”江臨還是不想去,那一顆想要學習的心在炙熱地燃燒著。

    “好了好了!江兄!不就是去勾欄聽曲嗎?你可是一家之主,江兄就那麽怕老婆的嗎?

    當時是誰跟我們說,以後娶了老婆,讓她們往東就往東,往西就往西的?!難道江兄氣管發炎這麽嚴重了嗎?”

    “誰說我氣管發炎的!”江臨一下子就不樂意了,“我依然是一家之主,不就是勾欄聽曲嗎?!走!!!”

    “這就對嘛!走!”

    “今晚由我江公子買單!”

    “江兄霸氣!”

    幾個人勾肩搭背,往著春風樓走去,路途上,他們還順便拉上了圓螢和學不會。

    圓螢本在家誦經,結果吳克喊他去體驗紅塵,圓螢想了想,以為是去市井街道看人間百態,就跟去了。

    同樣,學不會看到圓螢同去,還以為是要討論明天十一之戰的事情,也沒什麽顧慮,關上院門跟去。

    但是當他們站在春風樓連鎖店的門口,那一個個衣著清涼的姑娘出來迎接的時候,他們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們轉身就要跑,但是被江臨他們拉住了。

    然後,明明是玉璞境的他們,就這麽被拉進去了。

    若是仔細看,在圓螢和學不會的臉上,頗有一種欲拒還迎的悶騷感......

    這一天,江臨等人聽了很多支小曲,也以批判的眼光看了很多支舞蹈,桌上酒菜更是上了一道又一道。

    學不會一開始還有些拘謹,但幾杯烈酒下肚,臉頰微紅,什麽都放開了。

    圓螢看著桌子上的烤雞烤鴨以及酒釀,雙手合十不停地誦念佛號。

    吳克看了就不舒服了,一巴掌往圓螢的腦袋上呼了一下:

    “都有喜歡的姑娘了,色戒都犯了,酒肉二戒又如何?

    酒肉穿腸過,佛祖就不在了嗎?

    究竟是你心中有佛,還是你心中被所謂的佛束縛!

    那你心中的佛,是佛還是魔?!”

    聽著吳克的一番話,圓螢愣了一下,不由陷入了思索,眼眸佛光浮現,眼見就要進入悟禪的狀況!

    結果此時,吳克又是一巴掌呼了過去,往他的腦瓜上拍了一下。

    “現在悟個錘禪啊,掃興掃興,喝酒喝酒。”

    圓螢先是被灌了一壺酒,嗆了直咳嗽,然後又被吳克塞了一根雞腿!

    圓螢下意識就想吐掉。

    但是......這雞腿真香!

    “來,喝喝喝,學不會,賦詩一首。”江臨隱隱有些上頭。

    “使不得使不得,俺不會得作詩。”學不會臉頰是酒紅。

    “那你怎麽當上聖人的?”葉良辰勾住學不會的肩膀,“你們讀書人不都是出口成章?”

    “莫得莫得。”學不會連忙擺手,“俺也不曉得怎麽當上的,俺隻會看書,看書有趣,看著看著就當上了……”

    “哈哈哈,你們同門有沒有說你凡爾賽?”江臨打個一個嗝。

    “凡啥子?”

    “別管江兄。”太二真君拍了拍學不會的大腿,“話說你們儒家學宮,有漂亮的姑娘不?”

    “嘿嘿......嘿嘿嘿......”學不會一邊傻笑,一邊喝酒。

    “艸!你反應不對啊,你有妹子?瑪德!喝酒!喝!”

    一壺壺酒推到學不會麵前,學不會拿起酒壇傻笑一飲,氣氛再次熱烈。

    所有人一時忘記了學不會竟然沒有結巴……

    “諸位!我來給大家放個火助助興。”

    說著,葉良辰打了個飽嗝起身,來了個鬼火一響,各種鬼火形成一個個小人一邊抬著棺材一邊跳舞,眾人拍手叫好。

    錢小胖喝得有些許迷糊,提筆作畫,十個女子從紙上躍出,仔細一看,竟然是江臨等人女裝後的模樣!

    眾人哈哈大笑,一邊笑一邊揍著錢小胖。

    雕大表演了一個大鵬展翅!

    江臨來了一段劍舞,提酒舞劍,整座春風樓劍氣大盛。

    春風樓原本負責招待的女子呆呆地看著場麵上的混亂的一切。

    無論是道士還是和尚,無論是畫家還是劍修,無論是人族還是妖族,他們一言一語,放肆快意。

    丟下了碗筷,皆是提壺飲酒,酒水順著他們的下巴淌下,打濕了衣裳,但卻無人在意。

    誰都想不到,裏麵的這些人,竟然有著最年輕的佛子聖子,有著浩然天下年輕第一人,更有著仙人飛升。

    不知過了多久,包廂內終於消停,老板娘被侍女們叫來。

    老板娘看著他們的模樣,不由一笑。

    “今日這一宴,或許會載入史冊。”

    老板娘帶著侍女們退下,不許她們過多打擾。

    若幹年之後,後人來到萬裏城,已經不存在什麽萬裏城曆練,那時的萬裏城繁盛無比,而這座春風樓生意更是旺盛。

    但無論這座春風樓的生意有多麽好,總會留下一個房間。

    這個房間很幹淨,但是布局很亂,亂糟糟的酒杯,亂糟糟的酒壺,脫掉的鞋子。

    明明是一個尋常可見的房間,可是無數人前往觀看。

    一個來自佛洲的年輕僧人難以置信地看著這個自家住持待過的房間。

    原來,自家那一板一眼的住持,年輕的時候,竟然如此的“狂放”......

    ......

    公雞報曉,此起彼伏,像是一雞帶頭,百雞齊鳴,萬裏城逐漸被公雞報曉聲充斥。

    一家酒樓之中,幾個男子幾隻動物橫七豎八地躺在床上,躺在地上,斜靠在椅子上。

    頗有一種結婚前單身夜派對的混亂感。

    當然了,派對裏麵沒有女性,是真正的勾欄聽曲。

    主要是大家喝酒都是放開了喝,沒有用靈力解酒,要不然的話,這要是喝醉了,出了什麽事情那就不好了。

    而且有時候兄弟聚會就像是大學高中同學基友聚會一樣,有時候真的不能叫當年的女同學,怎麽說呢,就可能放不開。

    然後喝了一整夜的酒,下了一整夜飛行棋的眾人醉倒在地,也不知道是夢見了什麽,嘰嘰波還往雕大的腦袋上親了親,結果親了一嘴的羽毛。

    “諸位公子,該起來了......”

    就當萬裏城鍾聲響起第一聲的時候,房門打開,朝霞照入房間。

    鍾聲再響三聲。

    緊接著便是集結的號角之聲。

    十一之戰。

    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