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四章 學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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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雨化劍,朝著陳悲傾瀉而來。

    整個雨幕皆是劍,每一滴雨珠都是劍氣,陳悲無法躲避!

    不過陳悲似乎也根本就沒有想過要去躲。

    一拳打出,拳氣如龍,無數的雨劍被盡數地摧毀,同一時間,在陳悲身後,一道金身法相緩緩浮起。

    這一道金身法相乃是陳悲武夫真氣所化。

    有人說,當武夫邁入武神境時,這金身發相,那便是新的一座神靈。

    也就是說,武夫的終點,便是神靈的存在。

    金身法相擇天蔽日,宛若大山!

    一拳遞出,金身法相那如山丘一般大的拳頭往劍雨砸去!

    劍雨一劍刺出。

    在劍雨身後,數把雨水所化的水透長劍不停輪轉,再輪番刺去!

    數把雨劍頂在陳悲的拳頭上,靈力與武夫真氣再次對衝!

    陳悲快步上前!

    每踏一步,整個沙場便是震動!

    武神步!

    武神步注重的不是速度,而是那不停壓抑住的氣勢,更是當最後一步邁出時,那將所有壓抑全都釋放的一腳!

    “咚!”

    天上低下,同時響起一聲轟鳴!

    隻不過天上的是雷聲,而地上的是確實人為。

    陳悲一腳如長鞭一般踢在是劍雨的身上,劍雨側劍阻擋!

    如同一道炮彈一般,劍雨直接被踢飛出去,衝擊的波浪如音一般爆開。

    “轟!”

    五裏之外,揚起一片百米沙塵,但很快又被雨水澆落。

    而就當沙塵消失的一瞬間,一把長劍直刺陳悲!

    陳悲肩頭被刺穿。

    而這還不是結束。

    天空之上,雨水不停匯聚,十息之後,數萬把長劍懸浮於空中!

    “落!”

    劍雨大手往下一壓,數萬把長劍不停地朝著陳悲刺下!

    陳悲大喝一聲,法相更盛,武夫真氣將陳悲不停地圍繞。

    劍雨不停地進攻,陳悲以攻代守,武夫拳頭不停地朝著劍雨砸去。

    沙塵、雨幕,兩者不停地交雜在一起!已經是看不清楚其中到底是發生了什麽。

    隻有那拳聲如雷與無盡的劍雨瀟瀟。

    一炷香後,當拳氣的餘威消散,天空撥雲見日,雨後初晴,陳悲的拳頭打在劍雨的本命飛劍之上。

    此時陳悲身上道道劍痕遍布,肩頭更是被刺了一個劍洞。

    而劍雨也沒有好到哪裏去,他臉色蒼白,嘴角溢出的鮮血越來越多。

    “你贏了。”

    陳悲收拳,輕輕一歎。

    “我說過的,你打不過我。”劍雨死撐著,“不過我劍雨願稱你為拳勁最強!”

    “我在戰場上等你。”

    陳悲沒有再和他廢話,轉身離開。

    劍雨也不再追擊,他收起長劍,往軍陣中走去。

    此時萬裏城和妖族天下都很懵。

    輸了?

    我們終於輸了?

    贏了?

    我們終於贏了?

    “江兄,這......”

    葉良辰等人看不出其中門道,轉頭看向江臨。

    江臨搖了搖頭,當起了戰後評述員:

    “是陳悲輸了,輸了半招,在最後一拳的時候,陳悲最後一拳若是再進,劍雨的長生橋會被陳悲打斷掉,劍雨將從此淪為普通人,但是陳悲同時也會被上萬的雨劍刺穿身體,即刻身死。

    最後,劍雨不想自己的修士生涯到此結束,先是收起了雨劍。

    劍雨收起了雨劍,陳悲也不想占他便宜,收起了拳頭。

    所以,如果按照最後結果來說,陳悲身死,劍雨身廢,站到最後的仍是劍雨。

    因此,陳悲,算是輸了。”

    聽到江臨的講解,葉良辰等人也是點了點頭,明白了過來。

    一時間葉良辰覺得就這樣還挺好的,雖然輸了,但是陳悲還活著,在戰場上,能活著,真的很好了。

    此時,萬裏城下,妖族天下才響起熱烈的歡呼聲。

    妖修不停地舉著兵器高呼劍雨的名字,妖獸興奮吼叫。

    雖然自己妖族天下才贏了一場,但是贏了就是贏了,贏了不歡呼,什麽時候才歡呼

    輸了一場再歡呼嗎?

    而且萬一自己讓四追六呢?

    這也不是不可能的啊!

    在妖軍的歡呼聲中,劍雨回到了劍閣的軍陣。

    “師父......”

    看著劍崖,劍雨有些羞愧。

    “你贏了。”劍崖拍了拍自己弟子的肩膀。

    劍雨苦笑地搖了搖頭:“其實,我是輸了的。”

    不想讓自己身廢,所以率先收了劍招,在極致的對碰中,這表示自己怯弱了,自己算是輸了......

    “不,你贏了!”劍崖認真地看向劍雨,難得沒有中二。

    劍雨抬起頭,看向自家師父那認真的眼睛,心頭也是一顫。

    劍崖:“你之所以收招,不是怯弱,而是想要攀登更高的境界,想要去與江臨再比劍!這不丟人!”

    “師父......”劍雨眼眸濕潤。

    “好了,來,享受你的勝利!”

    劍雨走上去,張開大手,大聲喊道:“高呼吾徒之名!”

    “劍雨!劍雨!劍雨!”

    妖軍之中,高呼劍雨的聲音越來越大。

    看著師父中二的模樣,聽著自己的名字被一次又一次地喊出。

    這一刻......

    劍雨覺得自己還不如輸了好......

    萬裏城城頭上,陳悲雖然輸了,但也沒誰怪罪。

    勝敗乃兵家常事,更何況陳悲真的很猛,隻不過沒想到那個劍雨更猛!

    一些歡喜宗的女修士為了安慰陳悲那一顆“受傷”的心靈,還主動靠前套著近乎,表示今天晚上可以給陳哥哥免費按摩推背,請陳哥哥務必賞臉。

    不過陳悲理都不理,直接離開。

    但是看著陳悲的背影,她們一時間更是濕了眼眶。

    ......

    第六戰,學不會對戰慕容沁。

    “江......江兄......葉兄......雕兄.....各位......小生.....去......去了......”

    城頭上,學不會對著眾人作揖一禮。

    “去吧。”江臨拍了拍他的肩膀。

    本來江臨還想囑咐一點什麽,但是想了想,還是算了。

    自己也不能讓學不會放水,畢竟學不會代表的是浩然天下。

    而且自己也要相信沁兒。

    沁兒不是一個花瓶,而是自己的弟子,真正繼承了自己劍道的弟子。

    再者,學不會是一個讀書人,是不會下狠手的,更何況是對一個姑娘下狠手。

    “學兄。”江臨又拍了拍學不會肩膀的灰塵,“不要太勉強自己,打不過就算了,不要太認真,還有我呢。”

    “嗯!”學不會有些許的感動。

    誰說江兄隻是一個采花賊的,看,江兄多麽的體貼,沒有給自己一點的壓力。

    另一邊,殄彷為沁兒整理了一下衣領後,慕容沁向著殄彷和舞愫愫告別,禦劍飛入戰場。

    “萬妖國,慕容沁。”麵對學不會,慕容沁抱劍一禮。

    “學......學不會......”學不會作揖一禮,“見.....見......見過姑娘......還請......請......”

    “既然如此,那我先出劍了!”

    未等學不會的“還請多多指教”說完,慕容沁便是出劍!

    學不會都愣了一下。

    慕容沁劍意劍招承自江臨,所以劍意帶著江臨的許多影子,但是又有自己的獨特味道。

    如果說江臨的劍意如烈夏正午的太陽,那麽慕容沁的劍意便是那春日的暖陽,給人的壓迫感完全的不同。

    但是,威力可是沒有小上一點!

    慕容沁劍境展開,黃沙充斥的戰場,竟然變成了春日的草地,徐徐春風,小鳥鳴叫,一切都帶著春意。

    不過那每一道的春風,卻是最為淩厲的劍氣。

    學不會清袖一揮,劍氣撥開吹散,一道道翻書風朝著慕容沁包圍而去!

    可就在此時,少女身形消散,化為道道清風,出現在學不會身後。

    龍風架。

    春風化為十字風錐,朝著學不會刺去。

    學不會隻是一笑,大手再揮,十字風錐瞬間消散。

    但是這還沒完。

    一條清風所化的長龍從少女身後出現,一口吞向學不會。

    “歲寒,然後知鬆柏之後凋也。”

    學不會開口一念,沒有絲毫的結巴。

    當學不會最後一個字落下,地麵之上,一棵棵鬆柏破土而出將風龍阻擋困住!消散化解為無形。

    “八佾舞於庭,是可忍,孰不可忍。”

    學不會一聲再念,六十四名歌女浮現,舞蹈奏樂,歌聲曼曼,舞蹈靡靡。

    曲奏歌聲將慕容沁困住,三十二歌女占據各個方位,法陣再起,要紊亂慕容沁體內的靈力,造成精神傷害。

    不過慕容沁隻是一劍!

    一劍而過,歌女盡散,一切歸於虛無。

    風花百葬。

    慕容沁反轉劍鋒,天空中,一片片花瓣從空中落下。

    當花瓣落於學不會肩頭的那一刻,學不會的肩頭開除一躲素色小花。

    頭發,後背,手掌......

    於學不會的身上,一朵朵小花綻放而開,就像是一個花人。

    好像學不會要被這萬千多花朵吞噬。

    同一時間,學不會的腳上長出藤蔓,似乎要紮根於地,變為樹人。

    “子不語:怪,力,亂,神。”

    宛若法音,學不會的聲音在空中不停回蕩!

    當學不會身上的花朵即將開滿一百朵時,驟然間,一陣怪風吹過,學不會身上的花朵盡數吹散。

    一陣扭曲的怪力將學不會腳下的藤蔓不停地撕扯,那一根根藤蔓被撕扯殆盡。

    百花其亂,不停地往天空匯聚,最後竟然形成儒家聖人的法相。

    但仔細一看,這法相竟然是學不會自己。

    也確實,學不會本就是儒家聖人。

    “慕容姑娘,且聽風吟。”

    戰場之上,塵沙飛揚,風暴不停席卷,那儒家聖人法相大手朝著慕容沁一蓋而下。

    慕容沁閉上雙眸,當那聖人手掌完全蓋下之時,少女與劍,皆是化為一縷清風。

    於此同時,在學不會的腳下,劍陣已經再起!

    “聽聞先生是浩然天下最年輕的一位聖人?”

    清風化人,慕容沁朝著學不會步步走去。

    “不敢當,才疏學淺,隻會死讀幾本書而已。”難以置信,戰場之上的學不會竟然沒有結巴一次。

    慕容沁搖了搖頭:“我曾經聽前輩說過,浩然天下的讀書人,每一個人都有自己心中的堅守,那是讀書人的‘聖’,不知先生,先生的聖,是什麽?”

    慕容沁話語剛落,在學不會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女子的身影。

    她是老師的女兒,是自己的青梅竹馬。

    在自己讀書的時候,她總會搗亂。

    可是,自己卻從未有過厭煩過一次。

    ......

    “不會,你心中的‘聖’究竟是是何?”

    聖人之辯,學不會麵對儒家十聖人,十聖人中,居中的老者提出最後一問。

    “君為明君,民為智民,萬物啟蒙,天下人,皆有書讀。”學不會緩緩道。

    “好一個萬物啟蒙。”居中老者哈哈大笑,“可是不會,那是你的道,卻不是你的‘聖’。”

    學不會皺眉:“道亦是聖,聖也是道,老師所言,弟子不懂,還請老師解惑......”

    “解惑?哈哈哈......”老者笑意更甚,“我非你,豈知你心中之聖,學不會,我女兒說的不錯啊,為何,你終究學不會。”

    “學不會,你可為聖人,為我學宮最為年輕的聖人,可是,當你明白心中的‘聖’,你這聖人頭銜是否還能保住,老夫很是期待啊。”

    ......

    腦海中聲音已然落下,麵前的少女也沒有乘人之危。

    反而是等待他眼睛逐漸清明,這才問向麵前這個發呆的書生。

    “先生可是已經準備好接我這最後一劍?”

    學不會:“我觀姑娘身有浩然氣,想必姑娘的師父必然是一位大家,並非小生對妖族天下有偏見,還請問姑娘,姑娘的師父是?”

    “他是我的前輩。”少女彎眸一笑。

    “那這位前輩是......”學不會繼續問道。

    “他是我的夫君。”

    少女繼續說道。

    “而夫君,則是我心中唯一的‘聖’,更是我的道。”

    語落,清風再起,

    少女手持長劍飄於空中。

    “min~~~”

    尖銳的鳳鳴響徹長空,清鳳朝著學不會直撲而去,身後百鳥朝鳳。

    ......

    “學不會......”

    “司......司師姐。”

    “恭喜你啊,聽說你成為了浩然天下最年輕的聖人呢。”

    “不......不是的......老師.....老師說......我.....我心中的‘聖’......模糊......模糊不清......”

    “模糊不清?為何模糊不清?”

    “老師......老師說......道......道與聖......不......不同......”

    “那.....”看著窮酸書生,女孩彎眸一笑,“你走你的道,我當你的‘聖’,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