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放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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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說那個寶藏會不會不在嗒旺,反倒是在嗒旺周邊哪個森林裏藏著?方皓鈺跳傘後,先趕到寶藏那裏,把它拿走了,所以他弄到了錢。但這麽一想,也有解釋不通的地方,笨尋思,方皓鈺拿了寶藏後,為何又不顧一切的非要趕往嗒旺?
我被這事弄得,一下子有點迷糊了。
這期間方皓鈺怒氣未消,一直強調著他沒偷,這錢是他掙來的。
我不想聽他說這麽用不著的東西,我突然擺手,打斷他的話。我讓他說說寶藏的事,尤其這寶藏到底藏在哪?最好是現在我們動身,把它取出來。
最後我特意打量著方皓鈺的雙腿,又強調說,“它們要是不能的被治療,十有**跟你說拜拜了,所以你最好快一點把寶藏搞定,不然想去醫院,沒門!”
方皓鈺當然對他的雙腳很在乎,他順著我的目光,也低頭看了看,而且整個臉沉得厲害。
他拿出一副求人的架勢,說他現在就疼得厲害,他想讓我和胡子這就帶他就醫,至於寶藏,我們可以從長計議。
我和胡子對從長計議這個字眼很敏感。胡子呸了一口,接話說,“兔崽子,你他娘的,到了嗒旺,你還耍我們,什麽叫從長計議?”
我目光也很冷。方皓鈺意識到氣氛不對,他讓我倆別動怒,隨後他解釋說,“我也實不相瞞,這寶藏是鄧爺留下來的,是他最後留著保命的家底,我以前聽說過,這寶藏在嗒旺的總督府,但總督府什麽樣,我不知道,更不知道它具體被放在哪了,所以不是從長計議是什麽?”
胡子聽不下去了,而且他捏了捏拳頭,突然對方皓鈺的脖子摳過去。
胡子罵咧道,“我他媽掐死你算了,讓你現在還不說實話。”
方皓鈺根本不是胡子的對手,這一刻被掐的直呃、呃著。
我頭次聽說這所謂總督府,直覺也告訴我,方皓鈺不像是撒謊。
我掏出手機,上網搜了搜。這總督府也叫趙帥府,是清朝正藍旗人,他原本是一名將軍,最後被封為駐藏大臣。
我挺納悶,因為細算起來,這總督府不應該在拉薩麽?怎麽弄到這麽偏遠的嗒旺地區了?
但在這種事上,我較真沒用。
我又放下手機,看著方皓鈺。這期間胡子一直沒停,對方皓鈺用刑著。
方皓鈺或許是缺氧了,他雙眼上翻,估計這麽持續下去,他得掛掉。
我怕方皓鈺有個三長兩短,我又對胡子提醒一句。
胡子倒是給我麵子,猛地一鬆手。方皓鈺咳嗽起來,而且鼻涕和哈喇子啥的,順著他的嘴鼻直往外流。
胡子盯著方皓鈺,罵了句,“什麽個東西,就是個大騙子。”
也不能說我替方皓鈺求情,我接話說了幾句,那意思,或者方皓鈺沒誆咱們。
胡子皺著眉,他一轉身,還走到房間外麵。
我以為他是想出去消消氣,我心說這樣也好,不然火氣太大,有時候反倒誤事。
等屋內就剩我和方皓鈺後,我讓他再接著往下說。
但方皓鈺告訴我,那意思,他知道的隻有這麽多,具體怎麽辦?怎麽拿到寶藏,還得我們仨商量著,想主意。
我知道方皓鈺是一塊老薑,想徹底撬開他的嘴巴,得耍一耍手段,甚至也不能被他的可憐相騙了。
我原本都給他雙腿包紮好了。這時我又把瓷刀掏了出來。
方皓鈺對刀具方麵,倒是有一定的研究,當看到瓷刀後,他稍縱即逝的露出詫異的表情。
我當著他的麵,用瓷刀對著附近的一把床把手劃了一下。
這床把手是鐵做的,伴隨的嗤嗤聲,有一小條鐵皮,被我劃了下來,就好像削鉛筆一樣。
方皓鈺冷冷的讚了句,“好刀!”隨後他又強行幹笑著問,“張超,你拿刀做什麽,別開玩笑。”
我不理他,反倒對準他腿上的繃帶,用瓷刀輕輕一劃。
我拿捏尺度,刀尖碰到繃帶後,伴隨幾聲響,這繃帶又開了。我又用刀背,對著方皓鈺左腿的傷口壓了上去。
在我一壓之下,這傷口又溢出血來。方皓鈺有些怕了。
我警告他,把心裏藏著的都說出來,不然……
方皓鈺明白我的言外之意,但這小子思路一轉,故意拿出服軟的架勢,跟我強調說,“我現在都快把心窩子掏出來了,怎麽可能藏心眼,而且別忘了,咱們是隊友,我要是殘疾了,隻能拖你倆的後腿。”
我本想繼續壓一壓刀背,再給他放放血,但不得不說,我不是這種嗜血的人,這種活,真不適合我。
我一直鼓勵著自己,讓自己的心能硬一些,但我做不到,尤其看著他的腿血淋淋的,我下不了手。
我最後無奈的一歎氣,這瓷刀上粘著一股股的血跡,我隨意的甩了幾下,這些血跡立刻都飛了出去,刀身又光亮如新了。我也把瓷刀收了。
方皓鈺盯著我,似笑非笑著,我不知道他想什麽呢。
趕巧這時胡子回來了。他進門時,還有個小動作,正把手機揣起來。
我挺納悶,心說難道他剛剛出門後,又打了手機?
胡子一進來就看著方皓鈺,而且目光也怪怪的。
方皓鈺對胡子有些懼怕,他還試著緩和氣氛,主動開口說,“老哥,有話咱們好好說嘛。”
我很討厭方皓鈺這句話,要我說,這人極其善於把握環境,他正試圖把暖場,甚至把矛盾慢慢大事化小。
我讓胡子出麵,好好教訓下這兔崽子。而且這麽一來,也能給我的心太“軟”找找平。
方皓鈺立刻搖著頭,還對胡子連說,“老哥,別、別!”
胡子拿出一副琢磨事的架勢,最後他摸著兜,往方皓鈺身旁走去。
方皓鈺使勁往椅子上靠著,但出乎意料的,胡子從兜裏拿出一包煙來。
他點上一根,遞給方皓鈺。
這一刻,我愣了,方皓鈺也愣了。我心說這是嚴刑逼供的節奏麽?
胡子看方皓鈺遲疑著不接,他補充一句,“怎麽著?怕有毒?”隨後胡子不屑一顧的嗤了一聲,又說,“老子想搞你,招多的去了,但上頭讓我對你好點,這煙也是賞你的。”
我聽不懂胡子的話了,至於方皓鈺,他又猶豫了小片刻,最後一伸手,把煙接過去了。
方皓鈺一口接一口的抽著煙,不過他並沒心思享受著尼古丁的快感,反倒一直盯著胡子。
胡子拿出想起什麽一樣,跟方皓鈺強調,“這煙是好貨,朋友從國外好不容易弄到的,所以你要珍惜。”
我對這話尤其是這種語氣,很熟悉。
胡子又一轉話題,他倒是直接,把嗒旺這裏的形式,以及那個村子的情況都跟方皓鈺簡要說了說,最後他也很認真的告訴方皓鈺,你小子占天大的便宜了,換做別的減刑線人,想要贖罪,需要出生入死好幾次,而針對你,組織就指派一個任務,做成了,你就無罪,做不成,你或許會死在這個任務中了。
我聽到這,腦袋裏嗡了一聲。至於方皓鈺,他不笨,一下子猜到了。
他反問,“組織讓我以後生活在嗒旺附近?尤其去那個村裏,幫他們抵抗惡三?”
胡子點點頭。方皓鈺的表情很豐富,一會詫異,一會又舔著舌頭,拿出一副邪惡樣兒。
至於我,我不知道胡子是哪根筋不對了,怎麽會跟方皓鈺說這些呢?
但我聯係到了胡子剛剛進門時的小動作,另外我想到了魯沙……
原本胡子告訴我,是鬥雞眼的某個遠親把魯沙找到的,而且魯沙出麵,幫我們搞定了幾個麻煩事。
當時我就覺得有點不對勁,而且也沒太在意,現在一看,我心說那鬥雞眼的遠親,或許是個幌子吧,其實還有個幕後才對,這幕後隻跟胡子聯係過,所以我並不知道他的存在。
我問胡子,“怎麽回事?”
這時方皓鈺也突然開口問胡子,“老哥,你說的這些,我怎麽能知道是真是假?”
胡子一時間不知道先回答誰的好了。方皓鈺還特意看了看我。
他又拿出搶先於我的架勢,又追問道,“我要見警方的高官,誰能拍板,我就見誰,而且這事要是真的靠譜,能免我的罪惡,老子願意留在嗒旺。”
我不想讓方皓鈺添亂,我又示意胡子,那意思,讓他跟我走出房間說說悄悄話。
胡子本來一扭身,我也往門口走去,但方皓鈺突然來了一股子力氣。他也不顧自己腿腳的毛病了。
他猛地站起來,踉蹌的竄到門口,還把房門堵上。
我和胡子都盯著方皓鈺,胡子問,“你他娘的做什麽?”
方皓鈺雙眼直放光,我發現他對胡子剛剛的話有很大的興趣。
方皓鈺根本不給我倆私聊的機會,他再次強調一遍,讓他見警方高官。
不等我倆回答,他又接著說,“寶藏的問題,一切好說,我也會盡全力,啊不,是一定把它挖出來,孝敬給警方,前提是隻要警方放權,讓我留守在這裏!”
我打心裏突然有了一絲的害怕感。我太清楚方皓鈺了,他天生罪惡感十足,而且他這種罪惡感,簡直跟毒癮一樣,戒是戒不掉的,他要留在這裏,肯定這裏不太平。
但話說回來,這裏原本就不太平,如果真要方皓鈺以惡製惡,後果會是什麽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