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渴極了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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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藥彩衝了進去,揮手把給蒲牢行刑的獄卒打得四腳朝天,拉著蒲牢就往外走。《。》

    酆都大帝攔在了前麵:“藥彩仙子,你這是要做啥?屢次幹擾地獄的秩序。”

    “我要帶他去問問楚江王,到底都判了蒲牢什麽罪,要受哪裏刑?”藥彩道。

    “藥彩仙子,能否借一步說話。”酆都大帝道。

    藥彩雖然不解,還是放下蒲牢,隨他走到了一邊。

    “我已將蒲牢的罪果轉嫁,你現在去問,不是要露餡兒嗎?我們之間的交易,能不引起注意是再好不過的。”酆都大帝道。

    “可蒲牢並沒犯挑唆之罪,為何要在饑餓小地獄受刑,我想不通。”藥彩道。

    “蒲牢必須要在各種牢裏走一遍,時間可以縮短,但過程要走。要不如何掩蓋我做的手腳?這已經很不錯了,罪也轉嫁了,還給你們留了一脈。我當初怎麽沒想到用這樣的方法呢?”酆都大帝低頭沉思著。

    “好吧,我不去找楚江王。我可以看看蒲牢這個過程是如何走的嗎?”藥彩道。

    “你可以看。我覺得,你是何苦呢,看了還得心疼。”酆都大帝道。

    “你不看,你就不心疼鳳西茗了?”藥彩道。

    酆都大帝搖了搖頭,也是忍不住要去看看受刑的愛妻。

    蒲牢神色恍惚,好像已經痛到失去知覺。

    無力的抬起頭,看了看藥彩,好像想說什麽,張了張嘴,又什麽也沒說出來。

    他轉身,拖遝著沉重的腳步,自行回到饑餓小地獄,獄卒告之:“受刑期滿,你在此等使者前來,帶爾等去下一牢獄受刑。”

    此時,使者來到,帶著在閻王二殿第四小地獄——饑餓小地獄,受刑已滿的罪靈去了閻王二殿第五小地獄——燋渴小地獄。

    重複的受刑,讓蒲牢的眼神變得呆滯無光,像是蒙了一層紗在眼球上,好像在看著什麽,又什麽也沒有在看。

    藥彩焦慮,擔心,又束手無策的跟在後麵,心中忐忑不安,不時的抹著眼角掉下的淚水。

    來到燋渴小地獄,獄卒簡單的核實後,便用手中的黑色發光長棍打開了入口的結界。

    在外麵就能聽到罪靈們嗷嗷叫苦的聲音。

    藥彩抬頭向裏看去,好漂亮的火樹,每一棵火樹都有十米左右高,樹的主幹直徑能有一米大小。

    那樹不是綠色的,是火紅色的,片片葉子都在跳躍著火花。

    小地獄裏滿滿都是這樣的樹,樹上還有果子,火紅色的果子。

    可這火樹並不好玩。

    當罪靈們靠近它的時候,渾身冒著汗。

    這裏的罪靈大部份都骨瘦如材,少有看著還算健壯的。

    當罪靈們被烤得大汗淋淋,快要渴得虛脫的時候,看到那火樹上的果子,就想去摘下來。

    那果子向下滴著什麽,但絕對不是水。

    罪靈們來不及多想,頂著高溫把那火樹上的果子摘了下來。

    果子拿在手上的時候,就隻有骨頭了。

    然而,渴得受不了的罪靈們似乎感覺不到疼,還用嘴去啃那果子。

    卻見那果子當真變成了流質狀,攤在罪靈的手上,像水又不是水,依然呈火紅色。

    渴急了的罪靈們卻會高興的喊著:“水,水……”

    然後,將那手上的東西一飲而盡。

    火果進入到罪靈的身體,從體內向外燃燒著。

    鬼嚎聲一點一點兒的消失,因為再也喊不出來了。

    從身體的表皮一個又一個的顆粒,閃著紅光流出體外。

    從身體的缺口處,還能流出腸子,心髒,腎髒,以及肺……

    流到體外後,那些閃著紅光的小顆粒又重新聚集起來,變成火紅色的果子,重新掛到那火樹上。

    一場大雨,再將罪靈們恢複到身體完好,就像從來沒受過刑,繼續剛才的刑罰。

    奇怪的是,那火樹在雨中依然跳躍著火苗,不受任何影響。

    藥彩問:“那些骨瘦如材的罪靈是從何而來,怎麽會這麽瘦小幹枯呢?”

    獄卒:“那些罪靈是從上一個饑餓地獄而來,經過折磨才會如此的瘦小。”

    藥彩轉身看著蒲牢,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真的是那樣,她感覺蒲牢也瘦了很多,隻因在饑餓小地獄受刑時間短,並未瘦多少。

    她心疼的看著蒲牢,止不住的流淚。

    “走吧,我們還是去做一些有意思的事情。你這樣看著也於事無補。”酆都大帝拽了一下藥彩。

    藥彩拖動著沉重的步伐,轉身離去,方才看到,酆都大帝也是淚流滿麵。

    “我們要怎麽做,才能減輕他們的痛苦?”藥彩道。

    “你是藥仙啊,你醫術高明,可在地獄裏給罪靈們治療,治療的同時開導他們再世為人的時候要存善心,得善果,幫他們減輕痛苦,又起到渡化他們的作用。”酆都大帝道。

    “嗯,我是心急亂了方寸,不知所措了。”藥彩道。

    “我不會醫術,也比不上地藏王的講經說法,還是比凡間看看有沒我能做的。”酆都大帝說完轉身離去。

    剩下藥彩六神無主的呆在原地發呆,就像是同樣受過了那種種刑法。

    周乞一直在她身後,想去勸解,又不知如何勸解。

    藥彩更不知,蒲牢在饑餓小地獄的受刑,是周乞私下交代楚江王加的刑。

    藥彩對蒲牢的一往情深,讓周乞既是佩服,又是羨慕。

    當酆都大帝把蒲牢審判的時候,他在心裏是暗自高興的。

    之前源於藥彩的麵子,不好給蒲牢定罪。

    罪已經定下了,周乞就擅用了手中的權力,給蒲牢加了罪刑,他甚至於為了讓魔界的陰魂更加的恨蒲牢,給魔界的陰魂也加了刑。

    為的是能把藥彩留在中央地獄的時間盡可能的拖延長一些,他也好能有更長的時間看著藥彩。

    他是鬼帝,自然知道如此做,他也是要受到懲罰的。

    為了能多看一眼藥彩,他顧不了那麽多了,到底值與不值,隻有他自己心裏明白。

    藥彩見到走過饑餓小地獄,再來到燋渴小地獄的罪靈,走向了饑餓小地獄。

    她在饑餓小地獄外等待著刑滿的罪靈。

    在這些罪靈要被送往燋渴小地獄之前,先行給這些罪靈治療,讓他們有更充沛的體能去承受下一個小地獄的刑法。

    剛治療了幾批,碰上了陸絲雅和蕭迷芳。

    她們是名副其實應該到此小地獄受刑的罪靈,生前沒少挑撥是非,沒有她們的挑撥,藥彩和翔雲之間或許就不會有那麽多的事情發生。

    她們被折磨得骨瘦如柴,皮包骨頭到了可以數得清楚肋骨的根數。

    看到藥彩,惡狠狠的瞪著藥彩,連眼珠子都快突出來了。

    不知道是瘦的原因,還是恨的原因,眼睛顯得格外的大而嚇人。

    “你們,還好吧?”藥彩望著她們,表露出心疼的神色。

    “你覺得我們能好嗎?”陸絲雅溫柔的用幹枯得像筷子一樣的手指頭,僵硬的撥弄了一下稻草般的頭發,在骷髏一樣的臉上,露出她自以為是的嫵媚之笑。

    “哎喲喂……藥彩仙子,您還有時間關心我們這些罪靈呀?”蕭迷芳扭動著肚子凹陷下去的小腰,這腰細得沒有誰能比得了,右手還插在那骨盆上,以為很迷人的自我沉醉著。

    “我幫你們治療一下,你們,你們才好有力氣去承受下一個小地獄的刑法。”藥彩道。

    “你來給我們治療?不是來看我們笑話的?你看到了,我們還是那麽迷人。”陸絲雅摔了一下已經摔不起來的頭發。

    押解著她們的使者差點兒沒笑吐了,拿手指了指陸絲雅和蕭迷芳。

    藥彩不和她們爭辯,也不想和她們計較,手指一點,把她們定了身,動用法力,為她們恢複著體能。

    隻見,陸絲雅和蕭迷芳的身體慢慢飽滿起來,臉上也開始有了紅暈,頭發變回了曾經的光亮柔順,皮膚有了光澤和彈性……

    隨後,為她們解了定身,任由使者們把她們帶著。

    而陸絲雅和蕭迷芳完全不領情,心想著:“這樣就想讓我們忘記了對你的恨麽?休想。沒有你,我們又怎麽會死?怎麽會在小地獄受刑?你可是好,就算是死了,還能在地獄裏隨意的走動,居然連法力都還保存著。而我們呢,法力沒了,連抵抗都沒有了資本。這筆帳,早晚有一天我們會要回來……”

    有的生靈就是那樣,不管你用什麽樣以德報怨的心態去麵對曾經傷害過你的生靈,那些生靈們從來都不會去想他們曾經傷害過你,隻想著因為他們對你的傷害而得來的報應,是因為你曾經的善良帶給他們的災難。

    藥彩自是聽到了陸絲雅和蕭迷芳的心聲,連連搖頭。

    心想著地藏王說的地獄不空,他誓不成佛的話。

    這樣的罪靈,要用什麽去渡化她們呢?

    更或是說,怎麽樣才能救得了她們呢?

    頓時,藥彩又想起了蒲牢,想去看,又不敢去看。

    一路走著,到處都是鬼哭喊的聲音,讓藥彩聽得毛骨悚然。

    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善良,她心疼所有正在受罪的的罪靈們。

    她走向閻王二殿的第六小地獄——膿血小地獄,想必此時,蒲牢已經走過了那裏,她想去看看蒲牢曾經都受了一些什麽樣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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