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糟？！”燕寧。

    玩蛇呢？

    他看到了什麽，他竟然看到了一條小白蛇在他的麵前玩脫皮，而且，脫完皮後竟然沒有了蛇尾？

    這特麽是不會是脫去妖身了吧？

    舉報，我要舉報！

    有一條蛇在我麵前開掛！

    燕寧是真的懵逼了。

    但是，看著這一幕的眾妖，此刻的心情卻是激動到沸騰，就像是滾燙的油鍋裏碗下一碗白開水。

    炸了！

    眾妖是真的炸了！

    “小白，脫去妖身啦！！！”

    “她的尾巴不見了！”

    “機緣真的來臨了，這是大造化啊！”

    “……”

    眾妖叩拜。

    但叩拜的卻不是小白蛇，而是燕寧。

    這一刻，沒有一隻妖再懷疑燕寧不是世外高人，不……不止是世外高人，就算是神仙下凡也不過如此啊。

    “仙人啊，先生就是我們心中的仙！”眾妖齊齊匍匐在地，它們激動，它們彷徨，它們敬畏，它們渴望。

    而千山雪也在這一刻坐直了身子。

    沒有人比她更清楚妖怪脫去妖身有多難，但是，她的夫君卻做到了，而且，僅僅隻講了一篇“道學”。

    “嘶！”

    何等的誇張？

    何等的恐怖？

    千山雪真的找不到詞泄來形容。

    而在此刻，半空中的銀光漸漸消散，隱入到小白的體內。

    小白落在地上。

    赤著雙足，看著近在眼前的燕寧。

    ……

    我叫小白。

    因為，我是一條白蛇，出生不久後，我親眼看到我的媽媽被一個人類抓走，從此再也沒有回來。

    我在尋找媽媽的過程中意外的發現了一枚鮮紅的果子，嘴饞的我把這枚紅果吃了下去，從此之後，我發現我的腦子變得聰明了。

    後來，我又遇到了很多和我一樣腦子突然變得聰明的妖怪，他們告訴我，我已經開啟了靈智，可以修煉了。

    於是，我開始吸收天地之間的靈氣，在月亮下修煉，在太陽下曬太陽，漸漸的我明白了一些事情。

    比如：抓走媽媽的人類其實是一個捕蛇人。

    我想去救回媽媽，可是，同伴們告訴我，你的媽媽已經被捕蛇人殺死了，再也不可能回來了。

    媽媽被殺死了？

    知道這個消息後，我哭了很久，並且，決意為媽媽報仇。

    我開始通過各種手段尋找捕蛇人的蹤跡，但是，我卻找不到當初捕走我媽媽的那個捕蛇人。

    同伴說，不如隨便殺一個，就算是為你媽媽報仇了。

    我覺得有道理。

    第一次，我開始嚐試向一個捕蛇人攻擊，在他的背後，我吐出了信子，露出了我的獠牙。

    但我還是失敗了……

    捕蛇人很輕鬆的便抓住了我，我被一個捕蛇夾夾住，我的身體纏在捕蛇夾上，我想掙紮，卻怎麽也掙脫不了。

    我被帶到了一個村子。

    接著，我終於見到了當初捕殺我媽媽的那個捕蛇人，那個捕蛇人和以前有些不一樣，已經變得蒼老了很多，頭上有了很多的白頭發。

    他不再出去捕蛇，因為，他的兒子在捕蛇的時候死了，他隻剩下一個孫子，一個長得虎頭虎腦的小男孩。

    我修煉了很久。

    雖然，我掙脫不了捕蛇夾，可是，當他們把我關到籠子裏麵的時候，我卻可以用牙將籠子輕鬆的咬破。

    我逃了出來，我決意殺死那個老捕蛇人，因為，他殺了我媽媽。

    可是，就在我從屋梁上悄悄鑽進去時，我再次被抓住了，隻是，這一次抓住我的是那個小男孩。

    我想我這一次應該真的要死了。

    但是，那個小男孩並沒有把我交給他的爺爺，而是把我帶到了村子外麵，然後，跟我說了一個故事。

    他說他的爸爸被一條小青蛇殺死了。

    因為，他的爸爸曾經殺死了小青蛇的媽媽，於是小青蛇過來報仇，而他的爺爺也因此沒有再出村捕蛇。

    講完故事後……

    他隻說了一句話。

    “小白蛇，我今天放了你，就相當於救了你一命，所以，你以後就不能再來傷害我的爺爺了，明白嗎？”

    “……”

    我逃出了村子。

    拚命的逃，一直逃了很久，接著，我便逃進了黑風穀中，遇到了一條和我一樣擁有智慧的小青蛇。

    我很喜歡這條小青蛇，小青蛇告訴我，她就是殺死小男孩爸爸的凶手，我覺得這應該就是傳說中的緣份吧？

    或許，從某種角度上說，小青已經幫我報過仇了？

    從此之後，我和小青一起生活在一起，我們結成了姐妹，我們一起認識了新的妖怪，他們都生活在黑風穀中。

    但是，黑風穀中有一隻黑風妖。

    她太強大了。

    我們任何一隻妖怪都不是她的對手，所以，我們隻能屈服，將我們采摘到的果子敬獻給她。

    可即使這樣，她依舊會經常對我們發脾氣，總說我們會打擾到她休息，而且，還因此殺了我們好多的夥伴。

    我們想過要逃走，但黑風妖的耳朵似乎非常的靈敏，任何妖怪說她的壞話，或者要計劃逃跑都失敗了。

    漸漸的，我們放棄了逃跑的打算，就這樣生活在黑風穀中，因為在穀中說話，都會被黑風妖聽到，所以，我們隻能在穀外建了一個‘有間客棧’，在夜時的時候去那裏唱唱歌，跳跳舞……

    然後，我遇到了先生。

    我一眼便看出了先生的強大，我以為我們都要死了，但實際上先生並沒有要殺我們，相反的，他還殺了三個妖妖師。

    鹿叔告訴我們，先生是一個高人，他的目的隻是想要考驗我們，如果我們一心向善，他便會賜給我們機緣。

    我相信鹿叔的經驗，因為，他是我們中見識最廣的妖怪了，他曾經在恒河邊見過一隻巨大的老龜。

    而事實上，鹿叔確實沒有騙我們。

    先生真的很有學問。

    他勸我們心中要向善，並且，告訴我們，善有善報，惡有惡果的道理，而且，他講的東西，我竟然都可以聽得懂。

    漸漸的，我沉醉在先生的講學中……

    我發現我的靈台變得一片空明，就像先生說的那樣，隻要靈台空明，便可以感覺到天道的存在。

    啊……

    我竟然真的脫去了妖身！

    先生沒有騙我！

    “小白姐！”一個激動的聲音，打斷了小白的思維。

    小白看向了旁邊的小青，而小青則是飛速的將地上脫落的白裙拿起，然後，飛速的罩在了她的身上。

    春光漸隱。

    小白的眼中有些濕潤。

    她輕輕的摸了摸小青的腦袋，剛才小青撞得肯定很疼吧，是小青給我爭取到的機緣，小青，你放心我會一輩子保護你的。

    而先生……

    小白緩緩的走向燕寧。

    “先生大恩，小白願意一輩子服侍先生！”小白說完，便拜在了燕寧的腳下，黑色的長發落在地上。

    “先生，我們也願意一輩子服侍先生，聽候先生訓戒，一心向善！”其它的眾妖同樣醒悟過來。

    眾妖叩拜。

    而在眾妖的身後，一個黑影卻已經若隱若現。